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件法器,路遙不認(rèn)得,因為她從來沒有見宗馭使用過。
這兩件法器,宗馭認(rèn)得,那是出門前父母給他的,只是大小有別爾已。
這兩件法器,冰姬更加認(rèn)得,而且再熟悉不過,就像是宿命的糾葛。
“日、月、金、輪!”
冰姬震驚一字一頓的說到!
“還真的是冤冤家路窄啊,沒想到時隔百萬年,會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重逢啊。”
借著冰姬感慨的功夫,宗馭趕緊調(diào)整呼吸,順便偷空將衣服取過來穿上,心里想到:幸虧爹娘給自己準(zhǔn)備了保命的東西,否則這一次可就死翹翹了。
見到宗馭的動作,路遙也趕緊從百寶囊中取出一件衣服,躲在金絲玉縷被中快速的穿上。
至于兩人之前的衣服,那哪里還能被稱作是衣服,那簡直就是一堆破布片布條,如果穿在身上,尚且連乞丐都不如!
宗馭本來打算溜之大吉,可是想想自己的兩件法器不受控制,扔在這兒實(shí)在可惜,那可是出門前爹娘留給自己的念想,不能說丟就丟。
更何況,路遙還在這里,想想之前路遙為自己求情,他又怎能將路遙一個人留在這里,誰知道冰姬會對路遙做些什么?
見到路遙已經(jīng)穿好衣服,宗馭對路遙招招手,路遙猶豫再三,還是來到宗馭身邊,兩人在鑲玉紫檀床上,背靠墻邊蜷縮起來,靜觀事態(tài)變化。
路遙看著冰姬,短時間的接觸,雖然有契約在先,可是路遙依然沒有把握,這個冰姬真的會對自己好嗎?一切都是她布的局,讓自己為了救宗馭,失去了自己最寶貴的初夜。
相比而言,身邊的宗馭更靠譜一點(diǎn),雖然他也是個小混蛋,但是關(guān)鍵時刻從不掉鏈子,更何況,更何況自己已經(jīng)被他稀里糊涂的拿了一血,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
想著想著,路遙不自覺的挽住宗馭的手臂,而且越來越緊,她這是把自己的身心都交給身邊的這個人了。
宗馭感受到路遙手上的力度,只感覺路遙是因為緊張與恐懼,并無他想。
冰姬打量著身邊的日月金輪,沉默了許久,終于嘆出一口氣,心中還有些許的慶幸。
“好久不見了,我的老朋友們,傷得比我還重嘛,就連靈智都消失了嗎?想不到你們的主人最后真的死在了一起,生而同床死而同穴,就連你們也能不離不棄!”
冰姬感嘆著,轉(zhuǎn)而又對月金輪說道:
“你是否還記得,我的主人與陽神主原本是天生一對地造一雙,是你的主人橫刀奪愛,用神界的安危,引誘陽神主放棄了真愛,害的我的主人青燈孤影郁郁而終,你不該做些補(bǔ)償嗎?”
冰姬述說著自己的見解,誰知,貌似早已失去靈智的月金輪,此時卻開口了:
“冰姬,不要自欺欺人,你知道的,陽神主是愛著月神主的,否則兩位神主也不會修得日月金輪,在神魔大戰(zhàn)中戰(zhàn)勝魔界少主,保得六界再次安寧?!?br/>
“修得日月金輪?那還不是因為冰神主擋在前面,為他們爭取到時間?否則,兩位神主又豈能是魔神主的對手?”
“擋在前邊?若不是那可惡的魔主本尊對你家冰主有那么點(diǎn)意思,就憑她,又怎能是魔主的對手?就因為與你家冰主的感情牽絆,使得兩位神主差點(diǎn)功虧一簣?!?br/>
“我家冰主修為不差兩位神主絲毫,那魔主吞噬了妖主與巫主的修為,修成大天魔神功,就算是兩位神主修得日月金輪,也還是勉強(qiáng)一戰(zhàn),最后不還是雙雙隕滅,”
兩人唇槍舌劍各不相讓,可見當(dāng)年兩位神主水火不容,就連他們的神器也是各自看不上對方。
“百萬年前的恩怨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我們又何必糾結(jié)于此呢?不如你我合作如何,考察一下我的新主人,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美少女,跟著她,絕不會辱沒了你?!?br/>
這才是冰姬現(xiàn)在的打算。
“更何況,當(dāng)年的月神主有愧于我家冰主,認(rèn)瑤瑤為主,也算是月神主對冰神主的些許補(bǔ)償,月神主在天有靈,應(yīng)該也會贊同的。”
千年狐貍?cè)f年妖,活了百萬年的冰姬,思想工作有一套。
“為了得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耍些手段又有什么錯?我家月神主為了六界五行的平穩(wěn),與陽神主雙雙殞命于最終大戰(zhàn),何來有愧之說?”
月金輪也不是好糊弄的。
“對六界五行居功至偉,對冰神主當(dāng)真有愧,你自己也是清楚的,這一點(diǎn)你該不會不承認(rèn)吧?”
冰姬在挖掘月金輪內(nèi)心的愧疚。
“向陽神主那般的神主,欠下了多少風(fēng)流情債,別的不說,那巫族圣女,龍族公主,鳳族火凰,狐族九尾,甚至冥界冥玲,以及魔域主母,哪個不是有情有義,我家月主愧對的過來嗎?”
月金輪據(jù)理力爭。
“要不是你家月主小家子氣,又怎會讓那么多優(yōu)秀的女子黯然神傷。能補(bǔ)償一個算一個,這樣不好嗎,也算是為月主積德行善了。”
冰姬繼續(xù)爭取。
“情愛本來就是自私的,如果我家月主放縱陽神主任意娶妻納妾充實(shí)后宮,哪里還有真愛可言?”
月金輪自有理論。
“正是因為你家月主令那些能夠攪動全局的女子傷心透頂,所以才會引來妖、巫、魔、冥四屆不滿,最后六界大戰(zhàn),造成生靈涂炭,神魔妖巫全部隕落,都是因為月主任性造成的?!?br/>
冰姬對愧疚進(jìn)行深挖。
“此言差矣,我倒覺得,就是因為冰主割舍靈魂,拒絕所有追求者,以正真愛,才會引得巫族圣女等人爭相效仿,此舉使得各族年輕俊杰甚是不滿,所以才會兵合一處將打一家,對我神族爭相發(fā)難?!?br/>
冰姬明白,作為月神主的本命神器,性格特點(diǎn)絕對與月神主非常吻合,這牙尖嘴利的功夫絲毫不差。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就現(xiàn)在而言,你不覺得我的新主人很不錯嘛,表面上冷若冰霜,內(nèi)地里心懷大愛,絕對是個不錯的選擇?!?br/>
與其據(jù)理力爭的說別人主人的不是,還不如夸自己新主人的好處,冰姬話音一轉(zhuǎn)。
“確實(shí)是個相當(dāng)優(yōu)秀的女孩兒!冷若冰霜而又不可方物,天縱之資而又心懷大愛,確實(shí)很不錯?!?br/>
月金輪也對路遙刮目相看。
“這么說,你也沒有意見?”
冰姬看到了轉(zhuǎn)機(jī)。
“讓我考察一下?!?br/>
說著,月金輪來到路遙身邊,金輪加速轉(zhuǎn)動,月圓月缺不停轉(zhuǎn)換,由于速度太快,最后只能看到如同月全食一般的景象,一個光環(huán)不停轉(zhuǎn)動。
冰姬越來越開心,有兩大神器輔助,路遙今后必定有如神助,自己先入為主還能穩(wěn)壓月金輪一頭,可算是為冰主出了一口惡氣。
月金輪還未停止,在三人矚目之下,眨眼之間消失不見,冰姬知道,月金輪沒有認(rèn)主,而是破開了冰棺的束縛,等發(fā)覺之后再想追趕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冰姬氣的牙癢癢,論飛行能力,自己從來都不是月金輪的對手,更何況,她不想引起太初宗上層的注意,只能打碎銀牙肚里咽。
“哎!廢了這么多口舌,還是功虧一簣。”
冰姬目光掃過依偎在一起的宗馭與路遙兩人,兩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平時任性胡為的宗馭,在冰姬面前老實(shí)得很,因為他不傻。
之前有日月金輪兩個法器保護(hù),冰姬沒能把自己怎么樣,如今二去其一,宗馭心里沒譜,所以還是不要招惹冰姬的好,如今只能把寶壓在路遙身上。
宗馭知道,路遙不會讓自己死的,如果會,那么她就不會用冰清玉潔的身體救了自己,只需要等自己毒發(fā)身亡便可。
果不其然,本來挽住宗馭臂膀的路遙,當(dāng)被冰姬目光掃過之后,低頭不語,而她的身體卻慢慢的擋在了宗馭前邊。
其實(shí),冰姬早就打消了殺死宗馭的念頭,畢竟被日月金輪共同棲身的主,必定不是尋常貨色,宿命將他們糾葛在一起,必然不一般。
“還好,新主人與日金輪的新主人已經(jīng)做成夫妻,相比與陽神主與冰神主已經(jīng)是邁進(jìn)了一大步?!?br/>
冰姬多了一絲欣慰,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下一代冰主。
轉(zhuǎn)頭看向日金輪,冰姬說道:“你,做了半天的啞巴,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月兒說,你的新主人的確很好,跟冰主極像,唯一不同的是,被那個小混蛋拿了一血,失了原陰,這點(diǎn)比冰主強(qiáng),只是,已經(jīng)不再適合她,所以……!哎!怎么對我動手了!”
不等日金輪說完,冰姬隨手一個巴掌,無形能量作用在日金輪之上。
“牙尖嘴利的小賤人,到死都改不了毛病,不成就不成吧,臨走還讓你來羞辱我的小主人,你也是,什么話都敢亂傳?。 ?br/>
冰姬很是生氣,卻連個回嘴的機(jī)會都沒有。
路遙聽到日金輪的話語,心里倍感委屈,自己為了救人失身,經(jīng)受了莫大的摧殘,到頭來,還有人如此羞辱自己,說什么“被這個小混蛋拿了一血”的難聽話。
路遙越想越委屈,突然轉(zhuǎn)身附在宗馭懷里大哭起來,右手成拳,狠狠地敲打著宗馭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