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wù)所辦公室里煙霧籠罩,氣味濃烈,一盆冒著熱氣的火鍋“咕咕”冒著泡,沸騰了起來。
三個(gè)大男人,喝的臉通紅,煙頭掉落一地,碗筷隨意丟在辦公桌上,凌亂不堪。
“周放,啥時(shí)候結(jié)婚?”
施天明抽著煙,領(lǐng)帶拉扯著不像樣子,頭發(fā)亂糟糟的,沒有往日的風(fēng)度。
“年底太忙了,明年再說吧!”
周放仰起頭,一罐啤酒,下了肚,草原上的漢子,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洪羽,你呢?有心儀已久的女人沒有?說說你的要求,讓我愛人幫你介紹一個(gè),就你這條件,什么漂亮的女人沒有”!
“好意我領(lǐng)了,我已經(jīng)有人了”
洪羽坐在周放身邊,看著周放說著,并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哪?誰呀?”
“跑了,明天我就去把她逮回來,讓你們見見”
洪羽站起來,走向窗前,望著遠(yuǎn)方的摩天大樓,高聳入云,發(fā)現(xiàn)的太快了,一切都不是自己以前熟悉的城市了。
什么都能改變,連二百多斤的胖子,都為了愛情變成了體格健壯的漢子,愛情的力量真讓人瘋狂。
火車窗外,房子變矮了,樹更多了,光禿禿的沒有什么生氣,車廂里夾雜著,泡面的氣味,和濃重的地方口音,就要見面了。
奈香的肚子大了,出了懷,瘦弱的身體,被一件大衣外套包裹著,靜靜的站在公交車站的旁邊。
異樣的眼光,閑言碎語紛飛,學(xué)校里工作她做不下去了,辭職回了家。
鄰居們又三五成群的嚼舌根,父母像是轟炸機(jī)一樣,每天輪番上陣,讓她苦不堪言。
去上海還是呆在日本,她沒了主意,世朗也不在乎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周凡走了,連個(gè)招呼都沒打,一個(gè)再見也沒有。
*有了孩子,幾率很小,世朗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為什么連周凡也懷疑,真是不能理解。
好朋友不是相互信任,相互理解的嗎?她真的,真的……
“奈香”
世朗拎著兩個(gè)禮盒,從公交車上下來,喊著她,向她揮手。
多日不見,他還是那么迷人,臉上的微笑就像是冬日的陽光一樣,照在身上格外溫暖。
“世朗”
奈香的眼睛濕潤了,聲音哽咽了,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任行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交頭接耳她都聽不見。
“別人在看我們,你大著肚子,這樣不好”
世朗抬著雙手,不知道是摟著她,還是……
“就一會,讓我就這樣呆一會”
世朗不動,只是低著頭,看著懷里的她。心想自己是不是過分了點(diǎn),就是等她生完孩子,這期間自己也應(yīng)該照顧好她。
“我跟你去上海,這我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鄰居們的流言蜚語快把我淹沒了,我堅(jiān)持不下去。”
奈香的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讓她自己獨(dú)自承擔(dān)責(zé)任是不夠男人?
自己真沒有周凡的一半敢承擔(dān),不管三七二十一,想干嘛就干嘛。
這要是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就太對不起奈香和孩子了。
“一起回上海也好,不過你父母同意嗎?”
奈香猶豫了一下,離開了他的胸懷。濕漉漉的睫毛,紅紅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世朗。
“他們巴不得我早點(diǎn)離開,少在家給他們丟人現(xiàn)眼”
世朗認(rèn)識的事情的嚴(yán)重性,拉著她的手說道“走吧!去見你的父母,明天就回上海。”
“嗯”
奈香露出久違的笑容,潔白的牙齒閃亮著,昂首挺胸的向家走去。
拋開一切煩惱和世俗的眼光,管他什么唾沫星子,管他什么刀山火海,只要有世朗在,自己就是最幸福的女人。
干燥的空氣,刺骨的寒風(fēng),這是什么地方,這破地方也有人居住?
洪羽拿著地址,干凈的皮鞋上,被泥土覆蓋,地上還有一顆顆像巧克力豆的東西,灑落在泥土里。
洪羽拿著地址,怯生生的像老鄉(xiāng)打聽周凡的住址,老鄉(xiāng)見外鄉(xiāng)人,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語言,紛紛指向一座剛蓋好的四件新瓦房。
洪羽謝過老鄉(xiāng),注意腳下的巧克力豆,走向新房。
周凡新蓋的紅瓦紅磚房,在山村里成了一道亮點(diǎn),村民幾乎都來參觀了,改變了多年的泥墻黑瓦的建筑。
米色的妮子大衣袖口變成了灰色的,衣下角還沾滿了水泥點(diǎn),牛仔褲褲腳也磨壞了,也沒舍得扔掉,留著干活穿。
黑黝黝的皮膚,一嘴牙齒更亮更閃,能去拍廣告了。一個(gè)多月的接觸,方言周凡差不多能聽懂了,就是不會說。
皮皮和周凡坐在門口,周凡教他認(rèn)識數(shù)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重復(fù)著。
皮皮只是搖頭和點(diǎn)頭,不開口說話。對于周凡這個(gè)舅媽他還有些陌生,不敢在她面前撒潑打滾,乖乖的看著周凡的口型。
洪羽雙手合十,太好了,終于到了。
“周凡,你出來”
周凡放下借來書,走向門口,看著四周,這聲音有點(diǎn)熟悉,會是誰叫自己。
呵呵,豬八戒變成高員外的女婿了,不該來的還是來了。
“你怎么來了?”
周凡像是看見了鬼一樣,不敢走向他,站在原地。
肚子沒了,還戴上了眼鏡,裝斯文。
“我不來,你回去嗎?看你的傻樣,都變成了鄉(xiāng)村大媽”
洪羽的嗓門還和以前一樣大,像是震天雷,吸引來了不少村民看熱鬧。
周凡招呼村民,拿板凳讓他們坐下,讓皮皮拿香煙給他們抽,周凡倒水給他們。
洪羽氣的要死,幾千里路來看她,她倒好,正眼沒瞧自己一眼,反倒給一群鄉(xiāng)巴佬端茶倒水拿凳子,把關(guān)心思念她的人晾到一旁。
洪羽暼了一眼坐在凳子上的老人,一個(gè)個(gè)像沒吃過飯一樣,深凹的眼睛,空洞洞,粗布褲子上布丁加布丁,手上還沾有泥污。
“收拾東西,跟我回去”
周凡這才回過頭,眼睛眨呀眨的望著洪羽,拍了一下額頭說“你累了吧!吃飯了沒有?”
“這什么條件,我餓死也不吃,我想你”
周凡回過頭看著抽煙的老人們,松了一口氣,他們聽不懂,還好。
“你要死呀!大白天的說夢話”
“我從不說夢話,只說實(shí)話,我來就是想你,想的發(fā)瘋”
“你再說,我把你趕走,一見面就說這種話,你真夠流氓的”
“你逼的,說好我一回國,你就回去的,都一個(gè)月了,一點(diǎn)消息沒有,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fā)了呢?進(jìn)來,關(guān)門”
洪羽大步向前,走在她面前,停了一下,拉著她的手,進(jìn)了房間,隨后用腳把門踢上了。
“大白天你關(guān)門干嘛?外面還有好多老鄉(xiāng)在,你真是的”
周凡甩開他的大手,準(zhǔn)備把大門打開。
洪羽手一揮,整個(gè)手臂擋在她的前面,把她往懷里一扯,周凡整個(gè)人在失去重心的情況下,趴在他的懷里。
“你別胡來,這是農(nóng)村,到處都是人,皮皮還在外面呢?”
“阿”
洪羽迫不及待的吻著她的唇,把她恨不得揉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
“阿,你放開我”
洪羽趁機(jī)與她的香舌纏綿,一雙大手在她衣服里摸索,小樣,居然沒有穿內(nèi)衣,更方便。
三五下,周凡被他脫光衣服,冷空氣瞬間襲來,她捂著胸前,跳到床上,把自己用被子包裹住。
該死的,一來就上床,自己丟人現(xiàn)眼丟到婆家來了,以后還怎么出去見人。
“小別勝新婚,想我了嗎?”
“沒想”
“沒良心”
洪羽摟著她,親吻著她身上的肌膚,給她留下愛的印記。
嬌喘的聲音,豆大的汗珠,在小房間里回蕩著。小床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叫聲“咯嘰咯嘰”的叫個(gè)不停,為他們伴奏著。
渾身酥麻沒力,久違的感覺接踵而來,一遍又一遍的把她帶入云霄。
大腦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記得了,只有*。洪羽像雄獅一樣,霸占了她身體上的一切,愛了久久沒有松開。
房間暗了下來,在微弱的燈光下,周凡搖晃著穿著衣服,大腿內(nèi)側(cè)疼痛無比。
床上的人確呼呼大睡起來,沒有起來的意思,他不走嗎?還想干嘛?
周凡開門,外面的人早就消失了,留下一排小板凳,和幾個(gè)燃盡了的香煙頭。
“皮皮,皮皮”
周凡大聲呼喊著他,聲音在山村回蕩著,傳到四面八方。
周凡挨家挨戶的尋找著他小小身影,內(nèi)心充滿了自責(zé)和愧疚。
“皮皮,皮皮”
“你在哪里?快出來,不要嚇唬舅媽”
周凡快哭出來了,腳底下一個(gè)踉蹌,摔倒在地,摸索的爬起來。
原來的房子,周凡快步朝半山腰走去,一路上她幾乎是跑的,像被狗追一樣。
蜷縮的身影,蹲在墻角,臟兮兮的小臉,臉上還有淚痕。
可憐的孩子,不會說話,被爸爸拋棄,又被繼父嫌棄,還連累陸香受盡了白眼,連婆婆也跟著遭殃不被親家尊重。
自己今天又傷了他,自己太對不起他了,還是得到大醫(yī)院去看看。
要像洪羽攤牌了,不能再這么下去了,一切都要回歸到原來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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