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們剛從老莫西餐廳吃完飯,順便逛了一趟百貨商場,這身的確良就是他給我買的,當然,你要是不信,咱們還可以去一趟許大茂家?!?br/>
“不不不?!?br/>
劉光天驚駭欲絕,之前那點兒自信都拋到爪哇國去了。
“海棠,不,嫂子,求求你,可千萬別在許副主任面前提這事兒。”劉光天膝蓋一軟,差點兒都給于海棠跪下了,惶恐的連連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又響又脆。
“是我劉光天不識好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該打?!眲⒐馓焓置δ_亂的搜刮口袋,零零碎碎的湊了二十塊錢放到于海棠的手里,“我手頭就這點些了,嫂子您可千萬別嫌少,以后還有孝敬。求您饒我一命,把我當屁給放了吧。”
劉光天一想到自己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惦記許副主任的女人,這要是讓許大茂知道了,只需要一句話的事兒,他千辛萬苦堆積起來的地位和權勢都將蕩然無存,甚至連革位會的一席之地都守不住。
于海棠吃驚的看著他的反應,表情有些不可思議,她原本只是打算拿出許大茂的名頭嚇唬一下劉光天,到時候請許大茂出頭斷了這些人的念想,可是萬萬沒想到,許大茂的威名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看著劉光天哀求的眼神,和那清晰可見的兩個大嘴巴子,于海棠也有些不忍心,更何況她一開始沒打算鬧得太大:“那好吧,我答應你,你把錢收回去吧,我不要這個?!?br/>
劉光天聞言一喜,連忙道:“不不不,嫂子您得收下,這是我的賠禮,您要是不收,我心里沒底啊,今晚都睡不好覺了?!?br/>
“恩,那好吧。”
于海棠想了想,正愁這個月底錢不夠要喝西北風了,既然劉光天態(tài)度堅決,于是她就欣然收下了。
不過收錢辦事的規(guī)矩于海棠還是懂的,于是說道:“以我和大茂的關系,還有我的的性格不可能瞞著不說,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強調你的不知情和誠懇認錯態(tài)度,相信大茂知道了不會跟你計較的?!?br/>
“謝謝嫂子?,F在大家都住一個院子,您有什么事情需要人手的,盡管吩咐?!?br/>
劉光天長長的舒了口氣,連連道謝,心中暗叫僥幸,還好他及時醒悟,否則事情傳到了許大茂耳朵里,自己可真就遭殃了。
驚魂甫定的他漸漸琢磨過味來,心說這未免也太巧了,怎么看起來有點兒像個局啊。
聯(lián)想到這是自己親爹組織的相親,劉光天禁不住面色大變,暗恨:“老頭子好狠的心,好狠的手段?!?br/>
在他看來,這是二大爺在廠子里糾檫隊的威勢被自己的行動隊蓋過之后,明的不成改玩陰的了,故意介紹許大茂的女人和自己相親,趁機制造他們的內部矛盾,引發(fā)主仆猜忌,甚至差一點兒就成功了。
聯(lián)想到自己一旦失勢,一無所有之后,不光行動隊折損了自己這員‘大將’,而且他還要重新回到以前被老爸非打即罵的凄慘境地。
想想都驚出一身冷汗。以前竟然是自己小瞧了老爹,這不是貂蟬的那招連環(huán)計么。劉光天可是看過三國的小人書的。你說劉海中這個糾檫隊的老同志不好好的整材料,竟然看起兵法了。
目送于海棠離開后,劉光天回家的腳步一頓,心頭還是有些忐忑,決定去許大茂那里獻獻殷勤也好心里踏實一些,來到后院敲門而入,恰好就看到弟弟劉光福和閻家的閻解放,閻解曠兩兄弟都在呢。
“恩?光天你臉上怎么回事?”
主座上的許大茂看到劉光天臉上清晰巴掌印,問了一句。
劉光天眼神躲閃,心虛的說了句:“走路不小心摔在臺階上了?!?br/>
神特么摔在臺階上。
不過許大茂并不感興趣,注意力重新回到閻解放和閻解曠兩兄弟身上,兩人臉上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恭維道:“許副主任,您就讓我們跟您吧,這鞍前馬后跑腿的活盡管交給我們。”
閻解放和閻解曠自從學校停課之后,身無長物的兩人整天只能當街溜子,眼看一個院長大的劉光福抱上許大茂的大腿,混的那是風生水起,現在憑許大茂一封推薦信,當上了學生代表,那肩膀上的袖章比國王的王冠還耀眼,走到哪里都是一呼百應。
兩人簡直羨慕的要死,好說歹說求了好久,這才打動了劉光福愿意引薦。
許大茂沉吟了一會兒,說道:“解放,解曠,你們兩兄弟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論交情和關系,我怎么著也得照顧照顧你們。”
順水人情這種事情,許大茂向來是不會吝嗇的,畢竟就算沒了他,這閻解曠和閻解放兩兄弟也能在不久之后混出頭。
而且他們和劉光天、劉光福兩兄弟一樣,用得好就是一把鋒利的快刀,推到臺前拉仇恨,還能去干一些的上不得臺面的事情,他們的身份代表的是根正苗紅的學生黨。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說兩家話了。明天一早我就寫一封推薦信給你們學校,力薦你們當學生代表。”
閻解放、閻解曠大喜,連忙端茶遞水:“謝謝許副主任賞識,我們以后一定唯您馬首是瞻,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您讓我們抓狗,我們絕不攆雞?!?br/>
“眼下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去辦,務必干的漂漂亮亮,別給我丟臉?!痹S大茂說道。
“您盡管吩咐。”
閻解放兄弟倆一個立正,站的比標槍還直。
許大茂從抽屜里拿出一頁帶照片的資料放在桌上,正是大領導家那個即將退休的廚子,這家伙人前一套背后一刀,正私底下整理大領導的黑材料呢,這要是讓他冒出頭,讓那些老對手們有的放矢,大領導可就徹底被動了。
用明面上的力量肯定不行,但是閻解放代表的愣頭青身份恰恰合適,事情搞定之后,能賣大領導一個人情,以后有求于人也有開口的底氣。
“光福,到時候你來帶隊,閻解放和閻解曠給你當副手,直接抄了他家,把這家伙手里的所有書面材料統(tǒng)統(tǒng)打包帶給我,這個過程要利索一些,注意保密?!?br/>
劉光福連忙說道:“許副主任您盡管放心,我們一定辦的漂漂亮亮。”
許大茂道:“這個人也是個小資,家里肯定有不少南方水果糖和糕點啊,雞鴨魚肉囤貨之類的,除了上繳的定額之外,剩下的就當做是你們的辛苦費了?!?br/>
三人對視一眼,立刻露出狂喜之色,
這事兒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好事兒啊。
許大茂揮了揮手:“三天之內辦成,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光天留下,你們下去吧?!?br/>
“是,許副主任您歇著?!?br/>
劉光福三人恭恭敬敬的離開,意氣風發(fā)的準備大施拳腳。
劉光天禁不住一陣緊張,單獨留下他,莫不是許副主任發(fā)現什么了?
“光天啊,現在我手頭正好有件要事交代你去完成?!?br/>
聽到許大茂開口,劉光天不由得松了口氣,連忙說道:“許副主任您盡管開口,我保證辦的漂漂亮亮的?!?br/>
“明天中午你去一趟六院,和李嫂她們匯合,盯住秦淮茹的妹妹秦京茹,以及和她接觸的婦科醫(yī)生,具體行動我已經告知光掃,你去了要聽從李嫂的指揮?!?br/>
許大茂又交代了一些細節(jié),劉光天漸漸明悟,這么具體的規(guī)劃都講明白了,他要是還辦不好那可直接找個磚頭拍腦瓜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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