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杜貴人的貼身丫鬟素晴,隨著她家小主一起跪在地上,她低下頭,眼中神色動了動,她本就是娘娘的人,在杜貴人剛?cè)雽m的時候,就進了杜貴人的宮中,后來因為劉美人那件事,杜貴人帶進宮的丫鬟折了,她因為做事謹慎被提了上來,一直按捺不動。
直到上次杜貴人將李貴人推下湖,她才給了娘娘暗示,而杜貴人下藥,卻是經(jīng)的她自己的手,導(dǎo)致她沒有及時將消息傳給娘娘,好在,杜貴人將藥扔了的時候她在場,將藥收了起來,不然她一時之間還真的沒辦法在杜貴人宮中藏毒。
雍帝聽了楚晏姿的話,對著張進點了點頭,示意他去辦。
張進先是讓人去傳了御膳房的人,隨后就準備將素晴帶下去,素晴身子僵了僵,任由張進將她帶了下去,為了達到逼真的效果,她必須受點傷,不然,惹得皇上懷疑娘娘就不好了。
楚晏姿看著素晴被帶了下去,斂了眼皮,皺了皺眉,在心中嘆了口氣,事后她會補償素晴的。
杜貴人低垂著頭,心里想著到底是誰背叛了她,隱晦地朝著皇后看了一眼,就見皇后別開眼去,杜貴人眼神一涼,若不是大皇子在皇后手中,她又怎么會做這些事情!
皇后看到杜貴人朝她看過來,眉頭一皺,別開眼去,這杜貴人怎么回事,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在這個時候看向她,真是愚不可及。
不過……皇后的神色暗了暗,皇上太過信任珍修儀了,珍修儀必須除!
若是大皇子沒有交由皇后還好,現(xiàn)在皇后膝下有了皇嗣,自然底氣十足,更加不愿看見這些受寵的妃子,若是有一個兩個生了子嗣,那她的大皇子也就沒有那么珍貴了。
站在皇后身后的云妃,本就一直看著皇后,此時將皇后和杜貴人的動靜看在眼里,眼睛瞇了瞇,果然是皇后嗎?
同樣的,楚晏姿也將杜貴人看向皇后的眼神看在眼里,心中頓了頓,自然知道真正的幕后主使是皇后,可是她卻沒辦法直接拉下皇后,除非杜貴人開口指認皇后。
不過,因著大皇子的關(guān)系,這點是不可能了。
“皇上,素晴招了!”不一會兒,張進走進來道。
杜貴人臉色一變,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她!
“帶進來。”
很快地,素晴就被拖了進來,不過一小會兒,素晴的身后就是一片血跡,畢竟宮人們只當她是兇手,下手沒有一絲留情,看得楚晏姿臉色一變。
雍帝伸手遮住楚晏姿的視線,不讓她看見這血腥的場面,冷聲開口,“說吧?!?br/>
素晴臉色慘白,也看到娘娘變了的臉色,心中有一絲欣慰,她們這些當奴才的,命都比較低賤,能遇到一個心善的主子,是她命好。
“回皇上,奴婢招,奴婢什么都招,求皇上饒命!”
雍帝沒有再開口,底下的張進說道,“還不快說!”
“是小主下的藥,小主說珍修儀娘娘榮寵過盛,還說珍修儀只是懷孕幾率小,卻不是不能生,萬一之后珍修儀有了子嗣,怕她阻了大皇子的路?!?br/>
素晴低著頭,帶著驚恐,磕磕絆絆地將這句話說完。
杜貴人聽她說完,臉色一變,沒想到她居然敢牽扯到大皇子,杜貴人身為一個母親,她的底線就是她的孩子,誰敢碰了她的孩子,她就和誰拼命!
“你這狗奴才,到底聽了誰的命令,不僅誣陷本小主,還敢攀扯大皇子!大皇子是你可以攀扯的嗎!”
素晴一直磕著頭,眼淚也流了下來,“皇上,奴婢不敢撒謊!真的小主下的毒,和奴婢沒有關(guān)系?。∏蠡噬橡埫?!求皇上饒命!”
杜貴人怕皇上會對大皇子不喜,也跪下來,磕著頭,臉上皆是怒意,“皇上,這奴才膽大包天,她的話不可信??!嬪妾沒有干過這件事!”
雍帝聽到素晴說起大皇子,臉色也是變了變,不過卻是朝著杜貴人而去,“杜貴人!朕也很想知道,珍修儀會擋了大皇子什么路!”
“我、嬪妾沒有說過這話?。』噬舷⑴ ?br/>
看著杜貴人不敢承認的樣子,雍帝盛怒,“怎么,現(xiàn)在你就已經(jīng)巴不得朕死了,好給你的大皇子讓位!”
“嬪妾不敢!嬪妾不敢!”杜貴人被雍帝的話嚇了一跳,哪里敢承認這話,不然輕則喪命,重則株連九族!
就在這時,張進又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杜貴人失了禮儀的樣子,說道,“皇上,御膳房的人也招了,說是在給珍修儀送膳的時候,遇到過杜貴人?!?br/>
雍帝氣極,隨手將身上的一塊玉佩摔過去,正巧砸在杜貴人的額頭,杜貴人渾身一顫,只覺得額頭驟疼,看著地上碎成兩半的玉佩,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看見手上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害怕。
血順著額頭流下來,模糊了視線,杜貴人卻顧不得這傷口,磕著頭道,“皇上恕罪!”頭磕在地上,傷口染上了灰塵,鉆心的疼,杜貴人卻不敢吭聲,玉佩的碎渣就在眼前,一點點的碰到傷口,讓杜貴人疼白了臉色。
楚晏姿看著她慘白的臉色,神色暗了暗,朝著雍帝懷里靠了靠,閉上了眼睛,若不是她三番兩次對自己下毒手,自己也不會致她于死地!
雍帝感受到她的動作,低頭看了看她,微微皺眉,在后宮中,阿晏這般心軟……也罷,自己多護著她一些就是。
“解藥在哪里?”雍帝看著杜貴人,問出了目前最緊要的事情,聽到雍帝的話,楚晏姿也抬頭看向杜貴人。
傅嚴也微微看向杜貴人,眸子深了深,也不知她是否有解藥,若是沒有,就少不得去找那人了。
傅嚴旁邊跪著的馮太醫(yī)將傅嚴的神色盡收眼底,不由得皺了皺眉,傅嚴是他推舉入宮的,因為傅嚴的外祖父是他的老師,這一點倒是沒有別人知道,可是珍修儀的事與他何干?
杜貴人聽了雍帝的話,臉色一僵,吞吞吐吐地,“解藥……解藥……嬪妾沒有!”
楚晏姿心中不悅,臉上帶著懷疑,“你怎么會沒有?”
杜貴人看了她一眼,眼中神色也有些冷,今日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嬪妾既然要害你,又何必需要解藥!”
“你!”她說得沒錯,楚晏姿沒話反駁,不由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看不慣她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杜貴人這時還這么有底氣,當真是有膽色!該不會是覺得你是大皇子生母,本宮就不會拿你怎么樣吧!”
這話不止是說給杜貴人聽,同樣的,也是在提醒雍帝,我受了這么大委屈,你要是因為她是大皇子生母,就輕拿輕放地放過她,日后我還怎么在后宮立足。
杜貴人臉色僵了僵,她心中的確是這么想的,可是被楚晏姿就這么直白地說出來,倒是絕了她這條后路,“嬪妾不敢!”杜貴人又是磕了一個頭,玉佩的碎片埋進傷口,疼得她面無血色,卻也讓她越發(fā)清醒,越是她今日不死,這些屈辱,她日后都會一一討回!
楚晏姿又皺了皺眉,即使杜貴人手中沒有解藥,不代表她拿不到解藥,畢竟她能從她姐姐那里弄到,自然就有辦法拿到解藥,就看她用不用心了。
楚晏姿看著雍帝深思不語,眼中閃過黯然,別開眼去,聲音中帶著點點脆弱和失望,“皇上,不過短短一年時間,臣妾就經(jīng)歷了小產(chǎn)、絕育、中毒,臣妾真的不知,什么時候就會……”
“他人欲逼阿晏亡,皇上,你可……護阿晏?”
被楚晏姿的語氣一刺,雍帝也終于回過神來,看著楚晏姿失望脆弱的神色,心中一緊,感到刺骨的疼意,不僅阿晏再經(jīng)不起失望了,他又何嘗不是,害怕阿晏對他徹底失望。
不過是一個小小妃嬪,怎么能與阿晏相提并論,雍帝心中微有恐慌,“阿晏說得什么話,朕自然是護著阿晏的?!?br/>
楚晏姿聽了雍帝的話,才緩緩抬頭看他,眼神定定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涼意,“她若不交出解藥,阿晏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