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聲音很小,說話又著急,明顯是偷摸著給孟希薇打電話。
他告訴孟希薇張旭陽這邊知道孟希薇回來后非常急切,想趕緊約孟希薇見面然后促成他們的計劃。
這點(diǎn)也在孟希薇的意料之中。
張安講了張旭陽的具體計劃,以送禮物為由,將孟希薇騙至家里,他這次可能會比以往更強(qiáng)勢一些。
張旭陽自從知道孟希薇家的拆遷款已經(jīng)打進(jìn)賬戶后心里更是火急火燎,恨不得立刻共享這些錢財。
當(dāng)然,王鳳蘭在一旁的催促也少不了。
母子兩個那邊已經(jīng)急得都快上火了。
張安也被派著隨時待命。
更讓孟希薇心驚的是張旭陽已經(jīng)知道孟希薇所在幼兒園放假的事情。
所以孟希薇這次所謂的“出差”謊言已經(jīng)被戳穿了。
張旭陽有次路過孟希薇的上班的學(xué)校,本想進(jìn)去混個臉熟,誰知道發(fā)現(xiàn)學(xué)校大門緊閉,原來在施工擴(kuò)張。一打聽,才知道已經(jīng)放假好幾個月了。
他回去以后情緒就不太對了,張安說他臉色陰沉著,但是一句話也不說。也不讓告訴王鳳蘭這件事情。
孟希薇聽到這的時候心猛地跳了兩下。
如果張旭陽回去大罵她或者用別的方式發(fā)泄出來,她起碼還能猜想他心里下一步的計劃,可是他什么也不說,就讓人心里毛毛的。
掛電話前張安又提了一嘴張旭陽最近的奇怪之處。
張旭陽在孟希薇“出差”這段時間,除了每日正常上下班,他偶爾會有幾次晚歸,回來都到大半夜了,要不是張安半夜起夜碰到,都不知道他回來那么晚。
而且他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一些刺鼻的香水味。
孟希薇聽的眉頭皺了皺。
難道張旭陽在外面有女人了?
轉(zhuǎn)念一想,就他那半死不活的身體狀態(tài),如果真好了,他也不用著急這次又讓張安上場了,恐怕早都自己來了。
所以,他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了,這倒是引發(fā)孟希薇的好奇。
孟希薇打開錄音設(shè)備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什么。
張旭陽在孟希薇回來第二天又打電話約她。
他這次果然是跟以往裝作溫和的行事作風(fēng)不一樣,變得主動積極,甚至有點(diǎn)死纏爛打。
孟希薇跟李思思商量了一下,想著自己不行先假意赴約,然后再趁機(jī)當(dāng)場戳穿他,反正到時他們手里人證物證都有,不怕張旭陽到時不認(rèn)賬。
可是李思思不同意,她覺得這樣風(fēng)險太大。
孟希薇畢竟是一個弱女子,到時哪怕你拿出的證據(jù)再厲害,萬一張旭陽不管不顧,受傷的可就是孟希薇了。
哪怕他們的人后面再沖進(jìn)去,也難保沒有那百分之零點(diǎn)零一受傷的可能性。
李思思這次非常堅定,阻止孟希薇單槍匹馬去冒險,讓她再等一等。
孟希薇只好先拖著張旭陽。
孟希薇帶著旅游時給自己爸媽買的禮物回了趟家。
回去后才知道張旭陽這次主動出擊,借著孟希薇不在家他過來看看二老的理由去了孟家。
他去的時候正趕上孟家房子被拆遷辦人送來合同,簽署確認(rèn)字的時刻。
據(jù)柳蘭說,張旭陽看到她們家分了十套房子,而且所屬的地段都不錯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一下。
最后還是柳蘭出面,隨意編了個理由將他打發(fā)走了。
孟希薇跟柳蘭商量,既然家里的房子馬上要拆遷了,那就趕緊從新買套新的房子搬出來。
孟希薇不希望張旭陽再去騷擾自己家人,人為財死,張旭陽一直以為孟希薇是自己捏在手心里的小鳥,可現(xiàn)在這小鳥感覺要飛走了,難保他人財兩失的情況下不會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
孟希薇不敢拿自己的家人冒險。
柳蘭聽了孟希薇的話雖有些不解,但也聽女兒的話。
反正他們家現(xiàn)在又不是沒錢。
孟希薇從家里出來的時候滿腹心事。
孟家這條胡同拐彎處比較多,前兩年修路將這些修的比較平整,路燈也亮,所以晚上走夜路倒也不害怕。
今晚上不知怎么回事,路燈閃爍,可能是電路出現(xiàn)問題。
孟希薇走著走著老感覺后面有人,她轉(zhuǎn)身一看,沒有任何人。
旁邊傳來的是哪家炒菜的聲音,伴著陣陣煙火的氣息。
這些聲響打散了孟希薇的疑心。
她以為自己是神經(jīng)太緊張了,便加快腳步,走出了胡同。
一出去就是大馬路,她站在馬路邊攔了倆車,報了公寓的地址。
下車時候她接到了沈星河的電話。
沈星河聲音有絲疲累,“我連著做了三臺手術(shù),這才能休息了?!?br/>
孟希薇聽了莫名有點(diǎn)心疼,“那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陪我?!鄙蛐呛勇曇舾z一樣。
孟希薇聽的耳熱,她其實最受不了沈星河撒嬌。
但想到自己這邊的事情,她狠了狠心拒絕了沈星河。
沈星河有點(diǎn)不高興,“我不管,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跟我走,二是我來找你?!?br/>
他甚至向孟希薇說出那句男人最愛說的狗都不信的話,”我來了就只是抱著你,什么也不干?!?br/>
他說完這句話兩人都笑了。
孟希薇故意說道:”我信你什么也不做,可是我怕我自己獸性大發(fā),你已經(jīng)這么累了,千萬別因為我再將自己的身體掏空,畢竟,咳咳,你的一大亮點(diǎn)也是年輕身體好?!?br/>
她在這邊仗著沈星河沒在眼前肆意調(diào)戲他,沈星河電話那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秒出現(xiàn)在孟希薇面前將她就地正法了。
這個小女人,真是越說越過分了,還真把他當(dāng)年輕活好的鴨子使喚了。
兩人玩笑過后,孟希薇還是拒絕的比較堅定,沈星河便也沒在堅持非要過來。
自從兩人回國以后他心中總有一些疑慮縈繞在胸間。
特別是今晚孟希薇拒絕了他以后。
以往兩人之間,哪怕是最開始的曖昧階段,只要沈星河提出要求想過來留宿,孟希薇最終都會答應(yīng)。
如今她們的關(guān)系雖未挑明,但都心知肚明。
如今正是情熱之際,孟希薇還是拒絕了他。
沈星河希望自己只是多想了,但還是拿起手上的電話撥通一個號碼,”喂,幫我查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