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黑白無常
門不是變形,而是有人進入。
透門而入!不是別人,卻是剛才提到的黑白無常!
我心中陡驚,知道黑白無常二使不請自來,必無好事。急喊譚忠軒和龍小月快跑!
譚忠軒和龍小月也算反應及時,第一時間就想穿墻而過,誰知撞到墻上卻又給彈了回來。
“蓬蓬”兩聲,我都覺得頭皮發(fā)緊。
譚忠軒和龍小月立時面色慘白,知道無法如往常一般透墻而出,必是黑白二使的功勞!
兩人不由的渾身發(fā)抖,驚顫不定。
我裝作鎮(zhèn)定,笑臉迎上,抱拳施禮道:“二位貴使不知有何貴干?許要我?guī)兔Φ脑?,盡管開口!”
黑白二使對我好似出奇客氣,竟然也躬身還禮道:“見過陰陽使!”
他們肯定是搞錯了,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叫我陰陽使了,莫不是我長的和那陰陽使很像?
但現(xiàn)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侯。
我忙說不敢當,應付過去。
那黑無常道:“深夜打擾陰陽使,實在抱謙,但我等有公務在身,所以,哈還請諒解!”
說完不待我說話,就對龍小月和譚忠軒道:“龍小月,七日之限已到,該你回歸地下九界之時,還請跟我們走吧,到時必讓你投個好胎,重歸人間。譚警官,你前生積德,我們允許你留在人間,了卻心愿,現(xiàn)在由陰陽使幫助照料你兒子,也算心愿得償,你也跟著歸去吧!”
譚忠軒面色難看,雖有不舍之意,但見白無常好似無意的把手中鎖鏈伸出,明顯是不走就來硬的。
想那王修之能都束手就擒,譚忠軒自不能幸免。
龍小月卻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哭泣著對我說道:“水哥,我不想走,我哪也不去,只想陪著你!”
我心下驀然如同刀割,肝腸寸斷,難受之極。
雖與龍小月相處并不長,但卻習慣了這種人鬼相處,此時卻要分離,以后不知龍小月將魂歸何處,又將投胎哪個,心中自是難舍!
仿如一張完整美麗的圖畫,硬生生扯成兩半!不堪入目。
心都給撕的鮮血直流!
我臉色蒼白,卻情知無能為力,只是大腦一片空白木木的問道:“不知道他們二人,此去會如何安置?”
黑無常如黑碳的臉上,硬擠出一絲笑容,顯的無比慘然:“陰陽使大可放心,這二人前生積德,不會入地獄受煎熬之苦,會過奈何橋忘卻塵間俗事,轉投人胎,二人都會有好的去處,還請貴使放心!”
黑無常也算給情面,竟然耐心解釋,我想這也許是鬼魂必歸之路,早晚都是要歸去的。
心下雖有不舍,卻又怕耽誤了譚忠軒和龍小月的大好前程。所以,默然以待。
心卻不由的發(fā)緊,手指不住的發(fā)顫,渾身竟然不寒而栗!
一陣陣冷意襲來。
黑白二使許是見慣鬼魂不舍之態(tài),徑直上前分別拉著譚忠軒和龍小月往外走。
龍小月身子極力往后墜,卻怎能抵的住修練幾百年,法力無邊的白無常之力。硬被拖行,臨近門口,還強拉著墻角,死活不松,聲聲泣血的道:“水哥,救我,求你救我,我保證,以后不再多吃了,一口也不吃了,你別丟下我,求你,救我!”
原來我常開玩笑說她貪吃,養(yǎng)不起,此刻這種玩笑話,竟然她也當了真,聲聲凄涼悲慘,叫的我心如火煎,難受之極!
很平常的一句話,把心敲碎!
眼看著譚忠軒和龍小月就要出門而去,我終忍不住伸臂擋住去路大喝一聲道:“且慢!”
黑白二使面色一冷,沉聲道:“陰陽使,陽間有陽間的律法,陰間有陰間的規(guī)矩,請別讓我難做!”
我心下猛然決定,不論怎樣,都要試上一試,生前沒有救下龍小月,死后的龍小月不能從我眼前就這樣被無情拉走。
我滿面笑容的道:“還請二位留步,我有話說!”
二使對視一眼,還算給面子。
我道:“也許這是最后一次相見,后會無期了,這里有酒有菜,我想請他們吃飽喝足了,再走不遲,黃泉路上也做個飽死鬼不是。”
黑白二使詫然道:“他們已然是鬼了,還能吃得東西?”
我大笑道:“當然能了,不信你們也可以嘗一嘗,今日有緣,也算我盡一下地主之誼,請二位喝酒!”
黑白二使驚異不定的坐在桌前。
我心下暗喜:有門!
我滿面笑容,到滿酒杯,又用筷子都把菜夾好,熱情的對黑白二使道:“二位辛苦了,還請二位大尊使品嘗!”
黑白二使疑惑的嘗了一口菜,馬上僵尸般的臉龐有了無法言述的變化,冰山化火!
黑無常激動的道:“小白,你嘗嘗,味道還真不錯喲,多少年沒吃過東西了哈,今天可有口福了!”
那白無常相對矜持些,卻也只是不說話而已,下筷子絲毫不慢,看兩人吃著,我又端起酒杯道:“有菜無酒不成席,來,請品嘗國酒茅臺!”
黑無常笑的嘴都咧的能塞下雞蛋,高興的一口悶了:“好酒!”
白無常無比眼饞,我趕緊又到滿一杯道:“請用!”
白無常也喝下一杯,杏眼圓睜的道:“好酒,果真是好酒!”
黑無常高興的道:“這酒我知道,現(xiàn)在人間就留行喝這個,好喝的緊!”
白無常白了他一眼道:“就跟你以前喝過一樣!”
黑無常笑道:“這不是今天喝到了嗎!”
兩人又看了我一眼,我忙又滿上兩杯:“今日有幸,能和黑白兩位大使一起同飲,人間快事哈!來,干!”
這酒一喝起,再沒有了劍拔弩張的氣氛,沒有兩**,已經(jīng)是兄長哥短,再不見外。
黑無常不無感激的道:“兄弟呀,不瞞你說,我們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和這么好喝的酒了,回去后一定給弟兄們說道說道,咱喝酒了,還是陽間的酒!”
我體會不到黑白無常的感慨,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讓他兩位喝的開心,這樣的話,龍小月和譚忠軒就有希望留下。
一頓胡吃海喝,黑白二使,再沒有了剛來的嚴謹和公事公辦,竟然和我暢談對飲,還拉著譚忠軒和龍小月一起吃喝,譚忠軒和龍小月心里也極為明白我的心思,都刻意討好這二位,不知不覺間,一件白酒一件紅酒都幾近喝完,而大多是進了黑白無常肚子里。
黑白無常醉眼惺忪,拉著我東一頭西一杠子說個不停。也讓我了解不少奇聞秩事!比如陰間有功德錄,記載著人在世間所做的功德和惡事,到最后都會以功德錄對應處理,有功的會選好人家投胎,有過的會投胎一世辛苦勞碌。做惡傷命的,會在當死之日被白無常的縛魂索綁住,再由黑無常的破魂锏一棒打的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突然心中一動問道:“兩位大哥大嫂,有一事不明還想請二位告知?!?br/>
暢談中知道這二位是夫妻檔??磥黻庨g沒有近親回避這一說。
黑無常笑哈哈的拍著我的肩膀道:“兄弟,喝了這場酒你還給我們客氣什么,有什么就說什么?!?br/>
白無常也笑道:“就是的,兄弟,說吧,知無不言!”
我心下高興就道:“記得你們上次見我就叫我陰陽使,不知這陰陽使是何意?”
看著我懵懂的樣子,黑白無常大笑,黑無常示意白無常說。
“兄弟,這陰陽使是指那些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人之中,有的人會擁有能識鬼斷魂天目的人,你既然能有天目,自然是陰陽使了,這個我們卻是沒有叫錯的!”白無常娓娓道來。
我心下驀然明悟,細想之下,果然如他二人所言,也聽舅舅常提及我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所生,怪不得我能看到鬼魂呢,唉,也不知是好是壞!
還記的當初見鬼時,可把老子下得不輕。
唉,不對,我又問:“為什么我出生之時卻看不出來,只是在近段時間才看的清楚?”
“那你必是才過二十七歲生日,一般都是到這個年齡才能看到的。”黑無常隨口說。
果真如此。
“那像我這樣生日的人一定也不少吧?”
“這你可錯了,這種時令生的能存活的少之又少,而且,有的即便是能在這個時侯生,也未必有這種天眼!”黑無常道。
哦,原來如此。
“那古往今來,這樣擁有天眼的人是不是很多?”
“千年才出一個,你說多還是少?否則怎么會尊你為陰陽使呢?”白無常道。
哈,看來我還挺寶貝的。
“那是不是擁有天眼的人都可以讓鬼吃喝?”
“這個,卻不盡然,這和天眼無關,是你自已的本事!”黑無常想了想肯定的道,接著又補充道:“以前我們也遇到過陰陽使,除了天眼,卻沒有這等本事?!?br/>
哦,這卻奇怪了,我又何來這種本事。
見我迷惑不解,白無常相對心細道:“兄弟,你必是練了某種特異的功法,否則不可能有讓鬼吃食的本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