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葵此時便像是姬塵天空中的一顆星辰,在夜晚,伴著一路的光明。
如今星辰落在了杭州,心中雖然不是滋味,可總比在長安好。
唯一讓他擔心的便是自己那個妹妹到底對沐小葵說了一番什么話,居然讓沐小葵狠下心來去杭州尋九龍觀音。
現(xiàn)在無暇顧及其他,只得等風來。
姬塵枕著紅袖修長的大腿,嗅著熟悉的細細香甜,便是自詡風流,能聞香識女人,只從姬塵額頭的唇印,便能品出這唇脂中的牡丹綠荷木槿山茶,道春夏秋冬的唐千秋也品不出這紅袖添香。
當初姬塵還譏笑道:“哈哈哈,你這狗鼻子也有不靈的時候?!?br/>
紅袖不管其他,只剝了些栗子,輕放在殿下的口中。
這紅袖初上天渠閣,便給了姬塵帶來一個驚天消息,這掛在房間里的《海棠春睡圖》被人偷了!
晴天霹靂!
再問時間,大約是昨夜的事,姬塵細細想來,除了那盜君,別無他人,這小子定是給自己帶了酒,買了燒雞,取了《海棠春睡圖》作為報酬??赡恰逗L拇核瘓D》價值萬金,豈是一只燒雞一壺酒能比的。
心中一陣肉疼,這嘴中的栗子嘗起來頓時苦澀了些。
姬塵氣的牙直打顫,可轉念一想,這盜君白玉還要幫自己看著唐千秋這小子,防止他挖了自己的墻角,心中也就釋然。
若不是那翡翠珊瑚過于笨重,想必那小子定也會搬走。
姬塵問道:“那北鎮(zhèn)撫司譚青可曾每日來照看翡翠珊瑚?”
紅袖點點頭,納悶道:“北鎮(zhèn)撫司統(tǒng)領錦衣衛(wèi),直屬于圣上,便是三公這樣的大官有時也叫他不動。怎的殿下一句話,他便每日乖乖來細心照看翡翠珊瑚?”
姬塵看著天渠閣掛的《九龍圖》嘖嘖稱奇,這天渠閣中翰墨薈萃,唯有這九龍圖最為傳神:云蒸雨飛,天垂海立,騰驥夭驕,幽怪潛見。
姬塵說道:“這翡翠珊瑚本就應該是他的?”
紅袖差異道:“怎么會?殿下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敗他,如今宮中的人還在議論殿下的武藝精湛呢,紅袖在宮中行走也多了些面子。”
姬塵笑問道:“我若敗了,你便沒面子了?”
紅袖自知說錯了話,紅著臉道不是:“殿下知道,紅袖不是這個意思?!?br/>
姬塵擺了擺手,并沒有放在心上:“若是連我都敵不過,這北鎮(zhèn)撫司也別當了,他的十四勢每一招都能破盡我的清風劍意,便是那意像在其森然血氣面前也是不堪一擊?!?br/>
北鎮(zhèn)撫司譚青習的是殺人技,氣息內(nèi)斂,意像只在刀中,其底蘊深厚的令人窒息。
這世上并不是非要一刀斬出個天地浩大日月同升才叫絕世高手,如那西門吹雪,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只一道飛虹,便可破盡萬法,屹立紫禁之巔。
譚青便是這般的人物,若不是顧及圣上百官面子和姬塵九皇子的身份,他的快刀在姬塵拔劍之前便可取姬塵項上人頭。
姬塵摸著自己的頭,順便在紅袖修長的大腿上狠狠的摸了一把,正意猶未盡:“這世上誰人能收下本殿下的這顆大好人頭?!?br/>
古人說這陳榮善畫龍,得變化之意,潑墨成云,噀水成霧,醉余大叫,脫中濡墨,信手涂抹,然后以筆成之,或全體,或一臂一首,隱約而不可名狀者,曾不經(jīng)意而得,皆神妙。
這筆勢雄健老辣,看得教人酣暢淋漓。
姬塵看著這《九龍圖》出了神,體內(nèi)的三股真氣每每分三,共九股。每一條演化一條蒼穹水墨龍。
迥異之狀躍然而出,
一龍緊抓巨石,翹首以待。
二龍雙目斜視,與繚繞霧氣相容。
三龍雙目炯炯有神,目視遠方,四爪乍起凌駕于大石。
四龍被突如其來的滔天巨浪順勢卷入漩渦,奮力掙扎,目光崢嶸,左爪中的明珠如捏碎一般,姿態(tài)異常。
五龍猛然騰起與疾馳的六龍欲一較高下,隱沒在疾風驟雨之中。
七龍幾乎被湮于云水之中,八龍則隱藏于彌漫的的大霧之中尾巴若隱若現(xiàn),一副傲慢姿態(tài)。
唯有九龍伏臥山石上,瞇著眼做休憩之態(tài)。
疾馳體內(nèi)的九股真氣,電光乍現(xiàn),勢氣逼人,恍若有無窮變化,雷霆萬鈞,粗獷俊馳,清新雋永。
只待一盞茶的功夫,才緩緩歸于平靜。
姬塵喘著粗氣,滿頭的冷汗,紅袖乖巧的在一旁不吭聲,只等殿下回過神來。
姬塵睜開眼睛,眼眸之中變得更加的深邃,就連瞳孔的顏色也有些黑的發(fā)紫。
紅袖問道:“殿下做噩夢了?”
“沒有,只有觀這《九龍圖》有了感悟?!?br/>
姬塵搖搖頭,手中也剝了一顆栗子,面露微笑,抬手便將栗子喂給紅袖,在手放下之時,猛地順勢便要摸上紅袖的胸。
軟綿香酥,彈性十足
姬塵情不自禁的捏了捏,心中正美,只道是與這白饅頭一般的手感,竟然真的能盈盈一握,他只偷偷的摸過沐小葵,哪像這般摸的仔細,不由加重了幾分力度,陶醉起來。
紅袖在一旁輕笑,姬塵疑惑的睜開雙眼,只見自己手中正握著一只熱騰騰的雪白饅頭,在他的蠻力之下捏出了奇怪的形狀。
原來紅袖豈會不知這九皇子的狡猾,一直小心提防,在其魔爪伸了過來的時候,微微側身便躲過,再順勢從食盒中取來一個熱騰騰的白饅頭,往他手中一塞。
“殿下玩心真重,這是紅袖親手煲的雞湯,殿下趁熱喝下去吧,也可驅(qū)驅(qū)寒意?!?br/>
紅袖掩嘴而笑,又從食盒中端來雨過天青的青花瓷碗,滿滿的一大碗烏雞參湯。
姬塵搖頭哀聲嘆氣:“吃了參湯,補了身子,你說這一身的氣力往哪里使?”
紅袖明了他的意思,話鋒說與別出道:“殿下可以練劍??!我下次過來可將殿下的細柳帶來,只要殿下不將這天渠閣捅出幾個窟窿來,圣上必定不會追究的?!?br/>
這練劍是要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的,這天下間掉下懸崖,大難不死得絕世神功的畢竟是少數(shù),即便得到絕世神功,也不會隨便練上一練,便能三掌拍死老師傅。
功夫是需要沉淀的。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姬塵并沒有喝,而是正色盯著紅袖道:“你于我,便如襲人于賈寶玉?!?br/>
紅袖看出姬塵眼中的情愫,也明了姬塵話中的意思,不就是賈寶玉與襲人初試云雨情嘛。
可紅袖比那襲人更是聰明伶俐,宮中的姐妹們教會她一句,
對于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紅袖含情脈脈的看著姬塵,笑道:“殿下還是快趁熱喝湯吧?!?br/>
姬塵拿她無可奈何,看著碗中的烏雞參湯,瞧見一物,便用筷子從其中夾了出來,赫然是一堆雞毛。
“御膳房便是拿這烏雞與你煲湯的?!?br/>
自己雖被父皇關進天渠閣中,每天青菜蘿卜的,但自己畢竟是皇子,莫不是這御膳房也是勢力小人,見紅袖是自己的丫鬟便糊弄了事?
他正要發(fā)作,那紅袖紅著臉,像做了錯事一般,低下頭輕聲道:“這烏雞是紅袖從園子了抓的,也是紅袖自己殺的,紅袖沒有殺過雞,所以……”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細不可查。
姬塵記得紅袖最見不得血,真真是手無縛雞之力,連拿菜刀的勇氣也沒有,若是見御花園中的奇珍異獸受了傷,便是大驚失色,腳下無力。
看來十三年過去了,變了不少??蛇@殺雞的本領確實讓人不敢恭維。
“殿下,要不紅袖再去為你重新再去抓一只,紅袖發(fā)誓絕對不會有雞毛。”
話音剛落,紅袖便欲取回姬塵手中的青花瓷碗。
連見小貓流血都會哭泣的女子,若是再讓她殺一只雞,得下多大的勇氣。
姬塵攔住紅袖,也不顧這烏雞參湯的滾燙,仰頭一口喝下,嘴邊來還掛著幾根雞毛。
“無妨,這俗話說的好,男人嘴邊沒毛辦事不牢,雞毛也是毛嘛。”姬塵一臉癡癡的笑著。
紅袖一臉癡癡的看著,心中恨不得以身相許。
“皇兄果然好興致,被父皇關在天渠閣中也是抱得美人?!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