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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的大肉棒 第一一三章聚集的英雄

    第一一三章聚集的英雄(一)

    走在安靜的小路上,銀狐的腦袋嗡嗡作響。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早上還悠然自得的日子被突如其來的風暴打得粉碎。

    不知不覺中,銀狐走到家門前,微微發(fā)亮的路燈將家門前的英雄像照得增出一份詭異的氣息。銀狐躊躇片刻,打開門。西曬的余熱還沒有消逝,門庭的走道上傳來熟悉的腐木味。銀狐慢慢的走向二樓的書房。

    月光一如既往的灑滿了書房的每一個角落,這里曾經(jīng)是力克爸爸的書房。想到自己的父親,銀狐的心隱隱作痛,多少年前就認為已經(jīng)死去的爸爸還活著,這應(yīng)該是多么讓人高興的事情??墒侨缃竦陌职?,卻變得六親不認,甚至沒有自我的意識,又是多么的悲哀。

    翻開桌上力克爸爸留下的日記,銀狐仿佛隨著爸爸和媽媽再次回到了那個召喚惡魔的夜晚。魯卡本說的是真話,他沒有隱藏任何事。但是這樣的事實卻比任何結(jié)果更加讓人絕望。

    銀狐坐下來,將千頭萬緒一一寫下,他寫了又劃劃了又寫,看著劃滿字跡的羊皮紙,明明在試圖從無數(shù)的問題和線索中理出一個頭緒,可卻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的解決只會引出另外的無數(shù)的問題。越來越多的疑問讓銀狐頭痛欲裂,他絕望的在空無一人的大屋里來來回回的走,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從迷霧中走出來。

    他緊緊的握住胸前的項鏈,手心的熱讓冰冷的項鏈不那么刺骨,思緒隨著這股熱量更加混亂:是不是擁有了力量就能得到一切?能讓力克爸爸恢復(fù)?自己到底是不是魔性之子?魔性之子是不是就是那個連爸爸都解不開的‘項鏈和自己的身世之謎’的謎底?如果是,是不是意味著我可能是惡魔的子嗣?如果不是,那我又到底是誰?這一切的一切,一定能在高加索大溶洞中得到答案的嗎?

    “對!我要去!我一定要去!”銀狐嘴里念叨著,身體不安的顫抖,“這一定是正確的決定!難道不對嗎?如果對,為什么我會這么難受!好吧,那我不去了!去了也是送死!難道不是嗎???”

    嘿!銀狐對著另一個自己大喊:我知道風險非常大!但是已經(jīng)有那么多人都去了!他們的目的、他們的**甚至還沒有我們強烈,實力也可能還沒有我們強,但是他們都去了!我們這次不去,肯定會后悔一輩子!難道不是嗎?你告訴我!告訴我我應(yīng)該去??!

    銀狐聽不見他給的答案,抱著頭蹲在地上,銀狐聽到了很多聲音,仿佛身體里除了他,還有無數(shù)個人在爭吵。

    銀狐大吼起來:“是你嗎?。磕銥槭裁床缓臀艺f話?我們是一體的,我們的決定才是最終的決定,你說話啊!我需要你,你在里面吵什么!!”

    然而他沒有沒有回答,仿佛體內(nèi)那無數(shù)的聲音將銀狐的提問給淹沒了一般。

    銀狐痛苦的攙下樓梯,來到浴室給自己沖個冷水臉。冷水的刺激讓銀狐略感輕松,他抬起頭,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仔細的看,其實那是一張剛剛十三歲半稚嫩的臉。十三歲半,這是個距成年僅差半年的年紀。但看看自己的樣子——銀狐努力的挺腰站直——用力顛起腳身高才夠165,身體雖然健康但卻遠遠稱不上強壯,而一個冬天加一個春天的寢室生活讓皮膚讓黝黑褪去重新恢復(fù)了淡淡的黃色,臉上裝出來的嚴肅如果沒有這一身黃袍誰也不會搭理。這就是自己,硬撐當魔法師,硬撐著走到這一步的自己。

    回想一年以來發(fā)生的事情,銀狐突然有些恍惚,仿佛鏡子里映出來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陌生的人。本以為已經(jīng)淡忘了的對凱里特的恐懼,乘著銀狐空虛的心靈再次襲來。銀狐躲在浴室里顫抖,嘩嘩的冷水讓銀狐感到死亡的刺骨??謶值膯栴}再次浮上心頭:為什么死亡是那么的簡單,死后又是那么的孤獨。為什么好奇的代價永遠是昂貴的,卻又無法抑制心中對疑團的好奇。為什么自己要這么的猶豫,對未知的恐懼,對自己的否定,還是本能的對這一切的懷疑。

    水嘩嘩的溢出了浴盆。銀狐顫抖著將手從水中抽出去關(guān)水閥,抽出手的一剎那,浴盆里的水不再外溢,微波在盆豁口上下來回蕩漾。

    銀狐呆呆的看著咕嚕咕嚕上下翻滾的水盆,眼光順延到漏在地上緩緩在地面擴散開的水。銀狐突然明白了。原來一切都可以用這盆和水來解釋。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浴盆,一個巨大的容器,人、魔力元素和一切的存在就是這容器中的水,隨著時間不斷不斷的逝去,其中的水越來越多直到要溢出,于是異變發(fā)生了;國家和種族的存在也是一種容器,各自的**、武力和歷史就是這個容器中的水,當水溢滿,戰(zhàn)爭便爆發(fā)了;而每個人也都是一個容器,因人的不同而容器的大小不同,而發(fā)生的毫無疑問的事實使得自己成為一個讓人在意、被期待著發(fā)揮出巨大魔力的容器,只是自己都無法控制這個容器,而容器本身此刻也還空蕩蕩的,遠遠沒有裝滿。

    想想自從去年的魔法比試以后,自己一直都在逃避,即使屢次有性命之憂依然逃避、恐懼使出全力,那是在害怕一旦使出全力,會再次發(fā)生比試中的異變,害怕自己會永遠消失,每一次都是靠著運氣才得以活命至今。過渡逃避讓自己的精神、毅力和勇氣都耗盡、消沉。而在那以前,自己則過得過于悠閑。不論是因為害怕被利用被禁閉被消滅、還是封閉自己過無知渾沌逍遙日子,如今想起來都是那么的平淡無奇又蝕人心智的無數(shù)個日夜。但在骨子里,銀狐很清楚自己充滿了冒險的血,苦苦逃避了一年,如今終于知道了那一直相壓抑的秘密已經(jīng)不再秘密。魔性之子的頭銜被冠在自己的頭上,比起這個頭銜帶來的恐懼,難道不應(yīng)該更多的感到希望嗎?!是改變國家命運的魔性之子啊!

    即使這個魔性之子最后不是自己,至少也能肯定現(xiàn)在自己不是被追捕被研究的青蛙。能丟下思想包袱,輕松整裝上陣。僅僅憑這一點,自己還有什么理由逃避眼前的挑戰(zhàn)和機遇?

    那么是要在逃避中活下去變成空瓶,還是到奮斗中去燃燒中灌滿生命?

    銀狐四肢已經(jīng)不再顫抖,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是他至今做過的最重要的決定。

    啪啪!銀狐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臉,“好!走吧!”他對著鏡子里變得熟悉的人說。

    點到為止的比武剛剛結(jié)束,狹小的院子里愷撒大汗淋漓。他欽羨又吃力的看著面前的高大漢子——凱瑞。凱瑞身上的衣襟被劃破了幾處,但臉上并沒有顯出十分吃力的樣子。

    “你還好嗎?”凱瑞關(guān)心的問道。

    “別過來?。 睈鹑龊莺莸牡闪藙P瑞一眼,他正在和逆襲劍搏斗,巨大心智精神消耗讓他變得異常虛弱與焦燥。

    凱瑞被愷撒瞪得后退兩步。

    “朋友,”血爪站在門廊對凱瑞說,“血櫻?!?br/>
    凱瑞將血櫻還給血爪,不擅長說話的他眼里露出詢問的目光。

    “不用擔心,這點問題還難不到凱撒?!毖肿煨α?。

    “可是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嚇人?!眲P瑞回頭看著愷撒。

    “恩,那是當然的。你不了解他手中的劍,如果這不是點到為止的比試,愷撒發(fā)狂的攻過來,你大概已經(jīng)死了?!钡Ω静桓铱隙ㄗ约旱脑?。剛剛的比試讓血爪見識了很多,不但愷撒的實力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強勁,更讓自己驚訝的還是凱瑞的天賦。確實是旁觀者清。過去一直都是當凱瑞的對手,今日站在一旁看凱瑞的戰(zhàn)斗,對那奇跡般天賦有了全新的認識。如果老天讓他用狂熱之血換凱瑞那樣的天賦,血爪絕對毫不猶豫。

    “呼…..哈?。 睈鹑鼋K于將劍收入到劍鞘中。

    “愷撒,你用這把劍太浪費了。”血爪走到他身旁。

    “用不著你說?!睈鹑錾袂槠v,他看著門廊前的凱瑞,感到不可思議——凱瑞身體毫無魔力光芒,卻在戰(zhàn)斗中發(fā)揮著超越了魔力效果的力量。但比起發(fā)揮出的力量,更加不可思議的還是凱瑞的身體,愷撒的雙眼早已將凱瑞的身體構(gòu)造看的清清楚楚,他的骨骼中沒有了尾骨,前胸的肋骨比普通人粗壯一倍以上,頭顱骨上沒有普通人的縫隙,似乎頭骨是一個整體,而最奇異的還是他的心臟,其結(jié)構(gòu)比普通的人要復(fù)雜一倍,看起來像是四心房四心室結(jié)構(gòu),這種奇異的身體構(gòu)造人們只在異變的生物身上見到過。但凱瑞卻又明顯不是異變的人,他的神智非常的清晰,他是用純粹的異化的身體超越了普通人類的人,“凱瑞,你愿意來血十字騎士團嗎?”愷撒問。

    “什么?”凱瑞驚詫的看著面前的紅睛男子,被他突如其來的邀請驚得有些發(fā)懵,“可是我只是一個小巡邏隊長?!毖烛T士團的騎士,那是對這個國家武士最高的封號,是今年才施了成人禮的凱瑞做夢都沒有夢到過的榮譽。

    “只當巡邏隊長是在是太浪費人才了?!睈鹑錾斐鰪堥_的右手,“血十字騎士團這次肩負重要的使命,最為前線指揮官,我擁有騎士團最高的決定權(quán):我現(xiàn)在宣布招收你進入騎士團。如果本次的戰(zhàn)斗中你能有突出的表現(xiàn),回到首都后我將立刻懇請騎士團總團長將你正式入編為血十字騎士團騎士?!?br/>
    “是真的嗎?”凱瑞兩眼都在發(fā)光,“我能穿上血十字騎士的鎧甲,我不是在做夢吧?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愿意明天就隨我們到高加索大溶洞去嗎?”愷撒將右手向前伸到凱瑞的面前。

    “當然沒問題!”凱瑞沒有猶豫,緊緊的握住了愷撒的手。

    “太好了?!睈鹑龈吲d的回應(yīng)凱瑞的熱情,松開后對血爪說,“你說的沒有錯,這樣一來我們就有四個人了,機會更大了?!?br/>
    “我有個疑問,你為什么要讓銀狐也去?”血爪提出了心中的疑慮,“雖然我很感激他救了我,幫我得到了血櫻,但是他并沒有強大的力量。他去了只會變成累贅。他不是你的朋友嗎?”

    “若不清楚情況,就不要妄自亂下結(jié)論?!睈鹑鰧ρΦ脑掄椭员牵叭绻覀冋娴南氲玫饺芏蠢锏膶毑?,恐怕最后的關(guān)鍵還真要靠他?!碑斎唬@個男人也有可能,愷撒看著凱瑞,暗下決心一定要控制住他。。

    “好吧??赡芪沂遣磺宄y狐的事,但是一個人難道寧愿死也不愿意放手一搏?”血爪搖頭低聲呼哧著,他依然沒有聞到銀狐的味道,“而且他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誰知道他會不會去?!?br/>
    愷撒看了看夜空,對兩人說:“我相信他回來,銀狐是不甘寂寞的人,他命中注定就不是平凡的人。”說著,他將自己的配匕交給凱瑞,“明天早上和銀狐一起帶著這把匕首到北城門見我。”然后又對血爪說,“而你,總不會像只菜鳥一樣被我們的人給發(fā)現(xiàn)吧?!?br/>
    “永遠不要小看森林里的狼人。難道你還沒明白這個道理嗎?”

    “那我就放心了。”愷撒拿起自己的東西,“我晚上還要去查營,我們明早見。”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凱瑞的家。

    走在安詳寧靜的小鎮(zhèn)上,愷撒被人攔住。“你為什么不告訴他們藍麟蛇的事?”綾香對愷撒質(zhì)問道,“還要我瞞著銀狐?”

    “這種小事根本沒有必要說。”愷撒看著綾香,和她相處的時間越長,似乎都能聽到她的聲音了,“如果他們愿意去,不論那里有什么都會去;如果面對未知都帶著哪怕一絲恐懼,就算有一百頭獨角獸在那里等著也是白搭。這點覺悟都沒有,不去也罷。”

    “可是…這樣,他們好無辜?!本c香憋了半天憋出這么句話。

    “他們明早就會知道實情的?!睈鹑雒嗣c香的頭,“放心,我會第一個告訴你那寶貝銀狐的?!?br/>
    綾香生氣的撥開他的手,看著她若隱若現(xiàn)的背影,愷撒無奈的笑了笑。這時一股清風給酷熱的夏夜帶來一絲涼爽,愷撒貪婪的吸著這股清涼,他知道,這一夜清靜后,將不會再有安穩(wěn)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