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白皙靈巧的手不斷跳躍在鍵盤上,像是一段美麗的舞蹈。
屏幕上,一位身著紅衣,頭頂‘墨染霜華’四個字的女法師,正在與一只雙頭獅獸精英怪戰(zhàn)斗。這場戰(zhàn)斗正到了關(guān)鍵時刻,墨染霜華一個‘冰龍吐霧’命中怪物,成功冰凍了怪物三秒,接著釋放一個單體最高傷害的炎爆術(shù),再接火系終極法術(shù)‘紅蓮業(yè)火’,再用‘天龍閃’拉開與怪物過近的距離。趁怪物追近的時間里,再由不用吟唱的‘小火球術(shù)’、‘大火球術(shù)’連發(fā),法術(shù)不斷釋放的同時,腳下不斷走位,以減低自身傷害,終于,在怪物再次追近前,消滅了它。
墨染霜華給自己掛了個持續(xù)回血的紅瓶,才走上前去撿起戰(zhàn)利品,一直站在兩屏外看著的戰(zhàn)士,這才走近。
流光:阿墨,你的手法還是那么干凈利落。
墨染霜華:什么時候來的?
流光:才上線,正巧路過,就欣賞一下你的表演咯
墨染霜華:想不到堂堂的幫主也會有這么閑的時候
流光:難得看到高手表演,當(dāng)然要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墨染霜華:??????
墨染霜華:你這話,我怎么覺得是在諷刺我?
流光:哪有?我明明是在夸你
墨染霜華:汗
墨染霜華:沒事我先走了
流光:等一下
流光:明天我們跟貪狼城戰(zhàn),你來幫我一下?
墨染霜華:你們幫人才濟濟,不缺我一個吧?
流光:這次他們請了外援,本來我們兩幫的實力就相差無幾,所以??????
墨染霜華:好吧!
流光:那謝謝了,先加個幫吧
墨染霜華:好
:玩家流光邀請你加入幫派,請問是否同意?
:系統(tǒng)提示:玩家墨染霜華加入本幫,從此患難與共,攜手江湖行!系統(tǒng)提示:玩家墨染霜華加入本幫,從此患難與共,攜手江湖行!系統(tǒng)提示:玩家墨染霜華加入本幫,從此患難與共,攜手江湖行!
幫派頻道里,系統(tǒng)滾動了三遍,九天重華的幫派系統(tǒng)也熱鬧起來。
再次歡迎偶像!
:再再次歡迎偶像!
:我說,咱這都幾進(jìn)幾出了,您就安心留下來不好嗎?準(zhǔn)嫂子,也省的老大每天挖空心思的想借口啊
是啊是啊,這么久了,老大你咋就還沒搞定準(zhǔn)嫂子呢?
墨染霜華一直沉默著,幫里的人越說越熱烈,就是當(dāng)事人都沒回應(yīng),墨染霜華沒回應(yīng),是因為她根本就沒開幫派頻道,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偶爾幫他們打幫戰(zhàn)、城戰(zhàn),都要暫時入幫,剛開始不適應(yīng)他們的調(diào)侃,后來淡定了,可以視而不見,現(xiàn)在就算不看,也知道這些家伙說什么。
墨染霜華從不加幫派,剛開始默默無聞的時候當(dāng)然沒人注意,后來一戰(zhàn)成名后,大家才注意到有這么個手法高超的女法師,而且這個女法師從不加幫派,行蹤也很神秘,好像總是躲著人練級。
墨染霜華不是在這個游戲成名的,那是一個泛國戰(zhàn)的游戲,那個時候的墨染霜華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游戲一開服就開始玩,拼命練級、打裝備、打材料。墨染霜華在別的游戲就沒想過加幫派,沒想過交個朋友,也沒想過出名,她只想倒倒裝備,賣賣材料,過自己的生活。
但在這個游戲,她突發(fā)奇想,自己攢錢建立了一個公會,取名,想試試有同伴的感覺。平時練級也加了一些人進(jìn)公會,但就是沒那種氣氛,整日死氣沉沉的,墨染霜華正巧不是那種會活躍氣氛的人,只能看著空空的幫會頻道郁悶。后來,她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攻打王城,來激起大家的興奮。
那個時候,九個州國的人都在忙著練級,攻打王城的計劃還沒人提上議程,沒想到反被墨染霜華占了先機,當(dāng)先做了燕國的女王。
再后來,其余八個國家都是內(nèi)斗不斷,幾乎每天都在換國王,只有燕國的女王仍然是墨染霜華,在皇城的國王雕像,一直都只有燕國的國王雕像沒換過。
最讓人奇怪的是,燕國明明有一個勢力強大的幫派,為什么會一直拿不下燕國國王呢?原因很簡單,只是沒人會想到。那就是九天曜日的會長流光,從來就沒提交過攻打王城的申請,流光認(rèn)為,打贏了一個女玩家,沒什么值得光彩的。
經(jīng)過了一番內(nèi)斗,九大國家的國王基本穩(wěn)定下來,就開始有人打皇城的主意,攻下皇城,就能成為這個游戲唯一的皇帝。
流光主動聯(lián)系了墨染霜華,只有一句話“我助你打下皇城,成為這唯一的女皇”
墨染霜華本不想理會他,但又忍不住發(fā)了三個字過去“為什么?”
流光回答“九天曜日在的國家,一定要是皇城的占領(lǐng)者”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攻城?你有這個能力”
“我不想跟個女人動手,況且,還是一個有能力的女人”那個游戲,想要攻打皇城,必須要是一方國王。
燕國的九天曜日和燕國的龍華合并了,新的幫派叫,墨染霜華也成功的成為了唯一的女皇。女皇可以任命本國的國王,于是,流光成為了燕國的國王。
每個服務(wù)器的皇帝,每個國家的國王,都在不斷換人,只有戰(zhàn)龍服務(wù)器的女皇墨染霜華和燕王流光沒換過,直至他們離開游戲,還是很久沒人愿意動那兩個位置,那是一個神話,一個傳說,傳說中有兩個人,一個叫墨染霜華,一個叫流光。
從那之后的游戲中,人們總在不自覺地尋找,尋找這兩個id,有墨染霜華的游戲,必定有流光和九天龍華,只是墨染霜華再也不是其中的一份子。
她總是游離在九天龍華之外,當(dāng)它遇到困難,又會回到其中,事了,退幫,沒有一絲猶豫。一起玩過其他游戲的都知道,墨染霜華做事從不猶豫。
墨染霜華是一個傳說,但只是一個個游戲里的虛擬傳說,她也是需要人操作,才會成為傳說,操縱她的人叫作蘇墨。
現(xiàn)實中的蘇墨只是一個平凡人,住在一個平凡的城市,過著平凡的生活。蘇墨住在s城城郊的一個村子里,比這還靠外的村子都早已拆遷了改造,成為了城市里繁華的一部分。這里之所以能保留,是因為在這附近有古跡要保護,不宜大興土木。
村子里原來都是一排排的,統(tǒng)一的二層白色小樓,村民們?yōu)榱四芏鄴挈c房租,房子不斷的往高里蓋,三層的、四層的、五層的都有,房子是四家為一排,拆、蓋都要一起,這樣一排高、一排低,錯落有致,倒也不顯雜亂。
蘇墨住的房子在村子最前一排,還是原來的白色二層樓,也有人提出重蓋的,但蘇墨和另一家的一位老人家都不同意,所以這事兒也就只能算了。房子是父母留給她的,所以她舍不得動,但她一個人也住不了這么大的房子,就把房子改動了一下,把樓下那一層租了出去,她自己住在二樓。
蘇墨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姑娘,她既沒有上學(xué),也沒有職業(yè),她的職業(yè)就是玩游戲,她是一個半職業(yè)性的玩家。她玩游戲是先往里投錢,把級別裝備都弄上去了,才好打到好的材料、好的裝備,賣個好的價錢?;旧厦總€游戲玩下來,刨除先期的投入,還能小賺一筆。
職業(yè)玩家和常玩兒游戲的都知道,一旦有新游戲開服,那練起級來都是沒日沒夜的,吃飯也沒個準(zhǔn)點,日夜顛倒,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那都是正常事兒。
每個剛進(jìn)的新游戲,蘇墨也都是這樣過來的,等游戲進(jìn)入穩(wěn)定期,也就能省心點兒,生活規(guī)律基本就能恢復(fù)正常?,F(xiàn)在玩的這款游戲已經(jīng)進(jìn)入穩(wěn)定期,蘇墨的生活也很規(guī)律,每天上午八點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先看一下掛機的賬號;然后梳洗,簡單弄一些早餐吃。再給露臺上養(yǎng)的花花草草的澆澆水,陽光不那么熱烈的時候,會在露臺的躺椅上上會兒網(wǎng),曬曬太陽,吃過中飯直至晚上睡覺前,都會在游戲中做任務(wù)、練級,晚上兩點多把賬號掛機,然后去休息。
答應(yīng)了流光幫忙打城戰(zhàn),結(jié)果蘇墨起床才發(fā)現(xiàn)家里停電了,打電話問了一下,才知道今天這一個片區(qū)停電檢修,什么時候來電還不好說。在家等到五點多,還是沒有來電,她怕晚上趕不上,只好收拾了一下決定去網(wǎng)吧。
這附近有一家環(huán)境還不錯、網(wǎng)速也還可以的網(wǎng)吧,離這里有差不多一站地多點兒。過了村口的那道高高的牌樓,是一條寬闊的主干道,馬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馬路對面霓虹閃爍很繁華。
一瞬間,蘇墨有些恍惚,一道牌樓,把這里隔成了兩個世界,一面繁華、一面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