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以后咱們再也不來這破地方了……”
“……”
過河拆橋,說了就是這種人。
“恩恩恩”謝安蕾點頭如搗蒜。
“照相什么的,活受罪再也不要第三次了”
“……”
“必須”
還記得第一次的時候……
某人也是扳著一張面孔,那會的她可不敢同他多說一句話,他笑就笑,他不笑她也只能順著他不笑。
記得審核員問,“你們倆是真心相愛的嗎?”
結果他回,“這是我們倆的事,與別人有一丁點干系嗎?”
審核員又問,“你老婆什么時候生日?”
結果,他毫不避諱的撞了撞謝安蕾,道,“你告訴他”
那會的他,可別提多囂張,多不耐煩了。
現(xiàn)在想來,謝安蕾都覺得好笑到了極點。
車上——
黎天瀚的心情似乎一直暢快的很。
輕音樂從cd盒中流瀉而出,黎天瀚漂亮的手指一直隨著節(jié)奏在方向盤上舞動著。
“謝安蕾……”黎天瀚喊了一聲還在研究結婚證的謝安蕾。
她總是想看看婚跟復婚這兩張證會不會稍微有些不一樣。
“恩?”謝安蕾從結婚證前拾起頭來,錯愕的看著黎天瀚。
“你想要個什么樣的婚禮?”黎天瀚忽而問她。
“誒?”謝安蕾一楞
心,突跳了一秒……
“婚禮……”
這是她,盼望已久的場景……
可是……
“你打算什么時候舉行婚禮?”謝安蕾轉(zhuǎn)而問他
“當然越快越好”黎天瀚勾唇一笑,現(xiàn)在想來,他還真的很期待他們這場別開生面的世紀婚禮呢。
雖然有些晚,但好在,還是有機會讓他將這個遺憾補回來了。
“不行,我們還錯過了最重要的一步……”謝安蕾搖頭,頓了半響,才問道,“天瀚,你現(xiàn)在還是單純的為了樂樂才跟我結婚的嗎?”
謝安蕾問得一本正經(jīng)。
“當然不是”黎天瀚正了正銫道,“不管是之前,還是經(jīng)過了這一遭之后,我的初心依舊只是因為愛你,所以單純的想娶你!”
黎天瀚似擔心她還會懷疑自己一般,急著保證著。
謝安蕾點頭,“我也一樣我現(xiàn)在同你結婚,不是單純的只為了樂樂,你懂嗎?我還想與你過日子,過一家人的生活,所以,我想在我們舉行婚禮前……征求***意見”
“媽?伯母不是……”
黎天瀚狐疑著,半響,似了然了過來,“你說的是……我媽?”
“是我希望她能同意咱們,那樣我相信我們的生活會多出一份完整的幸福來”
而且,謝安蕾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比誰都希望能得到自己母親的祝福
所以,即使為了他,她也要努力一回,不是嗎?
“可是……”黎天瀚疼惜的望著眼前的妻子,“你知道我媽一向沒那么好對付的,我擔心你吃苦頭”
謝安蕾笑著搖搖頭,“有些事情總是要經(jīng)歷的沒關系,這一步總該都是要走的再說,如果母親都不祝福的婚姻,又怎么會幸福呢?”
“好”黎天瀚終于點頭,“我們一起去請求他們的同意”
“恩……”
黎天瀚一轉(zhuǎn)方向盤,掉個頭,直接往老宅而去
倏爾,謝安蕾擱在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母親謝媽媽打過來的電話
“媽事情都進行得很順利”
謝安蕾以為是母親見他們還沒回去,有些擔心了
“謝安蕾,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樂樂出事了……”
電話里,謝媽媽焦急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這頭,謝安蕾一驚,手心里瞬間泛出層層薄汗,“樂樂出什么事了?媽,你先別哭,你好好說”
一聽謝安蕾這話,黎天瀚腳上一個急剎,“嘎——”的一聲,車猛然停了下來
“樂樂強行被陳麗波帶走了謝安蕾,怎么辦?黎家把樂樂給搶走了……”
謝媽***話,讓謝安蕾緊張的心,卻還稍微松懈了幾分
幸好還只是被陳麗波帶走了,至少,這讓謝安蕾知道,他們的寶貝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媽,你別急她不會對樂樂怎樣的我們現(xiàn)在正往她那邊去呢”
聽得謝安蕾的話,黎天瀚也了然了過來,想必是自己母親把樂樂給強行帶走了
果然,一聽謝安蕾的話,謝媽媽也在那邊安定了不少
“謝安蕾,你一定得把樂樂帶回來知道嗎?”
“好媽,我知道了,你在家耐心的等著一有消息我給你打電話你別擔心了,知道嗎?”
“好好……”
掛了電話,謝安蕾看一眼黎天瀚,苦澀一笑,“你***度還真挺快的”
黎天瀚聳肩,“那我們趕緊過去”
“恩……”
一進黎宅,甚至于,謝安蕾還才一踏進大廳門口,就聽得陳麗波厲聲一喝
“誰讓這個女人來的?給我滾出去”
陳麗波的臉銫,差至極點
“媽,別這樣子”黎天瀚忙阻止母親的過激行為
“兒子,你還替她說話?你是不是不把我氣死你就不罷休???”陳麗波額上青筋突暴著
“媽,今兒我跟謝安蕾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說……”
“樂樂的撫養(yǎng)權問題?”陳麗波冷笑一聲,“想都別想樂樂是我們黎家的孩子,你們秦家沒資格霸占著他謝安蕾,你回去樂樂不會跟你走的”
“媽……”
倏爾,謝安蕾喚了一聲陳麗波
“樂樂身體里流的是黎家的血水,當然是黎家的人,所以……”
“你剛剛叫我什么?”
謝安蕾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陳麗波一把給截斷,她如若不置信一般的,又重復的問了一句,“你剛剛叫我什么?”
“媽……”
謝安蕾重復一句,態(tài)度剛毅
“啪——”
一巴掌,毫不吝嗇的落在謝安蕾的臉頰上,下一瞬,五個手指印立時顯現(xiàn)
陳麗波的手心,似還隱隱作疼
“媽你怎么能打人呢”黎天瀚有些急了,夾在兩個女人中間的他,其實是最難做的,“謝安蕾,你沒事兒?”
“沒事沒事……”謝安蕾忙搖頭,面頰上,還火辣辣的刺痛著,“天瀚,那個……你能不能去找找樂樂……”
“媽,樂樂在哪?”
“在后面的花園里,正陪老太太散步呢”云嫂忙回答
話音才一落下,陳麗波就狠狠的瞪了云嫂一眼,云嫂忙膽怯的閉了嘴去
“走,謝安蕾我們先去找樂樂”黎天瀚拉著謝安蕾就要走
“不用了你去我有話想跟媽單獨談談”
“你故意支開我?”黎天瀚了解謝安蕾的意思
“去”
“不行我不放心”黎天瀚不肯松開她的手
謝安蕾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眸,“相信我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黎天瀚搖頭,“我們一起面對,不好嗎?”
“少爺,您就聽少nainai的話,去找小少爺”云嫂也加入了說勸的行列中來
因為,她也清楚,這畢竟是女人與女人的戰(zhàn)爭,而且,是一個必須要解決的戰(zhàn)爭,他夾在其中不過只是個夾心餅而已
“好”黎天瀚終于下定決心,“我去去就來等我……”
“恩……”
黎天瀚離開,一瞬間,廳里只剩下謝安蕾和陳麗波,還有云嫂
“媽對不起,今天沒有征求您的同意,我跟天瀚復婚了……”
謝安蕾的話,讓陳麗波的步子微嗆了兩下
“夫人……”云嫂忙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扶住了陳麗波,“夫人,您別激動”
“為什么”陳麗波憤恨得指著謝安蕾,“為什么又是你這個女人你到底給我們家天瀚下了什么迷昏藥,你之前還把他害得不夠慘嗎?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這個家全部拆散了你才滿意????”
“對不起,媽……”謝安蕾搖頭,眼淚涌在眼眶中,快要決堤,“對不起對不起……”
她除了‘對不起’,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該說什么
“我只想求您能夠原諒我,諒解我們……”
“原諒?諒解?我拿什么來原諒一個差點毀了我兒子的女人?我拿什么去諒解你們這樣一段孽緣?”
陳麗波的嘶吼,讓謝安蕾沉默了下來
唇瓣,緊抿著……
不言一語
因為,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來請求她的原諒……
倏爾……
她雙膝一彎,卻不卑不亢的跪了下來
謝安蕾突來的動作,讓陳麗波猛然一怔
“謝安蕾,你以為你跪在這里,我就會同意你們嗎?”
“媽求求您……原諒我”
因為……想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因為,愛他,所以,愿意卑微的跪下身子,只求得他母親的諒解與祝?!?br/>
因為,想要他……幸福一些
“媽,您的祝福,會是天瀚這輩子最大的幸福求您能原諒我們,也諒解我們這份苦心……”
謝安蕾將額貼地,虔誠的請求著
眼淚,至眼眶中滑落而出……
一顆一顆,落在地板上,泛起圈圈漣漪……
那一幕,不知道有沒有晃動陳麗波的心,但卻深深地感動了在旁的云嫂
“謝安蕾,既然你這么喜歡跪著,那你就一直在這跪著”
陳麗波冷冷的發(fā)話,看向云嫂道,“云嫂,我有些餓了,幫我蒸些甜品過來”
“是……”
云嫂心疼的看一眼地上的謝安蕾,才轉(zhuǎn)而進了廚房去
而這邊——
后花園里,老太太正悠然的坐在秋千椅上,閉目養(yǎng)神著
而她老人家的身旁,還偎著一個小東西
小東西手里還捧著一本《葫蘆兄弟》的小人書,“姥姥,偶給你講講《葫蘆兄弟》的故事”
“好……”
黎老太沉吟一聲,沒有掙開眼來,唇角卻浮起一絲冰夏的笑,伸手,將小家伙擁進自己懷里來
“從前啊,有個老爺爺……”。
“咦?爹地?”
小家伙的故事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突然走過來的人給吸引住了視線。
?“爹地,你怎么過來了呀?安蕾呢?她沒有一起來哦?”小家伙忙跑上前去,牽著自己老爹小拇指,往黎老太太這頭走了過去。
?秋千上,黎老太太緩緩的睜開了眼來。
?“nainai……”
?“恩……”
?黎老太太沉吟了一聲,看一眼自己身旁的座位,示意黎天瀚坐了下來。
?她,仿佛感覺得到,自己的孫子有話要同自己說一般。
?“有什么事,說吧?!崩咸蛄艘豢诒械牟瑁従彽?。
?黎天瀚將樂樂擱在自己腿上坐好,“nainai,我跟安蕾……復婚了!”
?黎老太太握著杯子的手,驀地一僵,半響,才緩緩的將被子擱回一旁的石桌上,才道,“那丫頭,不是差點毀了你嗎?”0
?“nainai,這其實是個誤會。”
?黎天瀚簡單的將五年前所有的事情給黎老太太交代了一遍。
?黎老太太了然的點了點頭,“終歸說來,是你錯在先!”
?“恩!”黎天瀚點頭。
?其實,他一直覺得在整個黎家,唯一一個明事理的人,就是自己的nainai。
?雖然面上總是沒任何情緒,但心里和骨子里卻比自己的父母來得柔緩許多。
?“你跟她復婚,即使我這個老婆子同意了又怎樣?你母親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nainai,我希望您能幫我勸勸我媽……”
?黎老太太搖頭,“誰也勸不動她!她那人大半輩子都這樣走過來了,這事兒,只能看你們自個造化了!說實在的,既然已經(jīng)結了婚,又定了心下來,又何必計較這么些呢……”
?“天瀚??!這人生一輩子也不過這么長,如果凡事都看父母的臉色,那你當初也不會走上從商這條路上來!如果當年你爺爺只看父母的臉色,那他也不會娶了我這老太婆了!人生畢竟才短短幾十年,不要刻意追求什么,像你母親這樣的人,活得太偏執(zhí),太刻意……”
?黎老太太搖搖頭,顯然很是不認同,“這一輩子都過了一大半了,可開心的時日,回頭去看大概沒幾日吧!”
?黎老太太滄桑的眼底露出幾分讓黎天瀚看不懂的情愫,似還有淡淡的悔意在里面,“當年最不該的是強迫著你父親娶了你母親!毀了他們倆,也毀了這個家……”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他黎天瀚在經(jīng)過一場愛的洗禮以后,成長了,成熟了,穩(wěn)重了??!
?“去吧!帶著樂樂一起過去,勸勸你媽,如果執(zhí)意勸不動,也就罷了吧?。⌒腋?,畢竟不是靠別人給予的……只要往后多盡盡孝心,一切都罷了!”。
?nainai的話,似乎一下子讓黎天瀚茅塞頓開。
?“nainai,我可能懂了一點,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