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痛!”
陰靈暴露在陽光下,無異于自取滅亡。
被陽光灼燒,前方又有靈符堵截,陰靈慌不擇路,又徑直鉆回了賬房內(nèi)。
“砰——”的一聲,窗戶又自動關了起來。
袁康本不信什么怪力亂神,之前應了岳父所請,找了天玄宗的方士過來,也不過是為了寬慰老人家而已,最后還是得看大夫的診治。
包括方才南霜說什么,此處真的有陰靈作亂,他也是抱著花點錢,買心安的心思,壓根不信她說的話。
畢竟自家弟弟的德行,袁康心里也清楚。
如果外人想要用袁甫做點文章的話,那可是輕而易舉。
沒成想……
袁康的眼神落在眼前緊閉的房門上,而后朝著南霜道:“南方士,接下來要如何做呢?”
“請袁公子回避一下吧?!?br/>
“好?!?br/>
袁康淡笑著點點頭,而后轉身離去。
正好回去的時候,撞上了去而復返的小廝。
小廝與他耳語了幾句,袁康面上不見什么異色,而后他回頭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一眼旁邊的矮墻。
“你過來?!痹党P淡聲道。
小廝湊上前去,“大爺還有什么吩咐?”
袁康指了指旁邊的墻頭,笑著說:“爬上去看看?!?br/>
“啊?”
小廝愣了下,又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小的明白?!?br/>
說完,袁康一手背在身后,邁著悠閑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前方的庭院而去。
等人走后,南霜朝著旁邊的裴珩之道:“過來幫忙?!?br/>
然而,裴珩之靜靜的站在原地,也不理她,就淡淡的望著她,看起來還有幾分不樂意。
南霜挑眉:“干嘛?你想造反?”
裴珩之扯了扯唇角,湊到南霜跟前,磨著后槽牙低聲道:“不許再對他笑!”
“哦,你管我?”
“……”
裴珩之氣的臉色發(fā)紅,南霜決心不再逗他,便將從靈戒內(nèi)取出來的油紙傘,交到了裴珩之手中。
裴珩之問:“這是做什么?”
“待會兒別傷了她,我要把她帶回去?!?br/>
“陰靈,有什么用處?”
“這個嘛……”南霜神神秘秘的湊到裴珩之跟前,低聲道:“我的劍,還需要一味兒靈引。”
話音落下,裴珩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然而南霜已經(jīng)走上前去,徑直推開了賬房的大門。
屋內(nèi)紅光閃過,隨即一陣陰風襲來,隨后南霜的聲音響起。
“裴珩之!”
裴珩之立即將油紙傘舉高,他還沒來得及把紙傘打開,紙傘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從他手中飛出,流暢的傘面自行打開,在空中飛舞旋轉。
“??!”
陰靈又是一聲尖叫,而后就被油紙傘吸走了。
傘面重新包裹了起來,徑直飛到了南霜的手中。
南霜安撫似的拍了拍傘身,淡聲道:“放心吧,本小姐懶得傷你,你且跟我回去吧?!?br/>
說完,紙傘被南霜收進了靈戒內(nèi)。
裴珩之的眼神一直落在南霜的手上,他感覺到一種異常的靈力波動,很是陌生,不由得深看了南霜一眼。
她身上的秘密,可真是不少。
如果南霜聽見了裴珩之此刻的心音的話,一定會回一句:彼此彼此。
兩人離開賬房,準備朝外走去。
趴在墻頭上偷看了半晌的小廝,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他匆忙追去花廳,老遠就開始喊:“大爺!大爺!”
袁康原本和大劉坐在花廳喝茶,聞聲忙斥道:“吵吵嚷嚷什么?沒看到還有客人在這里嗎?”
說著,袁康就站起身,來到了臺階下,朝著小廝道:“何事?”
小廝喘了口氣,湊到袁康耳邊一陣嘀咕。
袁康眉頭越皺越緊,低聲詢問:“當真?”
“是的是的!小的親眼所見!”小廝認真點頭道。
“有意思。”袁康低聲笑了,而后朝著小廝擺了擺手,“你下去吧,再多派幾個人出去找人,務必把袁甫找回來?!?br/>
“是?!?br/>
南霜很快帶著裴珩之也回來了,袁康忙上前迎了幾步,笑著詢問道:“兩位方士,賬房的陰靈可是已經(jīng)被鏟除了?”
“袁公子不是已經(jīng)派人看過了嗎?”
“呃……哈哈哈,兩位里面請吧,今日真是有勞兩位了,在下略備了些酒菜,兩位一定要賞臉,留下隨便吃個晚飯吧?!?br/>
“不了?!?br/>
“好啊。”
一前一后兩道聲音同時回答,裴珩之沒想到南霜竟然會答應。
他瞅著南霜,語調(diào)不明,“你要留下來吃飯?”
“為什么不呢?袁公子熱情招待,咱們肯定得給面子不是?”
“是是是!”袁康笑著附和,“多謝姑娘賞臉,請繼續(xù)在花廳小坐片刻?!?br/>
裴珩之察覺到南霜看袁康的神色有些不同尋常,雖然心里有些不安寧,但還是乖乖跟在南霜的后面,重新邁入了花廳。
他們一坐下,大劉就忙遞來了茶水,朝著南霜笑道:“姑娘,留在他家宅子里的東西,嚇不嚇人?”
“你想看看?也不是不行的?!?br/>
“不不不!”
大劉嚇得連忙擺手,“我就是有點好奇!你說這些臟東西怎么就好賴不分了?王員外一家子都是好人,尤其是他們家這個女婿,你說這樣的人家,怎么還會把臟東西給招來?”
“冤有頭,債有主,俗話說福禍相依,也不是沒有道理的?!?br/>
“呃……什么意思呀?”
“意思就是說,這世上未必人人都能像袁公子和王員外一樣,像這樣的大宅子里面,總有那么一兩顆老鼠屎,可以壞了滿鍋湯?!?br/>
“哦,明白了明白了,也就是說這些臟東西,而是沖著別人來的?”
南霜隨意勾了勾唇,沒有贊同,也沒有否認,自顧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袁康將他們安置在這里之后,便先行離開了。
他本意是打算吩咐廚房,多做幾道精致可口的小菜,不料半路被袁甫偷偷摸摸的拉進了旁邊的偏廳。
袁康站穩(wěn)后,立即推開袁甫的手,擰著眉整理了下衣袖的褶皺,淡聲詢問:“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哥!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難不成你還不信我?”袁甫瞪大眼辯解。
袁康抬眼望著他,語調(diào)不急不緩,卻頗有幾分迫人。
“我聽下人說,你曾偷偷摸摸進入賬房,拿了些銀兩出來,后來賬房便出現(xiàn)了古怪,你還敢說這些事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