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十年沒有人進入,這座地下宮殿的空氣中充滿了各種有毒氣體。妖怪們的身體素質(zhì)雖然比人類要強得多,但時間久了依然出現(xiàn)了各種各樣的不適感。
可惜的是,妖怪們對此并未加以重視,和在潛艇中嘔吐得七葷八素的難受勁相比,這點不適已經(jīng)完被他們當作是暈船的后遺癥而忽視了。
因此,當楊維走出艙門招呼他們集合的時候,一干妖怪都是怨聲載道。
“老板!我們好不容易從船上下來,就多讓我們透透氣吧!”一個妖怪道出了眾妖的心聲。
“閉嘴!”楊維怒喝道,“都回艙去拿防毒面具,你們沒察覺這里的空氣有毒嗎?”
眾妖嘩然,被楊維一語點醒,他們才發(fā)覺自己身體的不適并不是暈船造成的。胸口傳來的一陣陣煩悶感讓眾妖驚惶起來。
隨著一聲慘叫,眾妖一窩蜂地拼著命往潛艇艙門擠去。
能夠修煉成人形的妖怪,本身天資并不會太過愚蠢。之所以長期在人類社會生活得不如意,也不過是因為從小缺少文化教育的關(guān)系使得他們的智商在后天的發(fā)展上要比成年人類低一些。但智商較低這并不代表他們是白癡,至少在求生的本能上這些妖怪要比絕大多數(shù)人類加強烈。論是人類還是妖怪,修煉的根本目的都是為了長生。因此,如果要說惜命的話,他們便是表現(xiàn)得極端的那一類。
妖怪們并沒有楊斌那樣在巖漿中游泳的強悍修為,也法在充滿毒素的空氣中長時間生存。一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異常,妖怪們強烈的求生本能很就占據(jù)了他們地大腦。為了搶先進入安的船艙,一干妖怪在狹窄的艙門口大打出手,連彼此之間這么多年的交情都再也顧不上了。
“你給我讓開!”一個妖怪揮舞著從不離身地游標卡尺叫嚷道。
“不!應該讓開的是你!”被威脅的妖怪索性將腦門上粗長地犄角亮了出來。
而其他的妖怪也夠使出了各自看家的武器?;蚴亲ψ樱蚴茄例X,一副不讓路就拼命的架勢。
“夠了!”就在局勢即將失控的當口,一聲怒喝在眾妖耳邊炸響。將他們震得頭暈眼花、腳底不穩(wěn)。
楊斌陰沉著臉走出了潛艇艙門,一群妖怪敬畏地給他讓開了通路。
楊維從來沒有為了生存而抵死拼搏的經(jīng)歷,從來就順分順水的他在一開始就被妖怪們身上濃烈的煞氣嚇住了。直到楊斌出現(xiàn)在恢復清醒。
“大人!”楊維慚愧地向楊斌低下了頭顱,沒有控制住手下,讓他覺得顏面光。楊斌沒有理睬楊維,他昂著頭睨視著眾妖怪。眾妖怪一個個耷拉下腦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每當楊斌那冰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他們地心率就猛地提升到了極致,在那一瞬間,幾乎就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一般。
被楊斌的目光掃視了幾輪后。一個妖怪再也受不了了,他將手中的游標卡尺“哐”地扔在了地上,當即就跪了下去,泣不成聲地對楊斌哀求道:“大人!我再也不敢了!饒了小妖吧!”
其他妖怪也紛紛醒悟,忙不迭地學著那妖怪跪地求饒。再不求饒,他們的心臟就要爆炸了。
就在眾妖怪追逐不安的時候,楊斌充滿壓迫性的目光后一次在他們身上掃過,讓他們的元神都差點崩潰,才終收了回去。
楊斌走到那第一個求饒的妖怪身前。說道:“你倒是機靈。第一個要動手的是你。第一個求饒地也是你?!?br/>
楊斌地語氣平緩,眾妖怪不知道他到底是諷刺還是夸獎,一個個將腦袋伏在地上,不敢吱聲。那帶頭鬧事的妖怪是緊張得瑟瑟發(fā)抖、牙齒亂撞。
楊斌手掌一張,將地上的游標卡尺吸到手中,說道:“也罷,看在你們還算識相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們。如有下次。有同此尺!”說著,楊斌手中紅光一閃。一股枯焦氣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那把游標卡尺瞬間被他手中發(fā)出的熱力蒸發(fā)成了氣體。
見楊斌不再追究他們的責任,眾妖怪暗地里松了一口氣。這時候他們才感到自己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因為本體各不相同,有的妖怪和人類一樣通過毛孔排汗,渾身上下不過是被汗水弄得濕漉漉、黏糊糊,倒也沒有什么。但有地妖怪屬于犬科動物,皮膚沒有汗腺,于是一身臭汗都從嘴巴里涌了出來,說不出地狼狽與難堪。
可逃過一劫的喜悅卻將這難堪沖刷得影蹤,一群妖怪終于認識到了自己與楊斌地差距是多么的巨大,原本心中對于楊斌的不服也消失得影蹤。
“和大人相比,我們根本就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爬蟲!”所有的妖怪都在心中產(chǎn)生了這樣一個念頭。
和其他妖怪一樣,楊維的腦子里也有相同的想法。不過,與眾妖怪單純的敬畏不同,楊維的心里還盤桓著一股沮喪的情緒。
因為長期生活在人類世界之中,楊維的思想和人類非常接近,很是看不起學歷沒有他高的人。作為一個還在校讀的大學生,不管楊斌的修為再怎么高,在楊維眼里都不過是個低智商的莽夫而已。在楊維想來,只要運籌得當,楊斌將是個可以充分利用的工具,而絕對不會是一個能夠讓他臣服的王者。因此,在父親楊四居然遵楊斌為主這件事情上,楊維一直以來都心懷不滿,認為丟了天目楊氏一族的臉面。
可就在方才,楊維的驕傲和自大卻被楊斌輕易鎮(zhèn)壓群妖暴動時那舉重若輕的表現(xiàn)徹底粉碎。楊維從來沒有如此真切地認識到,什么權(quán)謀、智慧,在絕對的暴力面前,都不過是小道而已。
楊維當初為了拉攏這些妖族技師,使出了十八般手段,后勉強靠著家世才搞定一切??杉词故沁@樣,這些妖族技師仗著自己手藝雙,也常常把楊維頂撞得暴跳如雷。
可在楊斌面前,這些一向桀驁的妖族技師卻如家養(yǎng)的貓一樣溫順乖巧。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嗎?”楊維心中哀嘆。
楊斌剛才也掃了楊維一眼,那股如泰山壓頂?shù)膲浩雀凶寳罹S如墜冰窟,只想把身子蜷縮起來不讓楊斌注意自己才好。而平日滿腦子的小聰明都不知道躲到了哪個角落,使得楊維腦子里除了害怕再也沒有別的想法。
看著手下的妖族技師對楊斌言聽計從、服服帖帖的樣子,楊維就知道這些妖怪已經(jīng)徹底被楊斌收服了。只要楊斌一聲令下,這群妖怪就能把他這個長年供他們吃穿的老板給賣了。
“這可是我起家的老底子??!就這樣輕易地被人給挖去了?!”楊維心中痛苦地想道。
盡管如此,楊維卻不敢對楊斌有半點不滿,他知道,忤逆楊斌絕對不會有任何好下場,與其這樣,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討好楊斌,為他效力,也許還能保住現(xiàn)有的權(quán)益,說不準還能得到多的好處呢!
不管怎么想,楊維已經(jīng)認命了。
“部都有,現(xiàn)在,給我回到潛艇里去,半個小時后,在會議室開會!”
在楊斌的命令下,所有妖怪都安靜有序地進了潛艇,而兩名潛艇兵則奉命持槍守在艙門口,以防突發(fā)狀況。
這些天來,妖怪們一直在潛艇內(nèi)的一間較大的艙室搭通鋪。這里原本是為那些達官貴人特別準備的會議室,在轉(zhuǎn)做宿舍大半個月后,終于又要開始運作其本來機能了。
因為之前暈船的關(guān)系,會議室里彌漫著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濃烈餿臭味。眾妖怪在地面上走了一遭后頭暈目眩的癥狀已經(jīng)消失了,可一聞到這股味道,還是忍不住有些翻江倒海的沖動。
為了改善自己的生存環(huán)境,也為了給即將開始的會議創(chuàng)造良好的環(huán)境,妖怪們很自覺地將污濁不堪的艙內(nèi)收拾得干干凈凈。有著大功率的空氣過濾器的幫助,艙內(nèi)的異味很就消失得一干二凈。
等到楊斌再次進入這間會議室的時候,妖怪們甚至已經(jīng)為他準備好了茶水、煙缸,一個個正襟危坐,等待楊斌的訓話。
“起立!”
看到楊斌走進會議室的艙門,已經(jīng)打定主意抱緊楊斌的粗腿好保住現(xiàn)有權(quán)利的楊維立刻向所有妖怪下達了“起立”的口令。
妖怪們都沒有參軍的經(jīng)歷,但在人類社會活了這么多年,多多少少地也知道人類的一些規(guī)矩。在楊維一聲令下,倒也沒有妖怪不愿意起立向楊斌表示敬意的。但和軍人相比,眾妖怪的動作就顯得不是那么整齊劃一,精氣神自然差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