?用麻布將整張臉包的密不透風(fēng),只露出兩只眼睛。
從穿過村子卻沒一個人認(rèn)出自己的這點來看,偽裝十分成功。
兜里揣著從娘那兒拿來的一百文,溫雅走到村口打算搭車。
沒多久,就見一黝黑的中年男子趕著驢車,載著些果實皮毛朝著村口駛來。
“蔡大叔,今日去城里?”溫雅揮手,遠(yuǎn)遠(yuǎn)的打著招呼。
“你是...”
“是我呀,溫雅?!?br/>
“哎呀!阿花?。 薄坝?!”勒停了驢子:“怎么穿成這樣哦。”
“打算去集市呢,這樣方便些?!?br/>
“你去集市啊?”“嘿,來來來,上我這車,巧得很我今日也正打算去城里呢?!辈檀笫逑萝嚕瑢遘嚿系墓踊@往一旁挪了挪:“就坐這吧?!?br/>
將毛皮鋪在空出的板子上,蔡大叔返回了車頭。
“好嘞!”“謝謝蔡大叔。”
“謝什么哦,坐好咯!”鞭子一甩,頗有些瀟灑。
車子開始緩緩駛動。
初秋的天,最為颯爽。風(fēng)吹的溫雅昏昏欲睡。蔡大叔規(guī)律的吆喝聲猶如催眠曲,使她的思緒漸漸飄散。
突然,雜亂的交談聲驚醒了溫雅。
緩了幾息才想起今日的事,原來已經(jīng)到了。
“阿花啊,到了?!蓖5揭粋€后巷,蔡大叔下了車:“你什么時候回去,我看著還能捎捎你。”
“一兩個時辰就能買好東西,大叔你呢?”
“哎喲,我這些可得賣個大半天呢?!薄耙灰粫耗愕竭@巷子前面那條街找我,幫大叔我賣賣東西什么的?”
“好啊。”
“行了,那你去吧,大叔就先走了?!?br/>
“誒?!?br/>
目送著蔡大叔離開,溫雅露在麻布外的雙眼彎了起來。他們村確實是十里八鄉(xiāng)最窮的,可人卻是最淳樸的。
獨自站在巷子里的溫雅轉(zhuǎn)過身,回想起剛才路過的一條熱鬧的街道,似乎也有賣帕子的。
“來看看喲!”
“新鮮出爐的肉包子!”
“燒餅!燒餅!”
一陣陣的香味伴隨著叫喊聲誘惑著溫雅。
攥了攥懷里的一百文,溫雅咽著口水從攤子前匆匆走過。
“帕子,繡花小帕,五文一娟?!?br/>
停住腳步,溫雅走到賣帕子的婦人面前:“這帕子都是五文嗎?”蹲下身,翻看起來。
“都是五文?!眿D人一看來了客人,立馬熱情的介紹:“除了這種。”
婦人從旁邊一堆繡帕中挑出了十來條,遞到溫雅手中。
“這種的蘇繡,針腳細(xì)膩花式也別致?!?br/>
“這種多少文?”左右翻看著,確實比剛才那些精致不少。
“二十?!?br/>
二十?整整貴了四倍。心中暗暗詫異,面上卻不動聲色。
“花樣確實不錯,針腳卻粗糙的很。二十文怕是貴了。”
那婦人聽來人聲音溫婉,明顯是少女不懂行情便抬高了些價,誰知被看了出來:“哪兒貴了?”“你去別的地方瞧瞧,哪個不用二十文?”
上下打量溫雅兩眼:“你要不買就走開,去去去?!?br/>
見她不像是富家小姐,又拆穿了自己,婦人便不耐揮趕著溫雅:“別阻了我生意?!?br/>
但溫雅站起身真走開了,那婦人一時又氣結(jié)。嘴里嘀咕著:“什么怪人,裹得那么嚴(yán)實,保不準(zhǔn)得了什么怪病?!薄盎逇??!?br/>
溫雅可沒工夫在意她的話,心里不斷尋思著。
如果我每日專心繡一個帕子,按照娘親教導(dǎo)的繡法和自己的繡工,二十文總該有的。
而二十文可以夠母女兩吃上好幾天,這么一盤算,倒也是門不錯的活計。
又找了幾個賣帕子的,發(fā)現(xiàn)價格相差無幾。大半個時辰下來,溫雅心里也有了數(shù)。
*
李琴兒羞澀的站在萬大哥身邊,兩人這般一起逛著集市可真像夫妻。
一想到這,臉又不可抑制的紅了起來:“萬大哥,我們先給你去買身衣裳,隨后再買些糧食行嗎?”
“嗯?!?br/>
“好~”
“拿著?!?br/>
接過拋來的錢袋子,李琴兒疑惑的望向他。
“總不能讓你破費?!?br/>
“誒!好!”欣喜的將袋子塞入懷里,李琴兒更加確定了自己的選擇。萬大哥絕對不是普通人!這一袋子足足有十幾兩!
從來沒碰過這么多錢的李琴兒對商厲更加殷勤起來。
街市熱鬧非凡,三教九流都聚集于此。但大多都沒見過商厲這樣的人中之龍,眼神自然往他那瞟。
不時有路過的女子提著帕子掩了笑容走過,露出的雙眼無一不含情脈脈的望向商厲。
注意到這點的李琴兒興奮勁漸漸回神,眼看著那些狐媚子都往這望卻什么都做不了,別說有多氣。
可氣雖氣,卻在那些人望向自己羨慕的眼神中又有些驕傲。
算了,要看隨你們看,站在萬大哥身邊和他說話的可是我。
商厲自然注意到了李琴兒豐富的表情,她自以為掩飾完美的小心思都落入了商厲眼中。
不免有些失望。
那日里紅著臉的小姑娘,也只能是片刻的美好。
罷了,過幾日便走吧。
“老板,過幾日我再來?!?br/>
一道動人卻略顯耳熟的聲音從一旁店鋪中傳來,商厲轉(zhuǎn)頭望去。
只見一女子用布將腦袋包的嚴(yán)實的緊,渾身透著股傻氣。
是那日溫泉的女子。
熟悉的身形讓商厲一下子認(rèn)出了她,遺憾不能見到她面容。不過從那顯露的明眸來看,必是個容貌尚佳的。
她似乎是來買娟帕的?
倒也算賢良。
“萬大哥?”李琴兒自然也見到了那女子,見商厲久久沒有回頭開口喚道。
轉(zhuǎn)過頭,商厲沒有回話。
“...”“萬大哥,店就在前頭?!?br/>
“嗯?!?br/>
怎么萬大哥都不太愛與我交談?是自己多心了嗎?
摸著懷里的銀兩,李琴兒安慰自己。不會的,萬大哥那么信任自己,都將銀錢袋子交給了我,不能胡思亂想。
溫雅從店鋪走出,看著手上包裹的幾十條白帕,心中不禁有些期待。將余下的銅板放回懷里,溫雅朝著蔡大叔所在的街道走去。
正吆喝起勁的蔡大叔遠(yuǎn)遠(yuǎn)望見了溫雅,沖她揮揮手。
“阿花,來啦!”
“嗯?!?br/>
“來來來,”“我來吆喝你來收銅板?!薄斑@果子啊,兩文錢一個...”
認(rèn)真聽著蔡大叔的報價,溫雅不時點點頭。
“行嘞,今兒有阿花來幫忙大叔我精神頭也足了好多,哈哈哈?!薄按謇锬菐托⊥冕套又溃欢ǖ昧w慕死大叔哈哈哈。”
“大叔...”“你們就愛取笑我?!?br/>
“誒!那哪叫取笑啊,那叫疼你?!薄肮!?br/>
溫雅的嘴角無聲的抽搐了一下。
“果子!”“毛皮!”
兩人聊了幾句,蔡大叔就又扯著嗓子吆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