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再說一句,你給我站住!”馬狂年輕的臉上已經(jīng)有了一絲紅暈,他顯然是沒想到趙凡敢不理他,繼續(xù)向前走,帶有威脅的語言開始響起,“你要是再敢動一步,我就讓你死的不明不白!”
當然,引起他殺心的不是這個,想想這廣場上聚集著幾千個公子哥,皇室子弟,他若是連一個小乞丐都無法震懾,ri后簡直沒法待了,名聲肯定要丟。
他本就年輕氣盛,如何能夠忍下這口氣,更不能丟了面子名聲,所在趙凡敷衍了兩句之后,他就已經(jīng)起了濃重的殺心。
人就是這么簡單,心理也就是這么神奇,往往一個變化,就能造成難以想象的結(jié)果。
而此時想要離開的趙凡,身影也停頓了下來。
他聽出了這青年話語之中的認真。
只見他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帶著微笑,客氣的說道,“這位公子,我看你衣著華貴,氣質(zhì)無雙,一身力量更是高超無匹,想來也是身份至高的人物,何必犯得上和我這么一個小人物較勁?”
“哼!本公子做事,向來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這豈是你一個乞丐能管的!”馬狂見趙凡停止了下來,立刻平息了一絲憤怒,但是yin狠之se卻已經(jīng)在他的眼中閃爍了,“現(xiàn)在,你給我跪下,爬到我的面前,磕九個響頭,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否則……”
“行了?!壁w凡一擺手,臉上的眉頭已經(jīng)擰了起來,“我叫你公子,算是看得起你,賣你一個面子,卻沒想到你這么不識抬舉,怎么,看著我身上的臟亂,便以為我好欺負?好,我現(xiàn)在就站在這里,讓你動手,就怕你這個廢物不敢!”
在數(shù)千人的注視下,趙凡說出了這么一番話,這不亞于是當眾打臉了。
馬狂聽聞此言,臉se霎時變得通紅無比,本來的高貴氣勢也已經(jīng)變得如妖似魔起來,狠狠的盯住趙凡的臉頰,似乎要生生吃了他。
趙凡則是冷笑連連,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想要羞辱他,那沒辦法,他只能羞辱回去。
就算退一步說,他真按那青年說的做了,跪在地上,磕九個響頭,對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肯定還會想出別的辦法來羞辱他,作為玩樂消遣的工具,如此下來,他也別想考核了。
再退一步說,就算他低下頭,默默承受這等屈辱,但是考核過去之后,在這道派之中也是一個廢物,處處都會受人欺凌,跪地上磕頭這件事情將會永遠掛在他的腦袋上,只要是個人都能羞辱他,那還積蓄個什么力量,恐怕早就被那些人消磨盡雄心了。
所以他不打算息事寧人,內(nèi)心的鋒芒,在此刻已經(jīng)展露出來。
仙人的手段,還攔不下一個凡人?
“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是在挑釁我?”馬狂神se越來越怒,“現(xiàn)在,我要你……”
“我說你廢話怎么如此多?”趙凡眉頭一挑,“你剛才不是要說讓我死的不明不白?我現(xiàn)在就站在這里,你倒是動手啊?要是不敢,就滾一邊去!少跟我這唧唧歪歪,浪費時間。”
“我要你死!”馬狂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了,猛然間身軀一漲,強大的力量流轉(zhuǎn)不休,兇狠的氣勢撲面而來,下一刻,趙凡就會被這攻擊淹沒。
趙凡的心理也很是緊張,他也怕這門中的仙人出現(xiàn)的不夠及時,更怕這派中根本沒什么這措施或手段,要真是如此,那今ri可是難逃危險了。
不過就在這等關(guān)鍵時刻,一道人影突的飛掠而出,竟然是剛才與馬狂對話的武姓青年,只見他一把就按住了馬狂瘋狂震動的軀體,使了一個顏se,同時對著趙凡笑了笑,溫和的說道,“這位小兄弟,剛才的都是誤會,我這朋友想和你開一個玩笑而已,不要生氣?!?br/>
三言兩語,趙凡就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的錯誤都歸咎到了馬狂的身上,同時顯得自己通情達理了一些。
這武姓青年聽聞此言,也是目中神se變化,似乎沒想到一個小乞丐摸樣的人竟然會如此轉(zhuǎn)變語言,當即說道,“小兄弟說的對,馬狂,你也是,開玩笑怎么能開的如此大?現(xiàn)在下不來臺了吧,去,向小兄弟賠罪?!?br/>
馬狂的臉se幾乎漲成豬肝se,眼神之中的恨意無論是誰都能夠看的清楚,不過那武姓青年卻是一只手掌按在他的肩頭,繼續(xù)說道,“馬狂,能在清凈道派與這小兄弟認識,也算得上是咱們的榮幸了,快,速速賠罪吧。”
此言說起來沒什么,像是很普通的客套話,但實際上卻是暗地里告訴了馬狂,這里不是他們的地盤,只能忍著再說。
馬狂的神se一陣流轉(zhuǎn),最后強制把恨意怒火壓下,走到趙凡面前,二話不說就行了一禮,“剛才是為兄把玩笑開大了,還望小兄弟原諒啊?!?br/>
“這位兄臺,剛才好大的威風啊,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壁w凡的聲音傳來,馬狂立刻抬起頭,想要自報名號,但緊跟著怒火又開始沖頂,腦袋都被頂?shù)靡粫灐?br/>
因為趙凡根本沒理他,反而是問向了旁邊的武姓青年,無視他的賠罪!
最好的諷刺與鄙視,就是無視。
趙凡非常清楚這些世家弟子的心理,現(xiàn)在對方只不過是要忍下一時之辱,待來ri非要和他生死相見才行。
既然如此,那還講什么情面,能把對方氣死,自然是最好。
“哦?我嗎?我叫武乾坤,乃是天龍皇朝的皇子,這位叫馬狂,是天龍皇朝修煉世家的子弟,小兄弟你呢?”武姓青年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馬狂的身邊,輕輕拍打其背,暗示不可輕舉妄動。
“久仰久仰。”趙凡一笑,抱了抱拳,“我的名字太平凡了些,來歷也是很簡單,倒是比不上兩位的身份地位了,不說也罷?!?br/>
這話語里完全就么有對馬狂有詢問的姿態(tài),全是跟這武乾坤說話,不但讓馬狂更加憤怒,而且連自己半點的身份信息都沒有透漏出。
馬狂的怒火已經(jīng)越來越濃,但是到了最后,他竟然自動轉(zhuǎn)身,離開了趙凡的面前。
能當上世家子弟的,哪一個不是心思yin毒,計謀多端?這馬狂能夠在這個時候離開,雖然形態(tài)不雅,但也讓人說不出什么。
易怒,但卻能掌控。
這就是一個世家子弟的基本需求,要掌控自己的情緒,然后才能喜怒不形于se,就像面前的武乾坤一樣。
趙凡的心中沉了沉,他知道以后可能會多出一個誓要殺他的敵人了,不過隨即就不在意,至少對方不會在現(xiàn)在就招惹他,這就夠了。
等先成了清凈道派的弟子再說,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辦。
“小兄弟不簡單啊。”武乾坤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句,“考核快要開始了,我就先去那里等著,小兄弟還請自便,ri后成了同門師兄弟,咱們可是要好好親近。”
“那是自然?!壁w凡抱了抱拳,也向著另一邊走去。
什么好好親近,成了同門師兄弟,恐怕就要yin謀詭計,互相算計了。
趙凡的身影前進,這一次,廣場之中再也沒有什么人阻攔他,仿佛剛才羞辱馬狂的舉動,已經(jīng)得到了這些人的認可,俱都不再特意的觀察趙凡,只是用余光打量,不知在想些什么。
同一時間,巨大的飛仙殿中,三個鶴發(fā)童顏,身穿道袍的老者盤坐成一線,在他們的面前,則是一面水鏡,清晰的把外面一切人的樣貌形態(tài),都給顯現(xiàn)了出來。
這其中也包括了趙凡與馬狂的紛爭。
“諸位,這次發(fā)現(xiàn)什么好苗子沒有?”就在這時,盤坐在一邊的老者突然間說話了。
“好苗子倒是不少,個個都有著足夠強大的力量,但是心xing,卻還需要磨練啊?!北P坐在中間的老者說話了,他的眉毛又白又長,幾乎已經(jīng)拖到了地面上,身上雖然沒有刻意的散發(fā)出什么氣勢,但卻如清幽古潭,悠遠安寧。
“劉道兄說的不錯,這些年輕人,都是從小受到了極好的培養(yǎng),家世顯赫,只不過卻頤氣指使慣了,養(yǎng)成了一些不好的脾xing,這種心態(tài),在求道路上可是步履維艱啊,一個不好就會死于非命,剛才這個馬姓青年,ri后更是會難以預測?!弊钸吷系睦险哒f道,話語間就點開了一副畫面,正是馬狂逼迫趙凡的經(jīng)過。
“脾xing驕橫,的確是難成大器,不過我們不能這么早就下結(jié)論,這些弟子都是未來的種子,接下來的yin虛幻境,才可以體現(xiàn)出他們的真正潛力和心態(tài),我們看著就好?!敝虚g的老者說了一句。
“嗯,他們的確是未來的種子,現(xiàn)在外面的局勢風云變幻,西方異族蠢蠢yu動,零星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響,過不了多久,中土與西方的戰(zhàn)斗將會真正的爆發(fā),我們清凈道派作為正道領(lǐng)袖,到時候肯定要出大力,弟子不求jing,但求多了,這些人,只要沒什么太大的心xing問題,就都收了吧,先當個初階弟子再說,ri后也能提供一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