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看到安奕雪手中的辭職信,傅恒杰的臉色倏地一變,目光冷得如同萬年寒冰,透露出殺人般的冷茫:
“你為什么要辭職?”
低低的聲音像是散發(fā)著寒氣的利劍,直直冷透安奕雪的心,她打了個寒顫。
昨晚那位男人在暴怒之前,聲音也是如此低沉。
安奕雪脊梁下意識地僵直,連同蔥段的手指都微微有些僵硬。
“你辭職,是因為天盛,還是因為恒久?”
許是在她越來越蒼白的臉上發(fā)現(xiàn)驚駭,傅恒杰低低的嗓音再次揚(yáng)起,重如磐石般朝她壓來。
這句話有很深的意思,若是因為天盛,你是針對唐圣泉。
若是因為恒久,你是針對我傅恒杰——
要不,你為何在我剛進(jìn)天盛就提出辭職?
“我是天盛的職員,當(dāng)然是因為天盛而離開公司,與恒久無關(guān)。”不能剛開始就怯場,安奕雪勇敢地抬頭,面對傅恒杰冰冷如劍深邃如海的雙眸:“總裁,上午我便向唐總辭職了,他不批準(zhǔn),還把辭職信給撕了,我只能求助于總裁?!?br/>
“安秘書,你是個人才?!备岛憬茈p眸依然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聲音不似剛才那么駭冷怕人:“既然你不想在天盛上班,那我把你調(diào)到總部,你當(dāng)我的秘書。工資是以前的一倍。”
“不!”安奕雪臉色大變,若是當(dāng)傅恒杰的秘書,上班時勢必與他在一起,她怎能和這位酷似酷似昨晚與她上床的男人有任何交集?她好怕……“不”字脫口而出。
短短一個“不”字就像一把利劍,瞬間刺中傅恒杰的心尖。他坐在椅子上,挺拔身子幾乎僵直,在安奕雪所未看到的地方,他的雙拳緊緊攫住,內(nèi)心狂涌而出的怒火幾乎要燒毀他的理性。
安奕雪,原來你是因為我才離開天盛的。
辭職書,就是你給我的見面禮!
好,很好!不管我是什么人,在你眼中都是一文不值!
“又是說不,為什么?”
嗓音低沉暗啞,臉色陰沉得似暴雨前的天空,傅恒杰全身透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窒。
如地府撒旦般的聲音令安奕雪全身打顫,錯了,她不應(yīng)該說“不”,她已經(jīng)惹火了面前天神般的男人,可是,她沒退路,就算明知道他會不高興,會動怒,她還得試一下,只因她既不想留在天盛,也不想留在恒久。
安奕雪努力地平復(fù)著急促的呼吸,也努力克制著那種再度升騰起來的熟悉的駭異感,道:“總裁如此厚愛,奕雪本來應(yīng)該留在恒久的,只是我……”實是找不出什么理由,只得艱難地道:“我擔(dān)心自己無法勝任總裁秘書的職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