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春宵過后,郗大少爺滿臉饜足地出現在餐桌上,俊美如謫仙的臉上熠熠生輝,比世間任何耀眼的事物都要奪目。
郗爸爸一臉鄙視地瞥了眼自己兒子,扭頭對身邊風塵仆仆的仲伯交代道,“家里的傭人都是吃閑飯的,今天你就將他們都打發(fā)了,再請一些新人過來?!?br/>
已經用過早餐的仲伯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直覺這件事情肯定是敗自家少爺所賜,“好,我知道了!”
餐桌上,郗爸爸又憤怒地跟仲伯提起昨天發(fā)生過的事情,最后敲了敲桌子道,“我們郗家不需要吃干飯的閑人,告訴下面的傭人,小夜現在是我們家重點保護的對象,誰要是再敢怠慢她,干脆直接卷鋪蓋走人?!?br/>
端著餐盤上來的傭人冷汗直流,做事不免都有些小心翼翼起來,企圖自家老爺能夠念在他們在郗家工作了這么多年的份上網開一面。
仲伯心里想替這些傭人說過,一時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擔心自己哪一句話說得不好了,惹得郗爸爸更加生氣了。
思索再三,仲伯還是求救般地將目光轉移到郗大少爺的身上,希望他能替這些傭人求求情。
“老爺子年紀大了就愛犯糊涂,仲伯不用搭理他!”郗大少爺在眾人殷切的目光下,終于開了金口。
“不想理我就都滾出去!”郗爸爸也不知是從哪里來的火氣,“啪嗒”一聲將手里的粥碗撂在桌上,怒目瞪著自己的混蛋兒子。
侍立在一旁的傭人心里更加憂慮了,默默祈禱自家少爺不要再惹老爺生氣了,不然他們的飯碗可真就保不住了。
“這棟別墅也有我的一半產權,我憑什么要走?”郗大少爺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讓人看不出絲毫喜怒,嘴上說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
“混小子,你特么都是老子的?!臂职直蛔约簝鹤託獾每跓o遮攔,待自己反應過來后,又在后面添了個稱呼,“兒子。”
郗大少爺和仲伯紛紛擦汗,他們現在不止覺得郗爸爸的脾氣變得暴躁了,連說話都能夠嚇人了。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佩服佩服!
郗大少爺在商場上久經磨礪,見慣了各種明爭暗斗,爾虞我詐,可是卻從沒見過像自己老爹這樣牛逼的人物!
不用一招一式,光是說話都能嚇死你。
厲害了我的爹!
郗大少爺孩童時對自己老爹的那份崇敬之情,此時又如同滔滔江水般一涌而過。
扮得了慈父,泡得了兒子的初戀,一把年紀還熱衷于污段子,郗爸爸這簡直就要逆天??!
“仲伯,晚上讓家里新來的傭人去書房見我!”郗爸爸低頭喝了口湯壓驚,語氣淡淡地吩咐仲伯。
侍立在一旁的傭人欲哭無淚,他們可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自家少爺的身上,沒想到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這么被海水沖走了。
“不用,暫時先讓他們留下查看一段時間,要是誰還敢再犯這種錯誤,就立刻走人?!臂职执蚨酥饕庖约簝鹤訉χ?,卻不想正好著了那個混小子的道了。
侍立在一旁的傭人紛紛對自家少爺豎起了大拇指,殺人于無形,這招果然是高,不愧是自家英明神武的少爺。
跟著少爺混,果然有肉吃!
雖然差點兒讓他們丟掉飯碗的,就是他們這個英明神武的好少爺!
父子倆在較量中用完了這段早餐,家里的傭人也不再人心惶惶,擔心會丟掉飯碗了,都躲在一起給自家少爺歌功頌德去了。
“老爺,少爺是您的親兒子,您又何必跟自己的孩子動氣呢?”一路將郗大少爺送出家門,仲伯回到大廳里坐在郗爸爸的身邊循循勸導。
“老鐘,那個混小子究竟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么替他說話!”郗爸爸不悅地搓了搓掌心的幾枚棋子,似真似假地詢問仲伯,驚得仲伯出了一身冷汗。
他對郗爸爸的一片衷心,可不是用錢隨便用錢就能收買了,要真是這樣的話,他早隨自己那幾個兒子去享福去了。
仲伯不想郗爸爸誤會他,嘴里又說不出那些感天動地的肉麻話,只能眼巴巴地盯著郗爸爸的俊臉,看起來有幾分呆板,又有幾分無辜。
郗爸爸心里面莫名一動,只覺得這樣的仲伯看起來比平時可愛許多,身上的火氣也頓時消減了大半,心里升起一種想要繼續(xù)逗弄仲伯的心思,“怎么不說話了?”
“少爺沒給我好處?!敝俨慧职种藷岬哪抗饪吹貌皇呛茏栽冢皖^認真地回答郗爸爸的問題。
郗爸爸心里覺得好笑,還想再繼續(xù)刁難這個老家伙,不料被樓上下來的洛夜給打斷了,“爸爸早,仲伯早!”
“少奶奶您睡醒啦?我去廚房讓他們給您做吃的?!敝俨娐逡箯臉巧舷聛恚s緊從沙發(fā)上起身問好,被狗追得一樣鉆進了廚房。
洛夜愣愣地站在樓梯口盯著仲伯的背影,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可是洛夜卻清楚地捕捉道一個小細節(jié),仲伯的耳朵紅了!
“耳朵怎么紅了呢?”洛夜疑惑地抓了抓頭發(fā),緩步走向沙發(fā)的位置。
“小夜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郗爸爸見洛夜小嘴嘟嘟囔囔的,像是在嘀咕什么,連自己跟她打招呼都沒聽見。
聞言,洛夜轉身看了眼廚房的位置,隨后神秘兮兮地湊到郗爸爸的耳邊,輕聲低語道,“爸爸,我剛才見到仲伯的耳朵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們可得趕緊送仲伯去醫(yī)院看看,不能讓他硬挺著。
郗爸爸順著洛夜的視線看過去,里面影影綽綽的好多人,根本看不清睡在做什么,也看不清仲伯站在哪里,“小夜,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郗爸爸同樣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詢問,從遠處看過來,這對父女倒更像是做賊的。
洛夜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只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我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可仲伯究竟是不是病了,這個我不敢保證。”
萬一是因為大廳里溫度太高,仲伯剛從外面回來,暫時還沒有適應溫度呢?
這種事情誰能說的準,那他就可以去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