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亦澤望著那邊湛藍(lán)的天空,思緒飄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
那年,他十八歲,小嫣十一歲,是他第一次見到她。
當(dāng)義父抱著那個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她回到寒谷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注定他要沉淪了。
那一年,她總是跟在他的身后甜甜的喊著‘澤哥哥’
義父多次勸教她,讓她喊舅舅,可是那丫頭怎么也不肯改口,久而久之,義父也就沒有再堅持了。
后來她離開了寒谷,回到了宮府,他曾多次離開谷中偷偷的去宮府看她。
瀾姐去世之后,他留在宮府照顧她,看著她哭,看著她笑,看著她從柔弱變的堅強(qiáng),看著她從滿臉稚氣的小丫頭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同時,也看著她喜歡上了趙子楓。
他不斷的告訴自己,他是她的舅舅,他們是親人,可是走到最后,他還是情不自禁的愛上了那個小丫頭。
這一輩子他只能當(dāng)她的澤哥哥,只想守著她,只要她幸福,他就安好。
可是如今,自己竟然把她給弄丟了。
雷亦澤望著手腕上的那塊青玉,“小嫣,我要怎樣才能把你尋回來?”
回答他的只有那洶涌的海浪聲伴隨著寒涼的海風(fēng)。
而另一邊,因為剛才發(fā)生的那個小插曲,大家都沒有什么心情了,最后都散了。
宮陌嫣接到冥夜霆的電話說不用去了,也松了口氣,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推脫。
一場聚會就這樣因為許陽山的出現(xiàn)而結(jié)束了。
見過了身邊的種種,有些人來了又去,有些人去而復(fù)返,有些人近在咫尺,有些人遠(yuǎn)在海角。
就像雷亦澤和宮陌嫣,一切都已注定,他們的擦身而過,或者也是一種很深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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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干凈的病房里,一名婦人躺在病床上,緊閉著雙眼,蒼白的臉龐,嘴唇一絲的血色都看不到。
長期受病魔的折磨讓五十歲還沒到的她就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名女子走了進(jìn)來。
女子將手上的保溫瓶放在柜臺上,微微俯低身子手輕拍著床上的婦人,“媽,先起來吃點東西?!?br/>
那名婦人顫抖著身子,慢慢的睜開了那雙渾濁暗淡的眼睛,“小瑩,你來了?!?br/>
婦人努力的坐了起來,背靠在床頭上,氣息有些喘,“小瑩,你先別忙了,媽有事和你說,你盡快的去找小少爺過來一趟?!?br/>
陸晶瑩正在盛粥的手一頓,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找夜霆哥來做什么?”
在她的記憶里,媽病了這么長時間從來沒有主動要求夜霆哥來過一次,每次都是他自己過來的。
“媽對不起少爺和夫人,更對不起小少爺,你去把他叫過來,就說媽有事要跟他說。”李艷清氣若游絲的說道。
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快油盡燈枯了,在臨死前她只想和小少爺懺悔,懇求他的原諒。
陸晶瑩的心一驚,“媽,你為什么這么說?”媽為什么說對不起夜霆哥?
“你幫媽去把小少爺叫過來就行了,其他的你就別管了?!笔撬腻e,她不想讓小瑩來承受她造下來的孽,她看的出來那孩子很喜歡小少爺。
“好,我一會再去?!彼仨毜门宄尩降诐M著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