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夫人這話說得沒有半點猶豫,像是沒有孩子對她來說,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
對她這種態(tài)度,李秋月多少有些不太理解。
要是說這夫妻二人,從頭到尾一個孩子都沒有,現(xiàn)在前夫人顯得如此迫切,倒也算是情理可言。
可錢多多一個活生生的大胖子小子在這里站著,就算是沒有更多的孩子,算不上多子多福,但也不至于急切成這樣。
不過這種事情,畢竟是別人的家務(wù)事,李秋月作為一個外人,無論再怎么好奇,也是不好意思插嘴的。
“夫人倒是當(dāng)真想好了,不管怎樣,都愿意?”
她瞇著一雙眼,問出如此問題,倒是讓錢夫人有些猶豫。
怎么說也是陪著錢老板,從白手起家,打拼到現(xiàn)在京城首富的地方,這錢夫人倒也不是個傻子。
光是看她如此狡猾的模樣,就覺得這事兒有詐。
嘴里說的不管怎樣都愿意,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到時候這小姑娘一開口,要讓他們讓出一大半家產(chǎn)來,就為了換一個娃娃。
說到底,這筆買賣還是不值得。
看著錢夫人猶豫了,李秋月自然也不急著催她,反正自己這幾日功夫都在這錢府住著,又不急著走。
“夫人莫要擔(dān)心,這幾日反正我都在這里,等什么時候夫人想好了,什么時候過來找我便是?!?br/>
雖說猶豫,但聽到李秋月這話,錢夫人又忍不住心中一急。
生怕自己不答應(yīng),面前這位姑娘翻臉就不認人了。
“李姑娘,我可否多嘴問一句,你這句不管怎樣都愿意,究竟是指的哪方面?”
果然,還是問到了這里。
李秋月不僅不急著回答,反倒是一轉(zhuǎn)手把太極給打了回去:“不知夫人對于哪一方面,如此猶豫?”
她倒是要看看,這錢夫人,在這件事情上面究竟有多大的執(zhí)念,愿意付出什么樣的代價。
聽她這么問,錢夫人倒是表情冷了下來。
沉默了許久,最后看著李秋月的眼睛,露出了大戶人家主人家的氣勢。
“只要姑娘不是獅子大開口,要我用半數(shù)錢家家產(chǎn)拿來換的話,其他的我們倒是能夠接受,當(dāng)然,也不能碰我的夫君和多多。”
說到最后那句話時,錢夫人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了。
李秋月懷疑,要不是因為自己說能治她的病,現(xiàn)在在錢夫人的腦子里,恨不得直接把她亂棍打死。
這半數(shù)家產(chǎn),和夫君兒子都已經(jīng)擺出來了,不得不說,這錢夫人倒是當(dāng)真下了血本。
二人就這么對視了許久,李秋月終于沒忍住,捧腹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像剛才那個滿臉狡猾的女子,不是她自己一樣。
這一笑,算是把房間里的另外兩個人給笑懵了。
“姑娘,你笑什么?”小丫頭忍不住替自家夫人說出了這句話。
“我說錢夫人,你可真是把人想得太壞了,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說過,給你治病,需要拿走你們家的家產(chǎn),更別說是半數(shù)家產(chǎn)這么多?!?br/>
“那你剛才那樣問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聽著李秋月對錢沒興趣,至少對那么大一筆錢沒興趣,錢夫人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下來。
從某種方面上來說,至少他們夫妻二人這么多年打拼下來的家產(chǎn),不會就這樣被他人搶了。
“既然我說出這話,自然是夫人,你自己要受些苦?!?br/>
一聽到要受苦,錢夫人自己還沒來得及說什么,旁邊的小丫頭倒是急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們家夫人身體嬌貴,怎么能跟著你一起,平白無故吃些苦頭?”
“既然夫人希望這身子好起來,那有些苦就必須得吃,不然的話,就只能一直這樣了?!?br/>
小丫頭語氣雖然不太好,但畢竟是為了夫人的身體著想,李秋月自然也不會過多計較。
主要是夫人現(xiàn)在的情況比較復(fù)雜,不管怎么說,想要重新懷上身孕,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
比如……
“姑娘也不要賣關(guān)子了,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做,您不如先告訴我,也算是讓我心里有個譜。”
“夫人既然問了,那我可就直說了?!崩钋镌峦?,“您目前無法有身孕,就是因為體型過于肥胖導(dǎo)致,若是夫人愿意吃些苦頭,讓自己瘦下來的話,所有的問題將會迎刃而解?!?br/>
“瘦下來?”主仆二人異口同聲的說。
她們本以為李秋月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或者說是讓他們?nèi)ふ乙恍┨觳牡貙毣貋?,給夫人治病,所以才說要吃些苦頭。
沒想到最后,竟然是如此簡單的解決辦法。
瘦下來,聽起來多容易?
“就這么簡單嗎?”錢夫人還有些不信邪。
對于這個問題,李秋月單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女子。
就差把玩味二字寫在臉上。
錢夫人自然也看出來了,不對勁,忙問:“姑娘這是何意?”
“夫人,多多少說也有七八歲了,您說您是在有了身孕之后胖起來的,這么多年,瘦下去了嗎?”
這話算是直接狠狠的一刀插在了夫人的心窩子上,錢夫人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后深深嘆了口氣,搖搖頭說:“不止沒瘦下來,反倒是一天比一天更加豐盈了。”
“既然如此,為何又會覺得瘦下來是個很簡單的事情?”李秋月也跟著嘆了口氣,“若是能憑這藥方解決的事情,自然是再簡單不過,我也不會說出剛才那些話?!?br/>
“那姑娘可有什么好辦法?”
這話說完,整個房間都顯得有些沉默。
李秋月幾次張開唇瓣,又重新合了回去。
最后從牙齒縫里擠出來幾個字說:“我要是有好辦法,還至于自己都胖嘟嘟的嗎?”
“那……”
“就夫人目前來說,少吃多動,就是最好的辦法?!?br/>
“若是我真的瘦下來了,便能有身孕嗎?”
說了這么多,錢夫人最在乎的還是這個問題。
當(dāng)然,說了這么多,李秋月自然也是有把握的。
“只要夫人能夠瘦下來,一切就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