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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吃雞巴影院 我連翻她白眼的力

    我連翻她白眼的力氣都懶得使,只淡淡說道:“我也不是貓冬,我這是心情煩悶?!?br/>
    紅袖瞪大了眼睛,“心煩?”

    “嗯,不僅心煩,還覺得活著了無生趣。”我道。

    紅袖聞言撇了撇嘴角,很是瞧不上地說道:“要奴家說啊,你們?nèi)祟惥褪浅C情,累死了也就活個(gè)百八十年,一眨眼就過去了,還煩,你哪來那么多煩心事啊?只要想開了,什么不是身外事啊?先好好活著唄,人可是活一天少一天,走了青春沒少年的!”

    她這一番說得頗有道理,叫我一時(shí)猶如醍醐灌頂。我此刻雖人在異鄉(xiāng),可畢竟身體康健,衣食無憂,便是此生都不能再見父母親人,權(quán)當(dāng)自己和親遠(yuǎn)嫁了也就是了,何必又要在此自怨自艾,郁郁不樂?

    若是父母知道我此時(shí)模樣,定要罵我軟弱無用,不是齊家兒女!

    心念至此,我不由感嘆道:“你說得沒錯(cuò),我確該珍惜時(shí)光,不能辜負(fù)了這青春韶華!”

    “可不是嘛!”紅袖點(diǎn)頭,又道:“您眼下正青春貌美,又嫁了大王這般豐神俊朗器宇軒昂的男子,若都還覺得了無生趣,等以后滿臉褶子,沒人疼沒人愛了,那還不得去尋死???您哪,就是愛矯情――”

    “等等,先等等?!蔽掖驍嗨脑?,認(rèn)真說道:“你給你家大王用個(gè)‘器宇軒昂’也就算了,‘豐神俊朗’這個(gè)詞吧,和你家大王實(shí)在不搭……”

    話音未落,不想那邊黃袍怪卻已是進(jìn)了門。

    背后里說人壞話,卻被人聽個(gè)正著,這情景實(shí)在要不得!

    我打了個(gè)磕巴,趕緊把話又往回轉(zhuǎn),只作尚未看到黃袍怪的模樣,繼續(xù)盯著紅袖,十分嚴(yán)肅地與她討論道:“還是‘豐神飄灑’用在大王身上比較合適,你說呢?豐神俊朗被人用得太多了,俗!”

    紅袖遲疑,問:“豐神飄灑?”

    “不錯(cuò)!”我鄭重點(diǎn)頭,“豐神飄灑,器宇軒昂,唯有這般才能形容出你家大王風(fēng)姿。”

    紅袖咂摸了一咂摸,撫掌笑道:“果然還是公主會(huì)夸人,妙極!妙極!”

    我笑笑,自謙道:“主要還是你家大王人才出眾。”

    我這般稱贊黃袍怪,紅袖似是受用無比,用帕子掩著口笑得花枝亂顫,又投桃報(bào)李地捧我道:“要說還是公主您有福氣,能嫁咱們大王這神仙般的人物,您是不知,這碗子山上上下下有多少人羨慕您呢!”

    我有心再和她一唱一和地說下去,可臉皮畢竟還不足夠厚實(shí),幾次張口,也沒能再說出什么來,只得一抬眼,裝作剛剛發(fā)現(xiàn)黃袍怪的模樣,以手掩口,失聲驚道:“大王?”

    紅袖回頭看到黃袍怪,也是驚了一跳,趕緊從榻前圓凳上站了起來,低頭斂目,小心地瞥瞥我,又去偷瞄黃袍怪,小聲說道:“奴家去沏茶?!?br/>
    說完,便就一溜煙地跑掉了。

    按紅袖以往的風(fēng)格,估摸著只要黃袍怪不走,她這茶怕是沏不回來了。

    我從軟榻上下來,向前迎了黃袍怪幾步,屈膝行了一禮,一時(shí)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得偷偷打量他的面色。

    他神色如常,也瞧不出什么喜怒來,只看我一眼,淡淡說道:“別整日悶在房里,出去和我走走。”

    他特意來尋我竟是為著這個(gè)?我不免稍覺意外,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剛才下了決心要坦然面對(duì)新的人生,那不論是回寶象國,還是就留在這谷中,可都不能與他搞僵了關(guān)系。

    我點(diǎn)點(diǎn)頭,爽快應(yīng)道:“好!你等我換件衣服!”

    他聞言轉(zhuǎn)身出門,就立在外面等我,我簡單穿戴了一番,裹了斗篷出去,向他笑道:“走吧!”

    屋外雪后初霽,陽光甚好,偶爾有微風(fēng)吹過,拂下樹梢的星星浮雪,落到人臉上,沁涼清爽。住所附近的積雪皆已被打掃干凈,再往遠(yuǎn)處走,待繞過院落,山間蜿蜒的石徑上卻仍是蓋著厚厚的積雪。

    我跟著黃袍怪踏雪而行,初時(shí)還覺得有趣,走不得一會(huì)兒,卻覺出辛苦來,腳下不知不覺就慢了下來。

    他停下身來,回頭看我,默默把手向我遞了過來。

    我忙就擺了擺手,笑道:“不用,我自己能行?!?br/>
    他卻不言,只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回過身去,拉扯著我繼續(xù)向上。既已這般,若是再強(qiáng)行掙脫,未免顯得太過小家子氣,我笑了一笑,索性回握住他的大掌,真的借上了幾分力氣。

    兩人又行得一會(huì)兒,便到了山腰一處平臺(tái),他忽喚了我一聲“百花羞”,沒頭沒腦地說道:“留在這谷中吧。”

    “嗯?”我聽得一怔,抬眼看他。

    他頭也不回,只又淡淡說道:“你既無法回去原來世界,不如就留在此間,我與你守過這一世,也不算是違了誓言。”

    哎呦,這人好生傲嬌!明明是他瞧上了我,想要留下我共度一生,卻擺出如此姿態(tài),說得好似自己多么委屈,不得妥協(xié)一般。我暗自冷哼一聲,面上卻是做出遲疑之色,瞧了瞧他,道:“可萬一我并不是與你相約之人,豈不是要害你毀約,日后受那天雷之苦?”

    黃袍怪默然,過得片刻,才又說道:“我已守約前來,也找到了公主百花羞,至于這百花羞到底是不是本尊,其內(nèi)靈魂又是哪一個(gè),我又不是司命,如何辨得清楚?怎能算我毀約呢?”

    真是看不出,他這樣一個(gè)模樣老實(shí)的糙漢子,竟也能說出這般奸詐狡猾的話來!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許是久得不到我的回復(fù),黃袍怪回頭淡淡瞥我。我愣愣看他那張粗狂樸實(shí)、豪放不羈的臉,半晌不得言聲。

    “嗯?”他輕輕揚(yáng)眉,又問道:“可好?”

    也不知是中了邪,還是自己眼花,我竟然從他那粗眉大眼中看出了幾分風(fēng)流之意,比那李雄更甚,比我那三堂兄還要勾人心魄,于是便神使鬼差般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他道:“好?!?br/>
    他向我笑了一笑,這才又轉(zhuǎn)了身,牽著我往山下走。

    我一直魂不守舍,直到又走出二里地去,這才猛地醒過神來,意識(shí)到自己剛才應(yīng)了他什么。

    天爺?。∥业降资窃趺凑f出來那一個(gè)“好”字的?

    他是一個(gè)妖怪啊!縱然他妖品還算不錯(cuò),對(duì)我又有救命之恩,還曾為我一句夢話就不辭辛苦地跑遍四大部洲去尋那個(gè)大夏國……縱他有千般萬般的好,可他也是一個(gè)妖怪啊,而且還是一個(gè)丑得如此與眾不同的妖怪!

    我是鬼迷了心竅了嗎,竟然應(yīng)了他與他相守一世?別的暫且不說,萬一日后兩人生下孩兒來,哪怕只隨得他一分半毫,那也得丑成什么模樣??!

    我停住腳步,怔怔叫他道:“黃袍怪……”

    “嗯?”他聞聲回頭,問:“怎么了?”

    “我眼瞎了?!蔽疑斐鍪秩ィ诿媲疤撎搫澙藘上?,又道:“瞎得徹底?!?br/>
    黃袍怪先是微怔,隨即卻又莞爾,輕聲道:“沒事,我牽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