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峰懷疑地看著火炎狐:“吞天鼎有什么妙用,難道能憑空變出打通經(jīng)脈的丹藥?”
火炎狐簡潔道:“吞天鼎雖然變不出丹藥,但它能煉制丹藥?!?br/>
煉丹師是非常罕見的,地位比靈師要尊貴。十名普通人中有一人能修煉出靈力,但一萬名普通人里,也不一定有人能成為煉丹師。
一階下品煉丹師地位遠遠高于一階下品靈師,走到哪里都會受到大勢力的追逐。
丹方在煉丹師手里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其他人得到是沒有用的。
“我不是煉丹師,也沒有疏通經(jīng)脈的丹方,有藥鼎又有什么用?!毙l(wèi)峰癟癟嘴道。
“得到吞天鼎,你就是世上最厲害的煉丹師。只要把藥材按正確的配比放入吞天鼎內(nèi),它就能自動將其轉化成成品丹藥,成功率百分百?!被鹧缀器锏乜粗l(wèi)峰,道:“至于丹方,本姑奶奶多得是,勉為其難地給你一方吧。”
衛(wèi)峰不可置信地看著火炎狐,他知道煉丹非常考驗丹師對火候的掌控力,煉制的過程中很消耗精神力,第一次煉丹基本都會失敗,甚至有人需要上千次的嘗試,才會成功一爐,而吞天鼎的成功率竟然百分百。
頓了頓,他托著下巴,打量著火炎狐,環(huán)繞著它走動起來,“那你隨隨便便給我來一個疏通經(jīng)脈的丹方,最好是十階的。”
火炎狐白了衛(wèi)峰一眼,道:“我確實有疏通經(jīng)脈的十階丹方,不過以吞天鼎目前的能力,它只能煉制一階丹藥?!?br/>
“什么?”衛(wèi)峰眉頭一皺,道:“你剛剛說吞天鼎能煉制任何品級的丹藥,現(xiàn)在又說它只能煉制一階丹藥,是不是在耍我?”
“哼,本姑奶奶才沒空跟你開玩笑呢?!被鹧缀溃骸澳懵犝f過靈鼎榜沒?這個榜單記載著煉丹界最出名的一百尊靈鼎,其上的任何一尊鼎都能大幅提升煉丹師的煉丹能力。排名第一百名的是一階極品七彩鼎,排名第一的是十階極品時空鼎。名次越高,鼎的等級越高。但有一口鼎例外,這口鼎只有一階下品,卻能排在靈鼎榜第五?!?br/>
衛(wèi)峰怔怔地看著火炎狐,掂了掂指甲般大小的吞天鼎,道:“你說的該不是吞天鼎吧?”
火炎狐鄭重道:“就是此鼎。說實話,當初編寫靈鼎榜的人幾次想要將吞天鼎排在第一位,由于考慮到它品級實在太低,勉強將它放在第五位,卻也有很多人認為他排的過低。你想不想知道它為何能排在第五位?”
“為何?”衛(wèi)峰興趣大增道。
“因為此鼎能不斷進化,是唯一有可能突破十階的靈鼎。只要突破十階,它就能煉制超神品的丹藥。煉丹界最頂級的煉丹師一直有一個追求,就是煉制出吃了之后能永生不死的藥。無數(shù)代頂級煉丹師為這個目標奮斗,剛開始有人以為七階丹藥就能有永生不死的藥效,后來發(fā)現(xiàn)不行。就有人開始追求八階、九階乃至十階,都失敗了,所以大家都在猜想是不是只有超越神品的丹藥,才能有此藥效,就將目標定在十一階。想煉制超神品丹藥,藥鼎的等級必須突破十一階,吞天鼎是煉丹界唯一的希望。”
“吞天鼎怎樣才能進化?”
“只要你找到靈鼎榜其他靈鼎,它就能將其吞噬,通過吞噬,吞天鼎的品級會逐漸升高。”
“難道它連靈鼎榜排名第一的時空鼎也能吞噬?”衛(wèi)峰把玩著吞天鼎問道。
“不錯?!被鹧缀c點頭,“只是靈鼎榜前十的靈鼎神出鬼沒,編寫靈鼎榜的人都沒有見過,那些靈鼎你就別想了?!?br/>
沉默片刻,衛(wèi)峰輕聲道:“如此說來吞天鼎目前只能煉制一階下品丹藥,你可有此種品級的擔當?!?br/>
火炎狐專注地梳理毛發(fā),沒有看衛(wèi)峰,得意道:“本姑奶奶是誰呀,別的沒有就是丹方多,有一種名為大還丹的丹藥,只需天竹子、冬葵草、羅麻花各一株,就能疏通你的經(jīng)脈,使你步入一階下品靈師?!?br/>
“天竹子、冬葵草、羅麻花?!毙l(wèi)峰嘴里重復著這三種藥草的名字,“天竹子和冬葵草在市面上很常見,價格也非常便宜。唯有羅麻花有些難尋,根據(jù)繼承來的記憶,羅麻花在虎狼山外圍出現(xiàn)過,明早去看看。”
忽然院子外響起輕輕的腳步聲,有人從樹后走了過來。
衛(wèi)峰知道是徐靜婉從集市里返回。他想讓火炎狐暫時躲避一下,以免嚇到徐靜婉,還沒等他開口,火炎狐化為一道紅光,鉆進吞天鼎內(nèi)。
只聽火炎狐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我一直在吞天鼎里修煉,你現(xiàn)在是吞天鼎的主人,能隨時與我靈魂交流。盡快湊齊大還丹的藥材,以你的體質(zhì),服用大還丹后至少需要半月才能將其完全消化?!?br/>
說完,火炎狐就陷入沉寂。
徐靜婉站在院門外,強行讓自己露出一抹微笑,這才推門而入。
……
翌日清晨,衛(wèi)峰早起,在院子里轉悠了一遍,沒見徐靜婉人影,心里暗暗有些擔心。這時候,有人從院子外進來,衛(wèi)峰抬頭望去,徐靜婉身后背著竹籃,籃子里盛滿沾著露水的藥草。
素來喜愛干凈的她,滿身污泥,打滿補丁的青羅衣撕裂開來,露出如玉的肌膚。肌膚上有一道道或淺或深的刮痕,疼得她的眉頭微微皺著。
本想趕緊更換衣服的她與衛(wèi)峰四目相對,頓時愣住了,局促地站在原地,雙手搓著衣角,茫然不知所措。
“靜婉,你去虎狼山采藥了?”衛(wèi)峰快步朝徐靜婉走去,輕輕地撥開她碎裂的衣服,見到已經(jīng)結痂的傷口,心頭微痛。
將徐靜婉背后的竹籃卸下,略帶責備地道:“誰讓你替我采天竹子、冬葵草和羅麻花的!”
徐靜婉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道:“我在院子外的樹下站了很久,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我無法替你分擔壓力,只有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都是些皮外傷,我擦點藥過幾天就好了。你快跟神狐去學習煉丹,只要你好,我再苦再累也心甘情愿。”
“我先扶你進屋。”衛(wèi)峰身子一矮,直接將徐靜婉橫抱而起,放在屋內(nèi)的凳子上。從柜子里找出平常用的創(chuàng)傷藥,小心地給她涂抹上。
“這幾天賣了些獵物,總共積攢了一百文錢,”看著給自己敷藥的衛(wèi)峰,徐靜婉將錢從懷里取出,放在桌子上,又喜道:“你知道嗎?昨天回來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運氣非常好,竟然撿到一個金幣?!?br/>
變戲法似地捏著一個金幣,在衛(wèi)峰眼前晃來晃去。
衛(wèi)峰輕輕看了一眼金幣,專注地給她抹藥,同時說道:“我會把你典當?shù)你y釵贖回來?!?br/>
“我沒典當銀釵,真的是我撿來的?!毙祆o婉慌張地抖了抖身子,很快又恢復正常,道。
“這種小把戲可騙不了我?!毙l(wèi)峰看了她一眼,道。
徐靜婉默默地坐著。
給徐靜婉敷好藥后,衛(wèi)峰來到屋舍后面一片僻靜的林子里,這是他小時候經(jīng)常玩耍的地方,準備在這里煉制大還丹,修煉出靈力。
一道紅光閃過,火炎狐出現(xiàn)在林間,環(huán)顧四周贊許道:“這里環(huán)境不錯,適合煉丹?!?br/>
便走到衛(wèi)峰身前,抬起右爪,有絲線般的能量射出,落到衛(wèi)峰身上。
衛(wèi)峰身表籠罩起淡淡的紅暈,耳邊傳來火炎狐的話:“拿出吞天鼎,將我渡給你的靈力輸入,將其開啟。”
衛(wèi)峰點了點頭,心念合一,火光鉆入鼎內(nèi),轟然一聲巨響,指甲大小的吞天鼎化為龐然巨物,與當初衛(wèi)峰在先秦古墓里見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