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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書劍英雄會文斗的場所,與昨日武斗的地點不同,除了有一座類似的涼亭,其余規(guī)格大不一樣。
這是一處極大的空地,以鮮花綠蔓隔成三段,第一段空間里擺著許多的桌椅,每張桌椅上都放著筆墨紙硯,應該是給參賽的人準備的。
中間一塊相對較小的空間,呈長方形,不大,但是卻鋪著金絲地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第三段空間最大,那是像個看臺類的巨大遮陽棚,只是那棚頂很是別致,是由無數(shù)根極長的橫木搭成,一頭連接著不遠處的院墻,一頭以圍欄架起,從圍欄到棚頂都纏繞著像是爬山虎一樣的植物,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納涼棚,想來應該是給觀眾準備的。
“乖乖!這云飛揚可真有想法,這么藝術(shù)的設(shè)計,估計在國際都能拿獎了!”安意如情不自禁的感嘆著。
“切,賣弄才學的浮夸紈绔公子哥,也值得你這般推崇!”鳳驚天嗤鼻道。
“我說你早上喝醋了吧?說話怎么這么酸?”安意如不禁瞪他道。鳳驚天正要反駁,旁邊有人聽了兩人的對話,情不自禁的插嘴道:“嗨,我們這位云莊主,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這世上還沒有云公子不會的東西呢!聽說,就是皇宮里的院落設(shè)計修建,都得專門來請云公子畫圖呢!”
聽了這話,安意如不禁又想起了昨日初見云飛揚時的情景,內(nèi)心還是忍不住感慨,難怪這書劍英雄會,除了男人,竟然連女子也能隨處可見,要知道,在這男尊女卑的社會里,女子都是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
不過每個女人心中都會有個白馬王子,英俊、瀟灑,紳士、優(yōu)雅,溫柔、體貼,無所不能,云飛揚這樣的男子,基本上滿足了女人對男人的全部幻想,若是時光再倒退十年,她只有十二三歲的時候,肯定也是要犯花癡的!
當然,她現(xiàn)在雖然看上去不過也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可是她的心智畢竟已經(jīng)二十一歲了,更何況,沒有父母的孩子,心智大多早熟。
正在安意如胡思亂想的時候,剛才那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再度出現(xiàn)了,他站在涼亭中央的桌子前,高聲道:“大家請靜一靜,靜一靜!”
待場內(nèi)安靜以后,他才中氣十足道:“現(xiàn)在,請喊到名字的人,從走廊過來領(lǐng)取他的號碼牌,然后在候考區(qū)找到自己對應的座位?!?br/>
隨即他低下頭看了一眼,便又抬頭道:“王允!張無!謝東陵!”
人群中隨即走出三人,沿著鮮花綠蔓纏繞的走廊,向涼亭中走去,拿了玉牌到相應的桌前坐下。
“哎,我說,這個云飛揚思路還挺清晰的,這樣不但井然有序,還能避免因為人多而造成的混亂,真是不錯!”安意如不禁贊道。
“他這算什么?有本事率領(lǐng)一下千軍萬馬,那才叫本事!”鳳驚天嗤之以鼻。
“哎,我說鳳驚天!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刻?。磕阌斜臼??有本事還被戰(zhàn)連城關(guān)在密牢里?若不是姑奶奶我大發(fā)慈悲搭救你,你現(xiàn)在還在里面吃著‘白米飯’呢!”安意如不禁奚落他道。
鳳驚天不禁面上一紅,解釋道:“我那是馬失前蹄,我是大丈夫,胸中的經(jīng)緯,遲早讓你見識!”
安意如一笑,懶得跟他分辨,有這功夫,她還是在腦子里多回想一下蘇大詞人的詩詞吧,畢竟按照鳳驚天的獎賞來看,這文斗若是得了第一名,估計至少也得是一千兩銀票!
正在這時,那總管突然喊道:“蘇東坡,林云龍,李成仁?!卑惨馊邕B忙對鳳驚天道:“叫我了,你在這等著,看大爺我也掙一千兩銀票回來!”說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沿著走廊而去。
鳳驚天不禁哂笑,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家庭,才能教養(yǎng)出她這樣的女子。
所有的選手都已經(jīng)入席就位,觀眾也都已經(jīng)迫不及待,就等著一聲令下,文斗比賽開始。
這時聽管家再度喊道:“有請今日的三位主審官,戰(zhàn)龍堡的兩位堡主,還有我聚賢山莊的云莊主?!?br/>
安意如以為這云飛揚還要搞點什么特別的出場方式,卻沒想到,這次三人的出現(xiàn)倒是十分規(guī)矩,沒有音樂,沒有花香,也沒有美女,三人依舊是昨日的裝扮,安安分分的入了座。
云飛揚點了點頭,示意管家,文斗比試可以開始了。
管家會意,高聲道:“請出題?!彪S即音樂響起,從另一側(cè)的走廊里,裊裊娜娜而來幾個妙齡女子,衣衫鮮麗,環(huán)佩叮咚。
安意如不禁暗笑,剛才還說沒有美女,沒有音樂呢,可倒好,這就來了!她終于明白中間那塊空地是干嘛用的了,原來是特意留給這些舞姬們舞蹈用的。
一般作詩作詞多講究安靜的環(huán)境,但是云飛揚卻反其道而行之,讓這些參賽選手們在這載歌載舞的氣氛下作題,更能夠考察一個人的才情和心緒,果然是極好的方法,不過她反正是已經(jīng)把蘇軾的詩詞爛熟于心了,這樣的外界干擾,對她沒什么大影響。
安意如打眼一瞅,一共是七個美女,每個美女腰間系著個牌子,仔細一看,安意如卻不禁有些懵,那牌子上的字寫得十分工整,可是她認識的愣是沒有幾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文字恐怕與這里的文字略有差異,那么一會即便自己寫的再好,沒人認得,豈不是功虧一簣?
不行!到嘴的鴨子可不能這么就飛了,她必須要想個辦法!
左右環(huán)顧了一圈,見所有參賽者都盯著那幾個美女腰間細看,想來那美女腰間牌子上的字,組合在一起就是題目了,但是她只認得其中幾個好像是“以”“中”“為”“作”,別的便再也不認識了。
“咦,有了!”她突然靈機一動,轉(zhuǎn)身看向管家的方向,苦著一張臉道:“管家,管家,小生天生弱視,看見的距離極短,可不可以請管家報上題目啊?”
那管家似是一愣,然后有些為難的看向云飛揚。
云飛揚清水一般的眸色在安意如那張面目全非的病臉上掃了一遍,嘴角有意無意的露出一絲微笑,對著管家點了點頭。
那管家會意,便高聲道:“此次命題是以即將到來的中秋佳節(jié)為主旨,作一首詩或詞。”
安意如略一思索,倒是在她的準備范疇之內(nèi),畢竟蘇大詞人那首千古傳唱的“水調(diào)歌頭。丙辰中秋”,她實在太熟悉了!
但是她又想到了另外一個難題,她不會寫這里的字啊,這該怎么辦呢?
她偷偷四處看了看,見有人已經(jīng)開始在宣紙上走筆,有人正作著沉思狀,而她是胸中已有萬千點墨,奈何手上沒有執(zhí)筆之力啊!
執(zhí)筆?對呀!若是自己的手臂受傷,自然就不用寫出來了!
想到這里,安意如忍不住要給自己點個贊,這聰明的腦子,智商不得兩百以上??!
她假裝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一邊怪異的眨著眼睛,一邊伸手去摸索桌上的紙筆,突然,她一個不小心,將硯臺推下了桌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硯臺粉碎,墨汁四射。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向她這邊望來。
她連忙摸索著趴下來,假裝尋找東西,腦袋卻一不小心磕到了桌角上,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桌腿,卻把桌子整個拉翻了,那桌子連紙帶筆便整個壓到了她身上。
她連忙大聲痛喊:“哎呦!我的手!”
一切看在鳳驚天眼里,這叫一個又驚又急,當著戰(zhàn)連城的面,他又不好出面幫她,只是他不明白,她那一向靈活的身手,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笨拙了呢?
管家連忙上前查看,詢問道:“呀!這位公子,你沒事吧?”
安意如一邊捂著自己的手,一邊齜牙咧嘴道:“管家,沒事,沒事,是我眼睛看不見,才弄成這個樣子的,是我太不小心,只是我的手…”
安意如一邊說,一邊將鮮血淋淋的右手遞到管家面前。
瞥一眼那血淋淋的右手,安意如心里可是后悔不已,本來想弄傷意思一下就行,結(jié)果她演得太買力,這下是真把自己弄傷了。
云飛揚和戰(zhàn)星河也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看見安意如那血淋淋的右手,不禁也有些驚訝,云飛揚連忙吩咐道:“管家,快帶他去包扎?!?br/>
“哎,不行!”安意如卻不同意,她好不容易豁出去給自己弄成重傷,可不能前功盡棄。
“我還得作詩詞呢!好不容易盼到這一年一度的書劍英雄會,我可不能就此放棄。”安意如一本正經(jīng)道,眼睛還不忘怪異的眨著。
“你手都傷成這樣了,還怎么作詩?”戰(zhàn)星河不禁問道。
安意如故作為難的想了想,然后道:“云莊主,我這個手是沒法子寫字了,您看這樣成不成?我就在這坐著,等一會你們審題時,我把我的詩詞念出來,你們找人幫我寫下來,可好?”
云飛揚看了看安意如那眨得嚇人的眼睛,明媚的眸色瞟一眼涼亭內(nèi)的戰(zhàn)連城,才道:“既如此,也好,那你先在此稍作休息?!彪S即轉(zhuǎn)頭對管家道:“云叔,你去請莊上的顧長風大夫過來,給這位公子包扎一下傷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