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男男女女盡情隨著音樂搖擺,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勁爆的舞曲、五彩炫目的燈光,點綴著這一切的紙醉金迷。
清賞拎著包走了進來,秀眉不自覺擰起,搜索著李明朗的身影。
杏眸瞥到角落里獨自暢飲的男人,她輕移蓮步,走了過去。
“師兄——”
宛若黃鶯般悅耳的聲音悠悠傳進耳里,如同一股清流,蕩漾在心間,迅速抹去他心中的煩躁不安。李明朗抬頭,就見她娉婷的身姿款款走來,優(yōu)雅在他對面入座。
他瞇著深邃的眼,對她溫柔笑了笑:“你來了?!?br/>
“嗯!”清賞點頭,見他似乎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忍不住關心問道:“怎么想起到這喝悶酒了?”
“呵,周末難得放松一下。”李明朗故作輕松地聳聳肩,不著痕跡打量了她一眼,“聽說海洋樂園的宣傳片拍了,你是女主角?”
“哎,剛開始是,只不過演技不精被剪掉了?!鼻遒p想起這個,心里頭的郁悶又多了一層。讓容玄把被剪掉的那個視頻給她,都好幾天了,也不見得他去做??磥恚腥巳羰遣辉诤跄?,就算是芝麻那么點的事情,他都不會幫你做。慕清賞,一直以來,都是你自己在泥潭深陷而已,待這場婚姻結束,容少爺懷中另抱嬌美的小未婚妻,就只剩你暗自神傷了。
她在心里苦笑,在這一刻,甚至不知道給怨自己癡,還是怨容玄狠?
“別人不會欣賞,那是他們的問題,你就當一次閱歷也好!”李明朗出聲安慰她,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遞給她:“陪師兄喝一杯吧?!?br/>
清賞沒有推辭,或許她今晚真需要酒精刺激一下,心才不會那么痛吧?想到這兒,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明朗見狀,眼底悄悄染過一抹異光,很快就隱匿不見。
“師兄,這是什么酒?好甜喔?!鼻遒p晃著空酒杯,宛如星鉆的黑眸此時瞇成一條線,眉眼彎彎笑得特別嫵媚。李明朗知道,她已經有些醉了,這種酒的口味,就像水果般香甜,后勁卻是比長島冰茶還強,像清賞這種不勝酒力的人,一杯下肚,沒有七分醉,也是稀奇。
“甜嗎?那再喝一杯!”李明朗不動聲色,又給她倒了一杯。
“謝謝!”清賞咯咯笑了,臉蛋甜美得如同最嬌艷的玫瑰花般,深深陷進他的心。李明朗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縷幽光,他忍不住灌下一瓶啤酒,腦海中卻浮現起稍早前,紀顏秋給自己的那通電話——
“你可知道慕清賞已經跟容玄登記了?”冰冷的女聲,夾雜著濃濃的忿恨,從電波中幽幽傳來,帶著刺骨的狠戾。
他聞言震驚不已,許久才反應過來,語氣不自覺拔高:“怎么可能?”他的清賞,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嫁了人?不可能!
“呵,她親口說的,還能有假?”紀顏秋嗤笑一聲,“如今讓她嫁給你,倒不是一時半會能達到的。所以,你現在必須做的,就是千方百計讓他們離婚!”
“夫人,這——”。
“李明朗,你可別忘了,慕清賞若是敢嫁入容家,我就會要了她的命!”
……
“噔——”
酒杯落地的聲音,打碎了李明朗的思緒,他抬眸,就見清賞已經趴在了桌上,醉得不醒人事。
“清賞?”
李明朗站了起來,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清賞仍是閉著眼,沒有反應。
“清賞?”他又拍了一次,這會她倒是有反應了,伸手把他的大手揮開,趴在桌上繼續(xù)睡。
“我?guī)慊厝ィ ?br/>
李明朗暗嘆一聲,索性直接把她給抱起來,大步流星走出酒吧。
*********
柏麗酒店
將清賞放在chuang上后,李明朗坐在她身邊,盯著她恬靜的睡顏,神色恍惚,漸漸陷入了回憶——
二十二年前,他的父親因虧空公款被揭穿而跳樓自殺,母親承受不住打擊殉情,只剩下年僅八歲的他。八歲的小孩舉目無親,差點餓死在街頭,是紀顏秋出現,救了他一命,并收養(yǎng)了他。直到他十五歲的時候,紀顏秋才告訴他,害他家破人亡的,正是慕氏集團的董事長慕懷天。若不是慕懷天不顧念兄弟之情,執(zhí)意將他父親趕盡殺絕,父親也不會被逼得走上了絕路,他更不會自小就成了孤兒!
慕、懷、天!
李明朗咬牙切齒念著這個名字,眼底的恨意愈發(fā)濃烈……
十六歲,他孤身出現在慕懷天面前,亮明了身份。許是慕懷天心底有鬼,對他父親有著愧疚,竟然二話不說就將他留在了身邊,委以重用。
十八歲,那是他第一次見到清賞。李明朗猶記得,那個長得比天使還好看的少女,親昵地挽著慕懷天的手臂出現在自己面前?!皫熜帜愫茫沂悄角遒p,以后請多多指教!”明媚的少女笑眼彎彎,那句甜甜的師兄,更是瞬間融化了他冰封的心,在那一刻,他幾乎沒做思考的,就將她的名字,深深刻在了心間……
慕家父女,一個是他最恨的人,一個卻是他的最愛,復雜矛盾的情感,這么多年來一直折磨著自己,若不是因為紀顏秋經常在耳邊提醒他的殺父之仇,或許他真的會為了慕清賞,一念之差放棄了仇恨。
可惜這一切,卻已經不在他的掌握中……
李明朗輕輕撫上她的臉,喃喃低語,壓抑的痛苦,瞬間溢于言表,“這么多年來,我在你身邊守候著你,為什么你卻看不到?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容玄,你可知道,他的母親想置你于死地?”
清賞,我不想傷害你,可若不傷害你,就會讓你丟了命,我該怎么辦?
你說,我該怎么辦?
李明朗思緒萬千,心里頭像是萬馬奔騰,凌亂不已,深眸對上她那因酒精作用而愈漸酡紅的小臉,漸漸染上幾絲欲.念。
她是他愛了很多年,渴望了很多年的女人,如今佳人就在眼前,只要他愿意,她馬上就會成為他的人……
他的人……
李明朗瘋狂地想著,或許她醒來會恨他,但他以后一定會加倍對她好,甚至會為了她停止對慕氏的報復。
一切,還來得及的,對嗎?
想到這兒,他眼底的欲.念迅速燃燒起來,炙熱得想直接將她燙傷。
“清賞,對不起!”他啞聲道歉,低頭想吻上她的唇,誰知清賞卻突然翻了個身,陰差陽錯間,他的唇只掃到了她的臉頰。
李明朗隱忍地苦笑了一聲,若不是深知她醉得不省人事,他甚至會以為她剛剛是故意的,哎!
他暗嘆一口氣,大手抓住她的肩膀,想把她翻過來,清賞卻突然伸腳蹬了他一下,氣急敗壞罵了一句:“滾開,死容玄!”
以為她醒了,他有些心虛,卻發(fā)現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繼續(xù)均勻地呼吸著。
“……”李明朗嘴角微微抽動,額前有幾絲黑線閃過,都到這時候了,竟然還想著容玄?!
慕清賞,你真有那么在乎他嗎?
在乎到……非他不可嗎?
李明朗忍著一股氣,粗魯地將清賞的身子翻過來,動手解起她襯衣上的鈕扣。
清賞今天穿的是樣式很復雜的襯衣,扣子又小又多,李明朗解開第一顆扣子的時候,已經費了不少功夫。一顆、兩顆……解到第三顆的時候,黑色的bra若隱若現,看得他頓時口干舌燥起來。
一想到接下來,她就會完完全全成為他的人,心在此時,雀躍不已。
這時,褲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緊接著,悅耳的音樂聲響起,李明朗低咒一聲,生怕那鈴聲會將清賞吵醒,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將手機拿了出來,對方卻已經掛掉了電話。
李明朗深邃的眸子閃過一絲思慮,走到洗手間正想打回去,一條短信,適時傳了進來。他點開一看,俊臉瞬時變得無比陰沉,靈活的腦袋瓜轉了一下,緊接著,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清賞躺在chuang上,做了一個夢。夢里,她穿著美麗的婚紗,奔跑在美麗的玫瑰花海中,那一大片艷紅的花海,在陽光的照耀下,美得令人心悸。
“容玄——”終于見到夢寐以求的背影,清賞急切地奔跑過去,深情呼喚著他的名字。
男人應聲轉頭,她笑眼彎彎,卻在見到他臉的那一刻,驚訝地喊出了聲:“師兄——”
清賞猛然睜開眼,一張熟悉的俊臉赫然映入眼簾,她舔了舔唇,正準備出聲,男人卻在這時候溫潤如玉地笑了:“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他說完,拿著熱毛巾,輕輕幫她擦了擦臉。
“我自己來。”清賞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接過毛巾,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她此時正躺在酒店房間的chuang上。她蹙眉,啞聲問了一句:“師兄,我怎么會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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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李明朗是打算干嘛呢?碰女主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