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樹葉婆娑,天朗氣清。
他從門外進來,便看到她坐在石凳上發(fā)呆,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外衣,院中并無伺候的人,墨眸一暗,一把將她抱起,她身體輕盈,近來越發(fā)消瘦。
進屋,兩個婢子手里拿著抹布之類的“擦洗”物什,見他一臉冷色抱著她進來,兩人慌忙跪在地上。
“她在外面凍著,你們在里面坐著,倒真是當慣了主子的奴婢,連這點規(guī)矩也不懂,來人,托不去亂棍打死。”
悉心將女子放在榻上,將被子給她蓋在身上。
守衛(wèi)拉起兩人就往外拖,二人慌忙搖頭,她們是存心要整一整李漣漪,自從她莫名其妙的成了這長興城的大公主開始。
她們依舊像以前那般為所欲為,卻忘了以前做任何事都是不計后果的,現(xiàn)在,稍有差池,性命不保。
“將軍贖罪,是側妃不讓我們跟著,將軍不信可以問側妃?!?br/>
他面無表情,溫潤雙眸中全是身前女子:“拉出去?!?br/>
“你若是敢動她們我死給你看?!崩渑粎R,身子瑟瑟發(fā)抖,她冷冷說話。
四目相對,她眸光堅決倔強,墨眸深了幾分,不動聲色的說。
他不怒反笑,笑的陰森:“聽說這宮中養(yǎng)了幾條獅子犬,把這二人拉出去喂狗?!?br/>
“將軍饒命,我們不敢了,不不不,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兩個女子跪地哭喊,掙脫守衛(wèi)不住磕頭,眼神驚恐。
別人或許不知,在這宮中長大的人都知皇上養(yǎng)了十幾條獅子狗,個個兇猛如獸。
聽說之前養(yǎng)犬人不慎開了犬籠,一只巨犬跑出來咬死了盡十幾人,不是被要斷了脖子就是血肉模糊,內臟外露,四肢分離,白骨森森,場面凄慘。
即使是李涼秋去了,一時也未控制住局面,最后傷了那幾條獅子犬這才穩(wěn)住。
以后便沒有人敢靠近那裝著獅子犬的籠子,即使喂食之人后來也只敢遠處投食。
“求將軍看在我等與側妃往日的情分上,看在我們姐妹的情分上,饒了奴婢?!迸庸蛑ё√莆鹾耐惹笄椤?br/>
唐熙寒沒有動,只不動聲色的看著痛哭流涕的女子,有守衛(wèi)上來扯住女子往外拖。
“無論讓奴婢做什么,當牛做馬,為奴為婢,奴婢都愿意,求將軍....不要....”女子哭的涕泗橫流,雙目驚恐,面色難看。
抓住他的胳膊:“不要......”
“不要什么?”他邪肆一問。
“放了她們......”轉眼看著面前的女子,女子寒光乍現(xiàn),卻一個響頭磕在地上,握著他錦衣的手緊了幾分。
“挑事的奴婢,留不得?!迸踔齼龅谋鶝龅牡男∧?,他冷冷說。
“...”終究還是她害了她們,若是不去找他質問,或許他也不會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這么輕易放了她們,似乎虧了點?!?br/>
她忽然跪坐起來,冰涼的唇附在他的唇上,眸色一動,她離開,水蒙蒙的眸全都是他邪肆的模樣。
“放了她們,你要我如何都可以.......”
大手勾住她后腦勺,一下子將她放在床上,吻了下她的唇:“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彼詈诎l(fā)亮的長發(fā)被羽冠束起,她伸手抽出桃木發(fā)簪,三千發(fā)絲瞬息鋪灑流瀉,主動環(huán)上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