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攔截,后有追兵,四周皆是一片赤紅,那灼灼燃燒的熱焰滾滾逼來幾乎要將這世間的一切化為灰燼。自以為將取得勝利的賊兵們眼下陷入了幾乎令人抓狂的絕望之中。
他們上天無處,入地無門。
原本想看到敵人就繞著走的計劃徹底的破滅了,他們眼下不得不在前后兩個敵人之間選出一個作為自己的主要突圍目標,來與之戰(zhàn)斗。雖然他們是萬分的不愿,但不樣他們就沒有任何逃出升天的機會。
前面?后面?這是關系大局的抉擇。就一般人而言,他們絕對會選擇后面而放棄前面。因為后面的敵人弱小,很容易被自己所突破,而前面的敵人勢大,與之戰(zhàn)斗的困難一定比后面更大上許多。
然而事情卻是十分出人意料的,眾賊最終選擇了與前面的敵人拼斗。他們腳下步伐并不止的朝魏延所統(tǒng)領的那個部分沖去。
為什么?因為他們已經(jīng)被對方那一環(huán)套一環(huán)的計謀給嚇怕了,他們擔心起對方那該死的虛虛實實起來,他們害怕轉(zhuǎn)身面對的三百人是對方精銳中精銳,是足以拖住自己的腳步的。
我們返身需要一些時間,如果對方在后面布置得又是精銳的話,那我們絕對會被他們拖住腳步,這樣一來,他們前面的隊伍就會從后面攻擊我們對我們形成可怕的合圍,而最終達到殲滅我們的目的。
這,是一件非??膳碌氖虑?。而他們都不愿意見到這樣的事情。于是,他們決定賭一把——就賭正面魏延所率領的那個部分并不如實際看上去的那么強悍,就賭他們是虛而不是實。
他們吶喊的沖上前去,也不管那兵對兵將對將的規(guī)矩,只是將手中的兵器揮舞的急了護住自己的正面,然后便一個勁的往前沖。
這,是一種很古怪的舉動,是大大出乎魏延意料的和一般的大多數(shù)人一樣,魏延怎么也想不到對面的敵人盡是如此蠻干。
他們悶頭悶腦的朝自己這邊沖來,似乎是選定了自己這強勢的一邊來作為自己的突破方向一般。這真是不合道理???
魏延微微的錯愕,稍稍的發(fā)楞了一下。然而就是這么一停頓,眾賊兵便呼啦啦的撞進魏延的軍陣之中,與他的手下混雜在了一起。
因為不是老早就布好的陣型,魏延帶著他的人馬站在那兒,卻是沒有多少層次感。他似乎帶的都是格斗兵種,根本就沒有什么弓箭手呼應之類。
眼下雙方的距離近了,便迅速的撞擊起來,產(chǎn)生了一片混亂的局面。
整片大地充滿了廝殺聲、怒吼聲、哀嚎聲,更多是人的腳步聲和刀劍的交擊聲。這一切都是人為造成的,混合著以大自然的火焰燃燒的背景音
,成為了眼下戰(zhàn)場的主旋律。
這是一首不知道何時會停止的歌唱,也許只有到了兩方中任何一方投降或又是賊軍這邊突圍而去,才有一個真正的結局吧。
雖然是在混戰(zhàn)之中,但賊兵們卻是有著明確的目的。他們不在乎能不能將離自己最近的敵人消滅掉,不在乎自己的隊伍是不是被對方一點一點的殲滅。
他們只在乎自己的身子是不是護衛(wèi)的妥當,自己的腳步是否向前更近了些許。一個簡單的目標深入他們的內(nèi)心,在這一刻他們想著的只是如何更好的突出重圍逃出升天。
鮮血在點點的流逝著,廝殺依舊繼續(xù),在無可奈何的混亂之中,魏延緊緊的皺起了眉頭。對于這樣自己無法控制的局面他是最不愿意見到的。
因為在這樣的混亂之中,他并不能發(fā)揮自己作為一個將領的能力,而只能以一個比一般的小兵強上許多的勇者而進行廝殺。
他手中的長刀狂猛地劈下,至多只能在揮手間斬破一個人的身子而已。而他的手下奮力的抵擋著,也緊緊能在這交錯的一瞬間攔下自己身前的一兩人罷了。
眼下的戰(zhàn)陣并沒有聯(lián)結好,他們并不能發(fā)揮士兵整體優(yōu)勢。當他們以這凌亂的陣型來抵擋,賊軍的突圍,而最終發(fā)展成這么一個混戰(zhàn)的局面之后,想要進一步突圍就變得很容易了。
亂戰(zhàn)一通,眾賊紛紛擁上前去,自如那海邊洶涌的狂濤一般,不斷沖擊著魏延所部組成的防線。
雖然魏延等人死死的拼命相阻,但沒有凝結成戰(zhàn)陣地軍隊又怎能抗過這不要命的幾千人如此瘋狂的沖擊?短短的一盞茶功夫下來,官軍的防線變已如被螞蟻侵蝕已久的大堤一般搖搖欲墜,似乎再也攔不住那波濤滾滾的浪花了。
這……“不好!”魏延也覺得眼下情形很糟糕了。他看到了自己手下士兵的拼命,也瞧見了整個戰(zhàn)局的危險,看到了自己的努力在敵人的狂暴之下是如何地無力。雖然他的士兵依舊努力著,但早已是徒勞了。
“必須要放棄了??!再這樣抵抗下去,我們最終得到的只會是一個凄慘的結果。我們的士兵只怕全都會在這里被拼光的?!蔽貉雍苊靼走@一點。
只是眼下的亂局,讓他頗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畢竟在混亂之中,將軍要控制自己的士兵是很困難的。對此,他不是沒有想過就此甩手不管,但看了看到了眼下依舊拼命的士兵們,他卻怎么也說出這話來。
“全軍撤退,全軍撤退!”無可奈何之下,魏延也只有撤著這殘破的嗓門,放聲大喊了。他不管自己的人對這樣的決定有什么想法,也不管自己的士兵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后
是否會士氣低落的一潰千里。
他只想著,必須讓自己的士兵迅速的與面前的這群瘋子脫離接觸了,必須把自己的士兵給保留下來。劉表大人只撥了這么兩千五百人過來啊。
對自己這邊來說,這些人在短期之內(nèi)是得不到任何補充的。怎么算也是掛掉一個就少掉一個的事情。
魏延這么大聲的一喊,全本就已經(jīng)顯得有些殘破的阻擊戰(zhàn)線當下就顯得更加不堪了。在眾賊兵又一次的猛沖之下,終于無可避免的潰敗下去,被賊兵沖開合圍。
好在那些賊子一心想到的只是如何逃出升天回奔城去,一見路開了,卻也不再想著如何廝殺只是拼命的往前狂奔而已。這倒也讓魏延所部不曾遭受更大的損失。
當下軍勢混亂,魏延所部一時不得追擊,只能在道旁整頓自己的隊伍。
不一會,宋德帶著自己的三百精銳上來了。他看到了這邊的模樣,便也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眼下追擊敵人是至關重要的。在時間的緊迫下,他匆忙忙的朝魏延一拱手,來不及和上司通報一聲便迅速的朝前追去了。
要知道,他手下的士兵都是魏延所挑選出來的精銳,是騎兵,其強悍自是不肖多言的。若說眼下還有哪一支隊伍能夠追得上突圍而去的敵人?那么也只有他宋德的這三百人才能做到了。
當然,他這區(qū)區(qū)的三百人對于地方的數(shù)千人馬而言實在是太少了。即使他真的把對方追上,也不可能圍殲對方。因此他的追擊作戰(zhàn)就不可能向魏延那樣死硬,他必須掌握相當?shù)娜岷投炔判小?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