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金?
陸承安挑了挑眉,一臉狡黠。這可是淺水灣,是棉城的金地,一個月的租金只怕要用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不需要?!标懗邪采儆械暮眯那椋o緊地握住了凌浩的小手,走到了8號別墅。
這房子他也買了有幾年了,當初也是為了凌菲菲,現(xiàn)在想想,這人生的際遇,還真是頂神奇的東西。
屋里的設計很簡約。沒有半點奢華之感,剩下的只有溫馨平實。偌大的落地窗,微風輕拂。透過窗戶,能看到外頭有一大片草坪,鄰近屋子的,還有一顆四人抱的梧桐樹,透過枝葉,跌進了千萬點細碎的陽光。
凌菲菲看得出神,朝著陸承安看了一眼,眸光黯然。
當初她曾同陸承安說起過,不必住在大房子里,也不必裝潢地跟上世紀西歐的西洋畫里頭一樣,奢華的沒有真實感。
最好像是九十年代的香港,小小的,擁擠卻溫馨。
只是陸家家大業(yè)大,她的愿望,聽起來自然十分可笑。
陸家沒有小房子。
這別墅也不小,只是設計的溫暖,墻紙選擇的都是暖色調(diào),都是用凌菲菲喜歡的白色打底,看起來就好像是在繡布上一一繡出來的浮世繪。
“這里跟允昶小學很近?!标懗邪部粗璺品拼舸翥躲兜貥幼有α诵Α?br/>
他笑得時候右邊臉上有個小小的酒窩,要是不注意看,根本就不會發(fā)現(xiàn)。只是凌菲菲知道,她心里有陸承安的每個微不可見的特點。
“允昶小學?”凌菲菲登時就皺起了眉頭,那可是棉城的貴族小學了。學費自然也是高昂的讓人望而卻步。當初凌菲菲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讓浩浩在允昶讀書,畢竟那里面的雙語教育讓凌菲菲很是心動。
在美國住了那么些年,浩浩對于美國的那一套很是習慣。
回國之后,他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如果不是因為資金不足,凌菲菲也會選擇允昶。只是現(xiàn)在……
“那學費……”凌菲菲的臉色愈發(fā)難看。“我把學費跟租金明天一起給你好了。”
“我說了,不需要。”他眸光淡淡的,在日光底下,形成了一圈莫名好看的弧度。他斜倚在高腳凳旁邊的咖啡桌上,蹭的桌上的暗格子布擰成一團?!拔乙苍谶@里住?!?br/>
轟!
凌菲菲被雷的外焦里嫩。
一起???那不就成了同居嗎?
“不行。”她義正辭嚴,看著陸承安的眼神越來越冷。這男人的霸道程度,已經(jīng)超過了她的想象了?!瓣懣?,謝謝你的好意,只是,這對我來說,沒有好處?!?br/>
秦士曉那樣的女人,一定會沖到淺水灣,把她當成不堪的女人,狠狠唾罵。當年受過的委屈已經(jīng)夠多了,那一幕幕,都快被沖刷成噩夢,印在她的腦海里。這輩子都怕是難以忘記了。
她不禁對自己多了幾分佩服。
當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忍過那么些日子的。
“你放心。”陸承安胸有成竹?!扒嘏坎粫疫^來?!?br/>
秦女士?
陸承安現(xiàn)在的做派越來越奇怪,那秦士曉,不是他親媽嗎?怎么這么稱呼?
“我不想讓浩浩看到不該看的人?!鼻厥繒蕴^猖狂,又十分囂張,行為處事令人發(fā)指。凌菲菲并不想忍受秦士曉這些年被人捧出來的壞毛病。
“嗯?!标懗邪参⑽㈩h首,看著凌菲菲的眼神,意味深長。
他們之間,早該這樣了。
當秦士曉看到陸承安給她送歸來的文件,整個人都石化在地。
陸元西剛巧進門,還沒說話,就看到秦士曉雙眼通紅,渾身顫抖,癱軟在地。
“怎么了?”陸元西趕忙上前,抱住了秦士曉的身子,“不舒服?”
“承安全都知道了?!鼻厥繒赃煅省?br/>
她自然是個女強人不錯,這些年也有些收獲,只是對于陸承安,她的心里,一直都誠惶誠恐,現(xiàn)在猛然間看到這些,愈發(fā)覺得絕望。
陸元西聽了倒是十分淡靜。
他拍了拍秦士曉的脊背,寬慰道:“原本也是打算說出來的,現(xiàn)在知道了,也沒關系?!?br/>
“那女人,”秦士曉駭笑兩聲,“那女人休想跟我搶承安,這么多年,明明是我盡心盡力培養(yǎng)他的?!?br/>
陸元西沒有應聲。
陸承安有他自己的想法,除了陸老爺子,他誰的話都不放在心上。
對他這個父親尚且如此,更何況秦士曉?
“以后,就別再管承安跟菲菲的事情了,他們之間,是有真感情的?!标懺骺吹那宄靼?,到底是他的親生孩子,嘴上不說,心里心疼的很。
秦士曉冷笑更甚,看著陸元西的眼神,頗帶著幾分嘲諷。
“凌菲菲也配嫁到陸家來?白家跟陸家才算門當戶對,現(xiàn)在承安是想不明白,是被凌菲菲給迷惑了。”她自然是為了陸家的未來著想。
在棉城,有陸老爺子的威望,又有陸家的實力,要是娶一個凌菲菲回來,就是丟了陸家的臉面。
陸元西知道秦士曉的性子,也不多說,陸承安的執(zhí)拗,遲早給秦士曉致命一擊。
現(xiàn)在還沒到時候。
“你把承安叫回來,我想跟承安說說話?!鼻厥繒孕睦锲嗷?,“我想見見他?!?br/>
陸元西很少看到秦士曉這副樣子,苦笑連連。
陸承安要是能聽他們支配,那就奇了怪了。
《畫里的女人》成了播放量最高的一首單曲。
凌菲菲莫名其妙就成了盛景最當紅的藝人,連帶著公司里那些仗勢欺人的老前輩都開始對她客客氣氣。
凌菲菲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依舊勤勤懇懇,在調(diào)音房一待就是一天。
依著薛子揚的話說,他見過無數(shù)藝人,只是就只有一個凌菲菲,低調(diào)的讓人看不見。
陸承安照例到薛子揚的辦公室看著攝像,看起來對凌菲菲的那張臉十分著迷。
小小的一只,單純無害的像個麋鹿。
“這么想看她,還不如直接到調(diào)音房呢,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毖ψ訐P嘖嘖出聲,一臉揶揄。
“嗯。”半晌,陸承安才應了一聲。
薛子揚挑了挑眉。
“你放心,我把你的女人保護的很好,沒人欺負?!?br/>
“嗯?!标懗邪卜畔率种械母吣_杯,臉上帶著淺淺淡淡的笑。
薛子揚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班時間了。
果然,陸承安頭也不回地出了門。直接到了調(diào)音房。
凌菲菲剛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承安,還沒說話,手里的包就被陸承安給接了過去。
熟稔的好像多年的老夫妻。
“陸總,有事?”
“接你回家?!标懗邪舱f的格外自然。“有問題?”
凌菲菲滿頭黑線,等到了門口,看到那些人都圍成一團,她還覺著奇怪。等到走近一點,看到停著的勞斯萊斯魅影,兩眼發(fā)直。
不用說,這是陸承安的車。
他毫不顧忌,直接把凌菲菲塞進了車里。
也不知道那些人說了什么,凌菲菲半句話都聽不清楚。看著周遭飛馳而過的樹木,她莫名的想到在自家媽媽幾日那天,陸承安的背影。
這個人的心里,還是有她的。
“我還要去接浩浩。”
“已經(jīng)派人去接了?!?br/>
凌菲菲一陣無語,這陸承安簡直就自覺的可怕。
陸承安在后視鏡里面看著凌菲菲那張諱莫如深的臉,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這小妮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心思,只是不說出來,好在陸承安有的是功夫。
這一生漫長的很,只要是跟凌菲菲在一起,這期間不管虛耗多少光陰,他也心甘情愿。
原本還以為是回淺水灣,哪里知道,七彎八拐到了城南。
城南這頭的小吃很是著名。
看著夜幕緩緩降臨,漸漸起了霓虹,閃耀一地。
那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打在凌菲菲的臉上,映下淺淺淡淡的影兒,從陸承安這個角度看過去,總覺著看到了數(shù)年前的凌菲菲。
那個時候,凌菲菲很愛笑。不像是現(xiàn)在,滿腹心事,讓人捉摸不透。
“不回去?”凌菲菲看著陸承安的眼神已經(jīng)開始帶著殺氣。忍了這么一個人這么久,分明就是得寸進尺?!昂坪瓶隙ㄔ诘戎夷亍ⅰ?br/>
“放心,”陸承安失笑,“浩浩現(xiàn)在很開心?!?br/>
陸承安自然會安排的周全。
對于那么一個孩子,也不知怎么了,就有許多讓人難以名狀的歡喜,盡管凌菲菲一直說著,那是她跟林敘淵的孩子。
有些事情要是斟酌起來,本就有太多的漏洞。凌菲菲是個沒有多少雄心的女人,也不會想著瞻前顧后,思慮周全。
陸承安當初的氣憤已經(jīng)消散于無形,帶著對反凌菲菲的歡喜,過著在一起的每一個日子。
凌菲菲一陣無語,坐在一邊,也不理睬。
陸承安從一開始就是這么霸道的一個人,不消說,讓人反感的很。
“下車?!?br/>
他們在小吃一條街下了車。
當初,還是凌菲菲帶著陸承安來的。沒想到這男人還記得,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會主動到這種地方來。
“你不是說來這種地方是自降身價嗎?”凌菲菲朝著陸承安覷了一眼。
“蘇麻冰激凌?”
一句話把凌菲菲說的熱淚盈眶。
時隔數(shù)年,為什么這個男人,還是記得她的所有?讓她覺得十分心酸。
蘇麻冰激凌屋,是一對老夫妻開的,算起來已經(jīng)有六十幾歲了。都是老手藝。
看到凌菲菲跟陸承安一起來了,笑瞇瞇的。
“林總今天帶著菲菲一起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