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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道控制腐書網(wǎng) 灰熊幫陸夜白處理傷口

    灰熊幫陸夜白處理傷口的時候,才真切地體會到他這樣徒手爬上來有多不容易,光手上和腿上能看得到的傷,大大小小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這些傷口大部分都是擦傷,特別是小腿上,有幾塊皮膚已經(jīng)被擦得血肉模糊了。

    泥巴混上血,就像膠水一樣把褲子緊緊黏在了肉上,灰熊要用撕的才行,原來就恐怖的傷口,這么再撕掉一層皮,看上去更可怕了。

    這些都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陸夜白的手,天知道他用手是怎么扒地的,這么厚的防護手套,十個手指有九個都磨破了。

    除了右手小指的位置。

    整個指尖都是泥,就是有血,也看不到血的顏色了,左手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直接斷了一半,嫩紅色的肉上沾著泥巴,用雙氧水沖了好幾次都沖不干凈。

    正常人完全忍受不了的痛,在陸夜白這里連打擾他睡覺都不夠格,灰熊這弄得一手污血的,陸夜白靠在靠背上,閉著眼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沒有安全繩索的力量,陸夜白只能用自己的身體和陡坡產(chǎn)生的摩擦來穩(wěn)住身子,加上他還要往上爬,全身的肌肉都必須高度緊繃。

    他雖然不怕疼,但是會累。

    鱷魚在前面開車,只能從后視鏡里偶爾掃一兩眼,雖然知道陸夜白忍耐力驚人,以前已經(jīng)見過他自己劃開大腿取子彈了,但現(xiàn)在這種場面看上去還是觸目驚心。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甚至都懷疑,陸夜白是不是那種感受不到痛覺的人,后來交心了,知道陸夜白從童年開始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他們才知道這些受傷帶來的痛,對陸夜白而言只能算是小兒科了。

    車開到京市第一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里,陸夜白身上比較嚴(yán)重的傷口也處理得差不多了,其它那些小口子,灰熊基本都忽略不計的,不然得處理到明天去。

    剛才在路上灰熊和鱷魚還在商量,想著不叫醒陸夜白,讓他多睡一會,可陸夜白好像在腦子里上了一個鬧鐘一樣,車才停穩(wěn),他就醒了。

    知道宮律在醫(yī)院,灰熊和鱷魚就沒有跟著上去,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們?nèi)ヌ幚?,人力不能浪費。

    反正也不是多幾個人守著程安沐她就能好的快點,他們能做的就是幫陸夜白處理好各種事情,讓他能安心守在醫(yī)院。

    陸夜白也知道,所以下了車都沒有等這兩人的意思,看了一眼手機上宮律發(fā)過來的科室,直接坐了電梯上去。

    陸夜白到的時候,程安沐正在CT室做頭部CT。

    宮律在門口等著,見陸夜白衣衫襤褸,狼狽不堪地走過來,還以為是要飯沒找對地方的叫花子。

    “臥槽,你這是怎么回事?”

    宮律還不知道陸夜白徒手從谷底爬上來的事情,所以見到陸夜白這樣有點不可思議――

    陸夜白膝蓋以下的褲子基本都被剪得差不多了,裹了一圈紗布,露出來的小臂也是裹著紗布,其它沒裹紗布的地方,都是涂過藥水的痕跡,看上去要多慘有多慘。

    陸夜白扒開宮律扶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看了一眼CT室,“安安現(xiàn)在怎么樣?”

    宮律伸手拍在陸夜白裹著紗布的手上,“安安安安,我他媽安給你兩巴掌,問你怎么回事呢,你倒是說??!”

    宮律不光說著想給陸夜白兩巴掌,手上也真的毫不留情地賞了陸夜白兩巴掌,他怪看不慣陸夜白這樣的。

    要是現(xiàn)在程安沐命懸一線也就算了,他上來就關(guān)心也是應(yīng)該的,可剛才在救護車上都說了沒什么大事,怎么這陸夜白還這么沒出息,上來張口就是程安沐。

    見宮律不說,陸夜白也懶得跟他廢話,手一推把宮律拍到了墻上,自己走過去問站在CT室門口的小護士。

    “我老婆怎么樣了?”

    要是平時,見到個這么帥的,小護士一定會心花怒放,可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帥,但是一身傷,語氣嚴(yán)肅,渾身冰冷的男人,她只覺得害怕……

    就像一個閻王長著一張俊臉,哪怕他再帥,但敢接近他的人也沒幾個。

    “還,還在做CT,結(jié)果還不知道……”

    小護士話剛說完,CT室的門就打開了,司南拿著CT片,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夜白。

    看陸夜白這樣,司南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程安沐這些傷應(yīng)該都跟他有關(guān)。

    司南看了陸夜白一樣,沒什么情緒,移開了眼睛,擦著陸夜白走出了CT室,一句話都沒說。

    陸夜白想起司南是京市第一醫(yī)院腦外科的專家,本來是應(yīng)該先問他情況的,可看著程安沐被推出來,陸夜白第一反應(yīng)是先走過去看程安沐。

    小護士說CT室有輻射不讓進,陸夜白就跟沒聽到一樣,直接走了進去。

    程安沐已經(jīng)換上了病號服,小臉上的泥巴也已經(jīng)清洗干凈了,唇色慘白,安安靜靜地躺在推床上。

    陸夜白覺得喉嚨上有點腥甜,他爬了十多米的時候摔下去過一次,背先著地,胸正好撞在那些碎石頭上,一路上他都能嘗到從嗓子里涌上來的血腥味,只是現(xiàn)在看到程安沐,這種腥甜的味道格外明顯。

    “先,先生,您能先讓我們把患者推到病房去嗎?她需要后續(xù)的治療……”

    “去吧,司醫(yī)生生的辦公室在哪里?”

    小護士是見這個男人不像剛才那樣身帶殺氣了才敢開口的,可沒想到他的視線才離開病床上那個女人,又恢復(fù)了那種能殺死人的冷酷,要不是小護士心里素質(zhì)還算不錯,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嚇哭了。

    “在,在樓上……”

    小護士伸手指了指,連樓上哪里都沒說清楚,就不敢再說話了。

    陸夜白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樣很嚇人,也沒有為難小護士,直接上了樓。

    宮律過來看了程安沐一眼,除了睡著了小臉有點白,好像也沒什么大事了啊,要真對比起來,陸夜白的那模樣才更像危重病人好不好。

    “傻老漢找了個年輕媳婦兒,太寶貝了,受了點傷就大驚小怪的,妹妹你別在意啊,快點送這小媳婦兒去病房吧……”

    宮律拍了拍小護士的肩膀,看這兩人都沒什么大事了,語氣也輕松起來,也能開玩笑了。

    比起陸夜白那樣的冰山美男,宮律這種暖渣男的撩妹手段顯然更吃得開。

    他才一說完,剛才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來的小護士,立馬恢復(fù)如常。

    “我有事要先走,這土妞一會有什么事,你們找剛才要飯那老漢就行,對了,找醫(yī)生人給那老漢看看身上的傷,他要是不配合,就用三倍劑量的鎮(zhèn)靜劑。”

    “啊……”

    小護士驚呆了,三倍劑量,確定不是開玩笑嗎?

    宮律好像是看出了小護士的擔(dān)心,溫柔迷人地沖小護士笑了笑,“他那人變態(tài),正常劑量對他沒用,就三倍,出了事我負(fù)責(zé)?!?br/>
    宮律指了指走廊上的監(jiān)控器,打了個響指,在小護士害羞的注視下,進了電梯。

    正兒八經(jīng)的護花使者來了,宮律想著自己也該功成身退了,弄垮盛世集團的計劃要開始,他必須要去公司盯著。

    商場如戰(zhàn)場,一個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死得渣渣都不剩。

    神經(jīng)外科專家辦公室。

    大概是因為是時間還太早,所以除了值夜班的醫(yī)生護士,基本都沒什么人。

    本來今天不是司南的班,在家睡得好好的,被院長一個電話吵醒,說是有身份特殊的病人傷了腦袋,正送過來。

    司南還覺得奇怪,誰有這么大的面子,能讓院長親自打電話,人送來了他才知道是程安沐。

    本來拍CT這些事情,放射科的同事做就好,但司南不放心,全程自己來。

    陸夜白敲了敲門,司南頭都沒抬,更沒有說話,程安沐這一身的傷這個男人是要負(fù)責(zé)任的。

    雖然司南看陸夜白傷得應(yīng)該也不輕,至少目前所見的皮外傷是要比程安沐嚴(yán)重一些的,但這并不妨礙司南不爽。

    他沒照顧好她,自己就是不滿意。

    見司南不說話,陸夜白再敲了兩下門,直接就走了進來。

    他知道司南對程安沐是什么感情,程安沐能相信他哥哥妹妹的那一套,陸夜白卻不信。

    但是在程安沐的身體健康面前,陸夜白不得不選擇司南。

    司南雖然不是京市第一醫(yī)院最好的醫(yī)生,但成為最好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醫(yī)學(xué)界也講究經(jīng)驗和德高望重,司南有國外就職的經(jīng)歷,中西方的教育都接受過,而且年輕,思維不局限,現(xiàn)在不說他是最好,不過是出于對前輩的尊敬。

    “我老婆頭上的傷問題大嗎?”

    陸夜白也不跟司南客套,雖然司南比自己大,但是情敵面前沒有年齡。

    更何況現(xiàn)在陸夜白最關(guān)心的是程安沐有沒有事,這些東西他都不在意。

    他不在意,不代表司南不在意。

    司南合上手中的病歷本,一邊走過去鎖上了辦公室的門,一邊脫掉了身上的白大褂。

    陸夜白不明白司南想要做什么,剛一轉(zhuǎn)頭,司南當(dāng)面就是一拳砸在陸夜白臉上,陸夜白退了兩步,最后是扶著桌子才站穩(wěn)。

    轉(zhuǎn)頭過來,嘴角已經(jīng)流血了。

    先別說陸夜白完全沒猜到司南居然會動手,所以沒防備,就看司南的力氣,這一拳都絕對不會輕。

    司南是手術(shù)大夫,特別是要做腦部手術(shù)這種精密的手術(shù),要求手一定要穩(wěn),一絲一毫的差錯都不能有。

    別的地方不敢說,但是手上的肌肉和力氣,司南一定不比陸夜白差。

    所以這一拳,打得也一定不輕。

    陸夜白擦了擦嘴角,沒有還手的意思,只是重復(fù)了一遍剛才問的話。

    他知道司南這一拳是替程安沐打的,他也該受這一拳。

    司南甩了甩手,還是沒有說話,坐回了位置上,打開了X射線膠片觀片燈,把程安沐的腦部CT片放了上去。

    “再多半厘米,就傷到顱腦了?!?br/>
    司南說了第一句話,陸夜白的臉就冷了幾分,因為緊張。

    “左手小臂骨折三處,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左腳扭傷,失血超過一千三百毫升,顱骨骨折?!?br/>
    司南每說一句,陸夜白的臉就白幾分,司南把這一堆傷說完,陸夜白的臉都好像起了一層霜。

    陸夜白的喉結(jié)滾到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司南冷眼瞥了陸夜白一眼,要不是看他這一身也傷得不輕,自己一定會再揍他幾圈。

    司南指了指CT片,“后腦勺這里應(yīng)該是撞擊傷,雖然失血較多,但好在只是顱骨骨折,沒有引起腦損傷或顱內(nèi)出血,腦袋里也沒有血塊或其他物理可見損傷,醒來如果意識清醒,就沒有太大問題?!?br/>
    “好?!?br/>
    陸夜白聲音嘶啞,雖然知道程安沐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卻絲毫沒有放松的感覺。

    陸夜白站起來準(zhǔn)備去病房,剛轉(zhuǎn)身,身后就傳來了司南的聲音,“照顧好她,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了。”

    下一次,我真的會把她從你手上搶過來。

    司南的聲音很嚴(yán)肅,聲線不像平時那么溫和。

    陸夜白停頓了兩秒,沒有回答,但眼神卻很堅定,大步離開了司南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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