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謝傾淺下意識的向后看去,月光下,原本隱約可見的祭壇山體,揚(yáng)起了漫天的煙塵,剛才那一聲巨響不知道是天空突然打的雷,還是山體倒塌的聲音。
謝傾淺揪著心口,心里默念著:媽媽,對不起。
霍錦言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很用力地握著:“不要自責(zé),你沒有錯,要怪就怪總統(tǒng),太急于求成。”
謝傾淺面如死灰,最后還是控制不住地落淚,眼淚滴到了霍錦言手背上。
“一個男人,愛慘了一個女人,大約就是這樣不計后果的,看來這個與年齡無關(guān)。”
霍錦言不僅是說總統(tǒng),也是在說自己。
他把頭伸出窗外,向天空看去:“快要下雨了,我們要趕路,等事情都處理完,你要是還想回來看,只要你求我,我都會陪你回來。”
“誰求你???”謝傾淺甩開他的手,從抽紙筒里抽了一張紙,壓著眼淚。
霍錦言懶散一笑:“搞不好,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陪在你身邊的人……”
“開車吧,要是不想開車,可以換我來?!?br/>
接下來,就剩下油門啟動聲和雨水密密實實地搭在玻璃窗上的聲音,下雨了,而且越下越大,伴著轟隆隆的雷聲,還有噼噼啪啪的閃電。
開出郊野,很快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鎮(zhèn),雨太大,只能暫時找個地方住下來。
這個地方也終于有信號,她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jī),一條信息隨著開機(jī),蹦出來。
戴夢茹將見面的地點(diǎn)發(fā)給了她,她從網(wǎng)上查了這個地址,并不是她當(dāng)初認(rèn)為的酒店,而是一個巨型游樂場……
時間是明天下午的兩點(diǎn)。
她估算著,以最快的車速,從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到那里勉強(qiáng)可以趕到,而在這之前,她應(yīng)該趕不及去城堡找夜擎琛。
也好,正好給他一個驚喜。
第二天,相比昨天的暴雨,今天的天氣已經(jīng)放晴了。
謝傾淺不敢讓霍錦言直接送到那個地方,讓他在一個購物中心將她放下來,然后看著他將車子開遠(yuǎn),才攔下一輛計程車,到約好的地方見面。
下午兩點(diǎn)的游樂場,游客熙熙攘攘,大多都是帶著小孩來游樂場游玩的一家三口。
她就站在游樂場的門口,左右看了看,沒想到戴夢茹會選擇一個這么熱鬧的地方,她最初認(rèn)為她們最佳的見面地點(diǎn)應(yīng)該是在咖啡屋,比較隱蔽的角落里。
這時,袖子被扯了扯,一個手拿著香草冰激凌的小孩在扯她的袖子:“姐姐,有個人要我告訴你,你的柜子在1007號。
謝傾淺彎下腰,小孩吃冰激凌吃得滿嘴都是,謝傾淺剛要從手袋里拿出紙巾給他,他已經(jīng)用胖乎乎的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是什么柜子?”
小孩指了指入口處旁邊的置物柜,說完就跑開了。
柜子橫豎大約有上百個,1007號在偏右上角的位置。
她拿出了之前戴夢茹拖人給她的卡,將上面的磁條對著掃了一下,噠——
柜子的門開了。
一張卡片躺在柜子里,卡片上是數(shù)字加上號碼的一串,像是車牌號。
人多車多的地方,拿著卡片對著找車牌號,很有難度。
她特意到了排滿車子的露天的停車場,正好有個司機(jī)從一輛黑色的卡宴下來,謝傾淺低頭再看了一眼車牌號,沒錯,就是這輛。
“謝小姐?”司機(jī)垂頭低聲說:“戴小姐讓我來接你?!?br/>
謝傾淺反而后退了半步與他拉開距離:“我憑什么相信你?”
司機(jī)表示可以理解,于是低聲說:“戴小姐說與你約見面,有個暗號:蘇黎氏酒店的櫻花?!?br/>
“一共十二棵?!敝x傾淺有點(diǎn)佩服戴夢茹,連見個面都要這么謹(jǐn)慎,是因為夜老爺子盯著她么?
暗號對上,謝傾淺好不猶豫地上了車。
車子不知道駛向了哪里,不過始終都是在鬧市區(qū)。
繞了好一會,這才在一個大型的建筑前停下。
博物館?
“謝小姐請——”已經(jīng)有保鏢跑過來替她開門。
這是一個恐龍博物館,人并不算多,里面各種被玻璃箱保護(hù)著的恐龍化石,恐龍蛋,還有恐龍骨架。
緊跟著保鏢一直往里走,越往里人越少。
他們走到最后一個展覽廳前,玻璃門上懸掛著‘此展廳不開放’的牌子,門口還有保鏢把守。
保鏢將門打開,謝傾淺進(jìn)門后,門再次關(guān)上。
放眼看去,中間是幾個展示柜,展示著侏羅紀(jì)時期的一些植物的化石。
她的正前方,一個身影背對著她,仿佛在仔細(xì)地研究者這些古老的遺跡。
然而,從背影看,并不是女人的身形!
而是一個男人!
聽到腳步聲,男人也緩緩地轉(zhuǎn)身:“謝小姐剛從羌城回來,就讓你馬不停蹄的赴約,辛苦了。”
男人滿是皺紋的臉,因為似笑非笑的表情,顯得尤為的陰森。
他手里把玩著兩個蜜蠟球,手指靈活得轉(zhuǎn)動著它們。
謝傾淺瞪大著眼,竟然是夜老爺子!
“怎么會是你?。看鲏羧隳??”
“看來你特別想見戴夢茹?說說看,你要見她想做什么?據(jù)我所知,擎琛對戴夢茹一直存有舊情,情敵之間見面不怕分外眼紅?”
“思想陰暗的人,都會把人往陰暗的地方想?!彼缭撓氲脚c她一直保持郵箱聯(lián)絡(luò)的是夜老爺子,她也曾經(jīng)想過這種可能。
直到他用變魔術(shù)地方式,將卡交給她,她才完全相信是戴夢茹。
因為夜老爺子要見她,大可以將她綁過來,不需要這么謹(jǐn)慎,所以她是真的相信了今天與她見面的人就是戴夢茹。
沒想到,姜還是老的辣,不得不說夜老爺子就算不用強(qiáng)硬的手段,也能讓你乖乖地自動送上門。
他甚至知道她從羌城趕回來,也就是說,他對她的行蹤了如指掌。
想到這里,身體一震顫栗。
“哈哈哈,謝小姐原來是這么定義一個人的,沒關(guān)系,在我的世界里,只有強(qiáng)者和弱者,至于用什么手段,陰不陰暗,從來不在我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br/>
“那么,老爺子這次請我來,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