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身前的阿來,宋慈眼間一陣放光,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大喜道:“阿來兄弟,你總算是回來了!”
再看到被阿來拋到地上的無邪時,宋慈面上喜色更濃,不過還是被嚇得后退了一步,顫抖地手指著無邪不確定地問道:“阿來兄弟,這,這就是那奸殺眾女的魔界巨兇?”
“正是!宋大人不用恐慌,在我面前他難再翻起風浪,現(xiàn)在兇手已被我擒回,就有勞宋大人召集死者家屬,開堂處置吧!”不將這惡徒誅殺,阿來就一直感覺如鯁在喉,心間的那根刺就難以拔除。
“沒想到啊,沒想到,阿來兄弟真乃神人!這么快就將這惡徒擒回,阿來兄弟你真是下官的貴人吶!下官這就升堂,阿來兄弟,請!來人??!去將死者家屬全部請來,將這淫賊給本官押入堂中聽審。”
步入堂中,宋慈示意手下搬來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公案一旁,請阿來先行坐下,自己才跑到公案后面坐定。
等了沒多久,一陣嘈雜急促的腳步聲,“咯吱咯吱”的從堂外傳來,只見一群人一股腦的涌入到了公堂之上,看到被衙役押解跪在地上的無邪之后,眾人瘋了一般的圍了上去,一時間拳打、腳踢、抓撓、掌扇以及喝罵聲不絕于耳。
“王八蛋......”
“挨千殺的......”
“畜生......”
“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嗚嗚嗚......,你還我女兒命來......”
......
宋慈看著亂哄哄的公堂,手中驚堂木一拍,高聲喝到:“肅靜!”
堂下的死者家屬們仿若未聞,依舊群情激憤地抓撓怒罵著,宋慈只得驚堂木再拍,一連拍了三下,死者家屬們才不情不愿的散開,分列到兩側(cè)站好。
“諸位,這堂下跪著的,便是加害你們親人的魔頭,之所以能這么快將這魔頭擒住,非本官之功,都是我身旁這位阿來兄弟的功勞,所以你們要好好感謝一下阿來兄弟!”宋慈清了清嗓子,舉手朝向阿來與堂中眾人說道。
“我等感謝阿來大人大恩!”堂下眾親屬們呼呼啦啦的跪了一地,朝著阿來叩拜道。
“哪有,哪有,這全是宋大人指揮得當,布置有方,我只不過是遵命行事罷了,要感謝,你們應該感謝宋大人?!卑頂[了擺手,謙虛地說道,這宋慈居功不貪,人品倒是不錯,心中不禁對宋慈的好感增加了一分。
“我等感謝宋大人!”眾人再拜。
“你們都起身吧!待本官開堂按律審辦這魔頭!”宋慈嘴角拱成了一彎月,心道:“這阿來兄弟不僅本領(lǐng)大,難得的是還如此會做人啊!”
待眾人起身后,宋慈手中驚堂木再次一拍,高聲喝問道:“堂下所跪何人?”
此時的無邪,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全部變成了絲絲縷縷,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處處布滿了撓痕,嘴角眼角全部掛著血跡,在兩名衙役的押解下卻依舊高昂著頭顱,舉眼望天,竟是不答一言。
見無邪這般死豬的模樣,宋慈一陣尷尬,正準備在喝問一次時,阿來出聲了。
“豬頭!信不信我把你滿口的白牙一顆顆揪掉啊!到那時,你想說也說不了了,怎么?慫了,敢做不敢認了?”
“哎喲!爺爺!鬼才慫了呢?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魔界無邪,殺尊榜第九,俊男榜第一是也!”面對阿來這個狠人,無邪心中一陣發(fā)虛,他說的出來就絕對做的出來,趕忙接口道。
什么俊男榜第一就算了,可那殺尊榜第九的名頭唬得宋慈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身上起滿了雞皮疙瘩,心中就阿來的敬佩再次刷新了一個層次。
“無邪,我且問你,虞淵城中這一十三名女子,可都是被你所害?”宋慈手中驚堂木再拍,可怎么聽都感覺不如先前響亮。
“不錯,是本公子做的。能死在本公子胯下那是他們的榮幸,本公子不過是送她們早去投胎了而已,受了本公子的恩惠,下一世她們準比這一世要榮華的多?!彼赖脚R頭,無邪依舊出言不遜,就好似不知道死字怎么寫一般,連阿來都納悶,這還真是頭死豬。
無邪剛剛說完,立于兩側(cè)的死者家屬們再一次群情激憤,咒罵不已,如果不是被衙役們攔著,必會暴起新一輪的拳打腳踢。
“好!既然你已認罪,鑒于你所犯罪惡之大,性質(zhì)之惡,按照夕國的律法,本官現(xiàn)在判你受死刑之極,冰尸萬斷!”宋慈說的義正言辭,從簽筒中將那只已經(jīng)發(fā)霉了的,最長的令簽狠狠的甩了出去。
“宋大人,判的好!”
“對,對,對,就該將這挨千殺的冰尸萬斷?!?br/>
“......”
“誒,誒,冰尸萬斷,是什么玩意!狗官,你敢!爺爺,爺爺,你可不敢殺本公子,你知道本公子親爺爺是誰嗎?本公子親爺爺是魔界第一**,殺尊榜第三無面,爺爺,你要真把本公子殺了,你也絕計活不了。狗官,還有你,本公子親爺爺一定會滅了你,你們最好是趕緊將本公子放了,好吃好喝地供著本公子,再給本公子下跪求饒,今日這事咱們就算過去了?!贝藭r無邪心中才生起了一股怕意,此時阿來才明白,為什么這死豬竟如此不怕燙。
宋慈額頭上細密的冷汗此時已經(jīng)變成了珠,不知所措的看著阿來,顯然是被無邪的話給唬住了。
“宋大人,你只管按律執(zhí)行便可,事后你對外宣布,誅殺無邪者,阿來即可,想那魔頭,不會找到你頭上的。對了,宋大人,我也很好奇,這冰尸萬斷是什么刑罰?”阿來穩(wěn)坐在椅中,面色不變地說道,什么魔界第一**,殺尊榜第三,想來殺不殺無邪,這殺尊榜上的魔頭都會來找自己,虱子多了不怕咬,來一個滅一個便是。
雖然阿來如此說,可宋慈心中還是有些慌,強笑道:“阿來兄弟,所謂這冰尸萬斷,就是將罪大惡極的犯人,綁在室外,全身澆滿冷水,直等到全凍成冰柱,再以巨錘襲身,將冰尸砸成萬塊,是為冰尸萬斷。據(jù)傳說,如此可將罪大惡極之人的魂魄一并冰封在體內(nèi),隨軀體一并被粉碎,這樣可使其惡魂不入輪回,行刑者亦不會沾染任何因果。”
“不入輪回,不染因果,好個冰尸萬斷,有意思,有意思?!卑矶⒅鵁o邪,開始冷笑。
隨著宋慈的訴說,以及被阿來冷眼盯著,無邪開始發(fā)毛,終于從心里感到害怕了,牙齒已經(jīng)開始不住的打顫,無邪開始后悔,早知道就不接這鳥任務了。
等牙齒顫到一定程度,無邪再也受不住心中的恐慌,開始呼喊亂叫,“狗官,你敢!爺爺,你可真不敢殺本公子啊,你這是自尋死路啊!......”
“宋大人,正常要全部凍透,需要多久?”阿來問道。
“大約兩天兩夜吧!”無邪不斷地叫囂下,宋慈心中更加慌亂。
“兩天兩夜嘛?那太慢了,宋大人,將這豬頭給我綁到室外去,我親自來行刑!”阿來說著已起身站起。
“這,還要勞煩阿來兄弟嗎?”宋慈也站起身來,嘴上雖然如此說著,可已經(jīng)朝著那兩名衙役遞去了眼色,“這燙手的山芋還是扔的越干凈越好,高人之間的戰(zhàn)斗,還是讓高人去吧!”宋慈心中想到。
兩名衙役手腳倒是麻利,將無邪拖到院中,不一會的功夫已經(jīng)綁好,看樣平時綁人的事沒少做了,又有一名衙役,裝滿冰水的水桶已經(jīng)提來,一通澆下去,將無邪澆了個透心涼。
無邪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兀自在柱子上掙扎不休,自被拖出后,嘴中就一刻未停過,到現(xiàn)在已是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沒一會的功夫,鼻涕和淚已被凍成了冰碴,掛在了臉上。
阿來走到了柱前,無邪的嘴已經(jīng)被冰水封住,只剩下喉嚨中嗚嗚聲不斷,細辨一下,好似再說:“爺爺,爺爺,你可真不敢殺我啊......”
“因我而產(chǎn)生的罪孽,還是我親手來恕吧!”阿來心中想著,同時對無邪說道:“豬頭,記得下輩子做個好人,莫再為惡了。不對,你可能沒有下輩子了,怨就怨你這一世鑄下了天大的罪孽吧!”
阿來運轉(zhuǎn)法力,極冷的寒氣自掌心間噴薄而出,瞬息間無邪再無了一絲動靜,極冷的寒氣大約冰封了無邪一炷香的功夫,阿來感覺差不多了,寒氣一收,休、生、傷三拳齊出,三拳化作的杜滅拳,狠狠地打在已化作冰棍的無邪身上。
如突然綻開的一團冰霧,在整個院中沸揚開,阿來大袖一甩,將漫天的冰霧吹散,柱上的無邪消失不見了,碎做了冰粒塵埃,又何止萬斷。
圍觀的死者家屬紛紛拍手稱快,阿來高聲說道:“惡徒已誅,死者當可安息了!諸位,請大家記住,誅殺無邪者,阿來是也!”
“我等感謝阿來大人!我等感謝阿來大人!”圍觀者紛紛再次跪拜。
阿來虛空一托,與宋慈一并重走回堂中。
看著眉頭緊鎖的宋慈,阿來問道:“宋大人,我已經(jīng)對外宣稱,那魔頭是我誅殺的,宋大人為何還如此憂心忡忡?”
“哎!阿來兄弟,實不相瞞,我憂心的不是這件事,我是另有一憂心之事,這件事與那件事相比,實在是算不上什么?”
“哦?是何事讓宋大人如此煩神,不妨說來聽聽?”
就在阿來剛問完之際,只聽見院中有人尖著嗓子高聲宣道:“圣旨到,廷尉司宋慈速速出來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