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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凌悠一聲落下,全場先是一片死寂,而后,一陣接著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猛然響起!

    所有人只要不傻,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想挑戰(zhàn)‘天破盟’的盟主?!

    以新晉內(nèi)門之身,挑戰(zhàn)內(nèi)門樹大根深的霸主?

    用的,還是這般狂妄囂張問候你老母的口吻?

    這是……瘋了吧!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望向了凌悠,姑且不說‘天破盟’何等勢力,會不會應戰(zhàn),就說它的盟主本身,也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存在??!

    眾所周知,天破盟盟主司空干,在殺公子’麾下九衛(wèi)中,排名第二,實力僅次于那位神秘莫測的第一衛(wèi)!單就問仙榜的排名來看,他,位居一百零一位,僅差一位,便可憑自身實力,登入主峰,成為親傳弟子!

    更要命的是……有傳言稱,司徒破已然突破凝真六七兩重的門檻,晉級七重,如今之實力,早已不僅僅是“一百零一”,而很可能……登入前七十!

    他,只是因為要幫‘殺公子’管理‘內(nèi)門’勢力,這才一直蟄伏,可即便如此,在今日之前,也沒有一人敢小覷他,小覷天破盟!

    如今……卻是有了。

    一個剛剛晉入凝真四重的家伙,居然要跨三個小境界,一道高門檻,挑戰(zhàn)其盟主?

    這樣的消息,若是傳將出來,恐怕都沒有人敢相信。

    更別說,凌悠如今,連問仙榜的掉尾都還沒登上去……

    無論怎么看,這都是一句可笑的宣言。

    然而……凌悠卻是認真的。他的想法也非常簡單,一如當初“為了清靜”,先下手為強把龔家整得雞飛狗跳一樣……現(xiàn)今,他也是一般想法。

    “那什么天破盟不是擋我道嗎?不是想和我為難嗎?那好啊,我懶得和那里頭的小嘍嘍糾纏,直接找他們老大,將軍,一擊瓦解敵方勢力,干脆了事,不是更好?”

    “再說了,成天打三條杠的有什么意思啊,來來來讓他們五條杠的出來和我打!”

    一番隨意至極的話語落下,不要說那些看凌悠不順眼的家伙了,就連他這邊的人,基本上也都懵逼得不要不要的!

    誰都知道,天破盟之所以為內(nèi)門霸主勢力,不單是因為盟主強大,更重要的是底下人才輩出,光是問仙榜前兩百的人物,就占了不下二十位!還都是其中,排名較高者!放出去,那都是兇名赫赫的狠人!

    可如今,他們,居然被凌悠歸入了“嘍嘍”行列……

    天知道這種言論會引發(fā)什么樣的震動!

    “應該可以吧?我有好幾萬的貢獻點,足夠彌補‘地位差距’了吧?”

    凌悠倒似絲毫沒有意識到這點,而只是滿心考慮著這種事究竟可不可行,思來想去,并無不可。

    強制灑出去這些貢獻點的話,無論于情于理于規(guī)矩,對方,都不可能隨意拒絕。

    嗯,可行!

    這樣想著,凌悠點了點頭,露出一副大事在握的表情,只看得周圍人等一陣無言以對——大哥,現(xiàn)在是在說‘對方答應不答應’的問題嗎?

    關鍵是,你怎么可能贏?。?br/>
    ……

    數(shù)個時辰后。

    一個震撼無比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問仙宗!

    “聽說了嗎?最近風頭挺盛的那位凌師弟,灑下大代價,指名道姓,要挑戰(zhàn)司空干!”

    “什么?他才入門多久?怎么可能?瘋了吧!”

    “誰說不是呢……這師弟,真夠狠的!”

    “……司空干會答應?”

    “剛有消息傳出,天破盟,已經(jīng)迎戰(zhàn)!而且,他們指定此戰(zhàn),生死各安天命,允許殺戮,并指定了地點——血域!”

    “答應了?這也……等等!你剛才說?血域?問仙宗新無還地,血域?!”

    一聲落下,正在議論的一干弟子如有默契,紛紛靜默,一時間空氣似乎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所謂血域,其實是由問仙宗統(tǒng)轄的一方領域,算是山中秘境,其中兇獸密布,渺無人煙,由于種種原因,被問仙宗的弟子稱為‘新無還地’,一指入血域的問仙宗新弟子,無人能還!

    無論你再天才也好,再牛逼也罷,只要你入問仙宗修習不到一年,敢孤身入血域,必無能還!

    這是無數(shù)驕傲的天才用血與淚得出的教訓,甚至已經(jīng)成為了問仙宗的一條潛規(guī)則。

    據(jù)說,那里,兇獸為王,人入之,步步為營,戰(zhàn)戰(zhàn)兢兢。那里,似乎就是一片天生的殺戮場,常年累月,有無數(shù)的問仙宗弟子喪身其中,危險度極高,絕對不負‘新無還地’的兇名!

    但其實嚴格說起來,這個‘新無還地’的兇名,在不久前,被人打破過。

    一個新入宗的弟子,施施然入了血域,在血域中待了足足一天一夜,然后……他活著走了出來,除了衣衫稍破之外,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血漬,依舊是那副超然。

    那個人……就是問仙宗經(jīng)年不曾見的,入宗即成親傳的‘殺公子’!

    他的實力,早已不需證明,連帶他的嫡系九衛(wèi),也水漲船高,聲望極盛。

    他們,將決戰(zhàn)之地點選在血域,其中,恐怕不乏向整個問仙宗的新老弟子們……示威之意!

    一時間,無數(shù)天才開始關注此事,許多人都想看看,這場決斗,將會以何等的局勢開展……

    畢竟,這可是在血域之中的決斗,絕對是問仙宗開宗以來,破天荒的頭一遭——血域之中步步危機,乃異??植乐兀谀前愕那樾蜗?,能生存下來都極難,還要與敵決斗?

    簡直難以想象!

    況且,雙方選的時間,竟然還是兇獸潮的發(fā)狂期,日落黃昏之時……

    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本以為凌悠會借此“砍價”,求得“優(yōu)待”,卻不想,處于弱勢的他,居然全盤同意了此戰(zhàn)細節(jié),大筆一勾,定下五日后決戰(zhàn)的約定!

    如此,大事即定!

    一時,萬眾矚目!

    ……

    “你瘋了嗎?混蛋!你瘋了嗎!”

    凌悠所處的居室中,得知消息,顧不上繼續(xù)閉關鞏固境界,徑直沖來的秦丹雪,不斷踱步,一臉氣憤看著凌悠。

    她張目四望:“你那位小弟呢?他為什么不攔著你!”

    “皮皮他勸不住我,剛跑回家族搬救兵了,說什么至少保我命……”凌悠說到此處,失聲一笑,“真是……”

    “我也去求軒主!”

    凌悠話未說完,秦丹雪已是狠狠一跺腳,迅速轉(zhuǎn)身離去,只看得凌悠一陣發(fā)蒙:“喂喂……我是有把握的,拜托聽我說完好不好?”

    這話,自然不會被離去的佳人聽到了,凌悠只得嘆了一聲,無奈搖頭,卻是從懷中取出了一樣東西,掂量了下——“兩品‘血洗丹’啊……呵,平一裘這是把他老底都送給我報恩了?嘖,這人還挺重情義的,不枉指點他一場……”

    一句喃喃尚未落下,突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傳來。

    “凌悠,白長老著你去‘養(yǎng)心閣’一趟!速速動身!”

    “白長老?”

    凌悠聞聲先是一愣,一細想才恍悟——當初剛入宗那會兒,有人冒充,彼時,可是有位長老為自己說了話的,隨后的百意山洞之行,似乎也在他授意之下。

    后來一打聽才知道,那是一位姓白的傳功長老……貌似,還因袁皮皮之事,被間接打過臉——當然,以那長老表現(xiàn)出的心胸和對自己的欣賞,想來,也就是郁悶一陣,尷尬一陣,倒不會生出惡感,反而更加欣賞較為可能……

    對了,此人……似乎還是磊城遇到的那位衣知秋的,老師?

    不斷翻閱記憶,陡然想到此處,凌悠眼眸頓時斂起!

    他隱隱聯(lián)想到了某個關鍵之處!

    “……從當初的種種跡象推斷,這位白長老,很可能也修習了《穹真解體》,還是,改良版!也就是說……”

    凌悠目中陡然一亮!

    “我可以,繼續(xù)超越?”

    “……是了,當初收服皮皮時,見到的那碎骨絕拳……雖然它本身的品階決計達不到‘圓滿’的標準,但‘魔方’依舊能無視那般限制,將之超越——雖然經(jīng)此凝出的拳意比正規(guī)的,要弱些,但,這已經(jīng)足夠說明問題了?!?br/>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送上門來的好東西!”

    一念至此,饒是凌悠,也隱隱興奮起來。想他之前幫秦丹雪提升功法品質(zhì)時,就考慮過“功法”檔次的優(yōu)勢問題,卻不想這都沒多久,就輕易間有了門路!

    雖然,凌悠并不知道那位“傳功長老”具體的心緒,但想來,無非就是因有淵源,兼且惜才,想勸導自己回心轉(zhuǎn)意……所以,自己完全可以借此,以退為進,求一番指點“保命”……

    而若是一切都如自己預料的話……

    這一次,將能超越自身修習的人階上品功法,繼而,凝出超越上品的真元!

    想到此處,凌悠不禁隱隱興奮了起來!

    那般超越而得的功法,會是怎樣強大?凌悠無法估量,但他知道,如若真能如此,那么……這場決斗最后的不穩(wěn)定因素,都將排除!

    既如此……

    凌悠眼眸深處,陡有一道狡黠光芒一閃而過。

    ……

    與此同時,天破盟內(nèi)。

    “此戰(zhàn),不僅要勝,而且,必須完勝,碾壓!”

    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高冷男子,對著眼前之人冷道:“公子正自籌謀大計,你們,斷不能于此時拖了后腿!此戰(zhàn)定要讓那群別有用心的宵小之輩,徹底偃旗息鼓!”

    “大哥放心,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而已,我,必能碾壓!”在那青銅男子對面,司空干徐徐握拳,重重一哼。

    當初,他才發(fā)言不允許內(nèi)門出現(xiàn)凌悠這么牛逼的人物,為此,還特地一番謀劃,準備了許多陰謀險局,誰曾想人家理都沒理,直接牛逼哄哄地指明挑戰(zhàn)自己……

    這其中滋味,可是讓他很不好受!

    凌悠,勢必要為此,付出代價!

    “二哥所言甚是,大哥盡管放心!我見過那家伙,其人確實狂妄自大,不足為慮!他以為焚水大會上小占一點便宜,就能蚍蜉撼樹?可笑!區(qū)區(qū)一個凝真四重,我都能收拾,居然,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又有一人冷笑道,他,正是昔日和凌悠會過幾次面的霍修。

    一想到自己被那人壞了差事,還被他甩臉冷遇,最近一次,更是被對方暴力破了一局,狂扇打臉……樁樁件件,霍修不由得恨得牙齒直癢!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這一次,是他自己作死,居然敢挑戰(zhàn)九衛(wèi)中,他霍修的二哥!

    旁人不知,他霍修可清楚得很,自家二哥,實力相當強悍,其對手,從來都是同階,甚至八重的天驕!即便是那些同為問仙榜中的人物,甚至主峰弟子,迄今都沒能逼出他的全部實力!而且,他還有一式潛藏許久,從未用過的“手段”……

    這般強大的“二哥”,何時,輪到一個凝真四重來挑戰(zhàn)?

    “不知死活!”

    霍修心中冷哼一聲。

    司空干聞聲也點頭,越發(fā)傲然。

    “我自是相信二弟的實力,不過……此人敢挑戰(zhàn),難保沒有一些手段?!鼻嚆~男子卻沒有被他們的情緒感染,只是淡淡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為防萬一,你等今次,照‘續(xù)先生’的指令行事?!?br/>
    “什么‘續(xù)先生’?”聞聲,霍修和司空干都是一愣,旋即,司空干想到了什么:“難道大哥之前說要在血域一戰(zhàn),也是這個什么‘續(xù)先生’的主意?”

    青銅男子徐徐點頭,一拍手掌,頓時,外頭有一個戴著半邊白皮面具,書生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青銅男子眼光一掃此人,話音淡淡:“毒謀子,你既改頭換面,欲投靠公子,求得地位,那就在此,盡情展示你的智道!”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

    一聲落下,那書生抱拳:“明白!”

    ……

    ……

    五日時光,匆匆流逝,仿佛一眨眼,就到了決戰(zhàn)開始之日。

    這段時間,隨著決戰(zhàn)消息傳開,進出血域之地“樞紐”——血域堂,就變得人滿為患。

    “看!那是問仙榜排行第七十二位的容凡師兄!”

    “前百人物,主峰弟子??!連他們,也關注了這場決斗?”

    “不止!不止一人!你們看,那邊,還有那邊……問仙榜排名第五十八位的秋師兄,還有排名第五十三位的封師兄……天吶!”

    “天破盟的人也到了!那里?胭脂軒?秦家嫡系弟子?啊!還有‘殺公子’的嫡系!這……這……”

    眼見一個接著一個尋常時候絕難見到的天才人物,先后出現(xiàn)在場間,引得陣陣驚呼!

    好一場盛事!

    好一個野花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