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還記得你當初答應過吾的事情?”凌弒天道。
程隅略一思索,道:“你是指紫金木匣?”
“吾還以為過了這么多年,你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绷鑿s天沉聲道。
“我自然記得,我說過可以幫你打開紫金木匣。”程隅道。
就見穹汕猛然一拍椅背,怒道:“好個打開,當年這紫金木匣就藏在你身上,你倒是藏得好。
原來他們知道了。
“我只答應過幫你們打開,可前提是你們要找得到。當初是誰信誓旦旦一定能找到紫金木匣!闭f著程隅轉(zhuǎn)頭看向凌弒天。
凌弒天的周身驟冷,也許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恥辱。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苦苦尋找了那么多年的紫金木匣,屢次就在他的修羅殿,就在程隅身上。
可下一刻,就見凌弒天攤開手,就見紫金木匣憑空出現(xiàn)在他手上。
程隅猛然站起了身:“它怎么會在你這里!”
當年她用這紫金木匣,在佐藏手中換得一線生機,此物就此落在了佐藏手中。
“佐藏沒死!”程隅目光變得犀利,直勾勾的看向凌弒天。
“哈哈……”凌弒天大笑出聲,道:“好歹是魔界尊者,怎么能隕落在幾個化神手中。那豈不是墮了我們魔族的臉面!”
我們魔族?
程隅睜大了雙眼:“你是魔族中人?”
通常天楚的魔修從來不會稱自己是魔族,因為真正的魔族存在于魔界,西極的三大魔修頂級門派,合歡殿、修羅殿、嗜血殿他們就是上古仙魔大戰(zhàn)之后,殘存在天楚的魔族逐漸分化而來。
對于來自魔界的魔修,西極魔修從心底里是臣服和懼怕的。
“沒錯。”凌弒天頷首。
聞言,程隅很快就想到凌弒天并非是修羅殿的少殿下,而是一直被稱呼為少主。
“少主?他們喊得一直都是魔界少主!”程隅愕然。
“沒錯,我們少主是魔族的大皇子殿下,也是魔族唯一的少主!瘪飞茄銎鹣掳停荒槹寥。
這個消息簡直又是一個驚天消息,這天楚怎么又出了個魔界少主!
“你既是魔族少主,這么多年潛伏在西極,還真是紆尊降貴!背逃缯f著,腦中卻高速運轉(zhuǎn),魔界少主,魔界尊者,魔界大開,這些是不是都和凌弒天有關(guān)聯(lián)?
“你就是從那個時候進來的。”程隅側(cè)身的奕突然開口道。
凌弒天看向奕,道:“沒錯,這么多年,吾倒還應該感謝你父和你!
“怎么回事?”程隅側(cè)首問道。
奕迅速和程隅傳音。
原來當年奕的父親冥顙帶著幾乎沒了生機的婦人惜悅來了天楚。為了爭取最后挽救的機會,冥顙強行破開了天雍秘境。卻沒有想到那天雍秘境附近一處就是與魔界接壤最薄弱的地方。
強大的幽冥之氣侵蝕了那處,使得兩界出現(xiàn)了一個很小的缺口。
也是在那時,凌弒天還有兩位屬下從魔界來了天楚。
當時的冥顙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不管是魔還是妖,都與他無關(guān)。是以這么多年,天楚修士從來不知道魔界曾經(jīng)有魔修悄悄來了此界。
這些事情一直都存在奕的千年記憶之中,也只是到了今日見到凌弒天才再次想起。
“你來了天楚一千多年?”程隅覺得難以置信。
凌弒天現(xiàn)在的修為是元嬰期,可是當年程隅遇見他的時候他還是個金丹。千年之久,是什么樣的修仙速度才只在金丹?程隅也沒有想到自己率先想到的就是這個。
凌弒天到底是天資愚鈍的過頭了,還是另有隱情?
“沒錯,吾竟然在天楚待了一千多年!”凌弒天仰視天際,下一刻就充滿了恨意的道:“此仇,吾等了千年,終于能夠報了!”
說這話的凌弒天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氣,讓程隅不禁對奕傳音道:‘他所的報仇還不是和你爹吧?’
奕搖頭:‘魔界和幽冥界并無仇怨!
程隅松了一口氣。他的仇也不該是天楚,畢竟是他自己從魔界來了天楚,不是天楚前行拉了他來。
程隅又望向穹汕,就聽穹汕道:“少主無需動怒,我們等了千年,如今魔界可算是要大開了!
連穹汕都親口說了,看來這魔界大開的消息并非空穴來風。
不行,她決不能讓魔界大開。
程隅一出手,就將紫金木匣攝在了手中。
凌弒天回神,道:“如今就算你拿了它又有何用?吾找了它一千多年,卻不想佐藏比吾搶了先。”
“佐藏他現(xiàn)在在哪里?”程隅恨聲道。
凌弒天突然笑道:“和該如此,佐藏既然殺了你的道侶,你就該親手要了他的命。”
就見凌弒天反手一揮,頓時就從羽門巨木里面?zhèn)鱽砹艘宦暺鄥柕膽K叫聲。
這聲音粗礦大聲,程隅卻一下子就聽出了正是佐藏的聲音。
“你這個黃口小兒,那東西不在本尊者身上,你還不快放了本尊者!”隨之又是一聲嘶聲喊叫。
想到方才晃眼一撇看到羽門巨目后面的東西,程隅頓覺毛骨茸然。
這佐藏竟然真的沒死!
可他現(xiàn)在落入了凌弒天手中,聽起來正在受非人的折磨,讓他生不如死。
那東西,佐藏說的是紫金木匣里的東西?那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為何西極和魔族都在搶奪尋找此物。
凌弒天手一緊,那慘叫聲更加響亮。
“當年吾就告誡過你,不要對吾無禮!”凌弒天冷然道。
“咳咳,你不過是個落敗的魔界皇子。還妄想本尊者敬你,你可知你離去之后,這魔族早就是二皇子的天下,他才是魔界少主。只要這次魔界大開,他一統(tǒng)天楚,到那時他便是新一任的魔尊大人!”羽門之后傳來了佐藏的大笑聲。
“放肆!”穹汕怒不可竭,道:“少主,讓我進去好好教訓他一頓!
凌弒天面無表情,道:“不必。他如今撐不了多久。等老家伙醒來,就是他寂滅之時!
程隅知道凌弒天所說的老家伙指的是修羅殿的殿主。
短短數(shù)語,程隅就已經(jīng)自覺腦補了一部魔族皇子爭權(quán)奪勢的大戲。結(jié)果,自然是以凌弒天這個大皇子落敗而收場,不僅如此,他還不得不從魔界逃到了天楚界。
如此說來,或許他還真應該感謝奕,若非如此,說不定千年之前,他凌弒天就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