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婭尖叫一聲渾身是血栽倒在車廂里,正在激烈交戰(zhàn)的楊莽和阿蠻在聽到槍聲和尖叫聲后,立刻將注意力轉(zhuǎn)移過來。
“臥槽!”楊莽看到摩托車手開槍擊中了王婭后,頓時低呼一聲,一時之間有些懵逼愣神。
這次針對王婭的行動,是由魏指揮親自下達、由楊莽小組三人執(zhí)行,中間沒有經(jīng)過任何其他人,就連行動隊隊長秦驍都不知情。
而在楊莽的三人小組中,其中兩名隊員都是負責(zé)追蹤和攔截,具體工作就是鎖定王婭車輛位置、尋找最佳動手位置、以及攔截那些有可能會給行動造成阻礙的治安司、戰(zhàn)部的巡邏軍警!
所以那兩名隊員根本不可能跳出來支援楊莽!
可眼前這個摩托車手,又是誰的人呢?
他又為什么要襲擊王婭呢?
至于阿蠻的反應(yīng)就更加激烈了,他在看到王婭遇襲的第一時間,便立刻放棄了和楊莽的纏斗,轉(zhuǎn)身奔馳車跑了過來,而這么做的代價就是他背部被楊莽一刀狠狠剁了下去,一道四十公分長的傷口瞬間出現(xiàn),皮肉外翻,鮮血狂涌!
那名摩托車手所使用的獵槍是一種老式雙筒槍,槍管被鋸斷,大概只有成年人小臂長短,一次性只能裝填兩顆子彈,所以連開兩槍之后,摩托車手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獵槍再次揣進懷里,擰下油門揚長而去。
“他媽的!”楊莽看著飛馳而去的摩托車手,眉心擰起,眼眸之中非但沒有什么喜悅,反而充滿了焦急。
【三支治安司巡警隊伍已經(jīng)向你所在位置靠近,分別是蓮峰街、東南街、人民街方向,你必須盡快向東平大道方向撤離!】
就在此時,對講耳麥中再次傳來同伴的催促聲,楊莽瞥了一眼倒在車里生死未知的王婭和身負重傷的阿蠻,提著刀猶豫片刻,卻不知為何沒有上去再補一刀。
“我知道了!馬上撤離!”
楊莽按下對講鍵,而后動作極其迅速的跳上自己之前駕駛的越野車,而后繼續(xù)在對講耳麥中說道:“我這里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狀況,我需要你們幫我調(diào)取一下路段監(jiān)控,幫我找一個騎摩托的家伙……”
“對,他也向東平大道方向跑了!”
楊莽啟動越野車,雖然剛才的碰撞十分猛烈,但這臺越野車的車身鋼板強度不是轎車能夠比擬的,雖然前艙位置被撞到變形,但依然能夠繼續(xù)行駛。
此時,刺耳的警鈴聲已經(jīng)由遠至近響起。
楊莽一腳油門,大排量發(fā)動機發(fā)出咆哮聲,越野車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著沒有治安司巡警的道路飛馳而去。
車廂內(nèi),楊莽眉頭緊皺。
他想不明白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摩托車手身份。
從對方使用的武器來看,應(yīng)該不是官方的人,但對方出手時的動作卻十分狠辣專業(yè)、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逃走的時候,選擇的路線也是東平大道!
此時有三支巡警小隊從不同方向趕來,而唯一能夠安全從這里撤離的只有東平大道,楊莽是在隊友配合、技術(shù)支持的情況下才得到這個信息,但那個摩托車手為什么也會選擇這條逃跑路線?
是隨便選了一條路,瞎貓碰上死耗子?還是說……對方也做了提前的策劃?
楊莽心中滿懷疑惑。
就在此時,對講耳麥中再次傳來隊友的聲音。
“我們已經(jīng)鎖定了那名摩托車手的位置,他現(xiàn)在……”
……
南城市區(qū)西隆街,這里曾經(jīng)是一條夜市小吃街,周圍不像商業(yè)區(qū)那樣高樓林立、嚴肅壓抑,而是有些類似古典鄉(xiāng)鎮(zhèn)一樣,道路兩側(cè)坐落著的都是一些低矮的老房。
這些老房區(qū)中一條條小道縱橫交錯,幽靜而又隱蔽。
一臺川崎摩托車緩緩駛?cè)胛髀〗?,緊接著,又找準一條小巷子鉆了進去,七拐八拐停在一家露天燒烤店后院。
那名穿著黑色皮衣,戴著頭盔的摩托車手跳了下來,先是謹慎觀察了一下四周,而后將懷里的獵槍掏出來丟在摩托車旁邊,徑直走出院子,走進深巷之中。
然而他剛在巷子中走了幾步,腳步卻突然停了下來,目光緩緩轉(zhuǎn)向拐角處,身體不動聲色的擺出一個防御姿態(tài),仿佛隨時準備逃走或者反擊。
“很警覺嘛……”
幽靜陰暗的巷子里,一個渾厚聲音響起。
楊莽手握鋼刀,面無表情的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摩托車手腳步猛然向后退出一步。
踏踏!
身后,再次有腳步聲響起。
楊莽的組員,兩名夜幕戰(zhàn)士也從后面走了出來,兩把手槍指著摩托車手的腦袋,保險都已經(jīng)被打開,隨時可以擊發(fā)。
“我勸你最好不要嘗試反抗或者逃走?!睏蠲б徊揭徊较蚰ν熊囀直平?,聲音沉穩(wěn),卻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殺氣:“那樣的話,你會死?!?br/>
面對三名夜幕戰(zhàn)士的圍攻,哪怕是暴怒領(lǐng)主也只有飲恨西北的份,那名摩托車手猶豫片刻,緩緩將身體站直,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耍什么小動作。
“很好,現(xiàn)在用雙手慢慢摘掉你的頭盔。”楊莽開口。
摩托車手似乎已經(jīng)認命,解開頭盔下方的鎖帶,緩緩將頭盔摘下來。
楊莽瞇起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摩托車手慢慢暴露出來的臉,很快,當(dāng)他看清對方的長相之后,瞳孔猛然一縮,用滿是不可置信的語氣問道:“怎么……是你?”
頭盔之下,是一張極為滑稽的臉。
沒有頭發(fā)和眉毛,光滑的宛若一顆雞蛋的腦袋!
“你是……是昨晚天成大廈的幸存者,叫陸尋對吧?”楊莽聲音有種壓抑不住的震驚,他盯著眼前這個人,萬萬沒有想到襲擊王婭的人居然會是他!
是的,那名摩托車手正是陸尋!
“沒錯,我是陸尋。”陸尋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后說道:“您要抓我回去審判嗎?我們在某種意義上,似乎應(yīng)該算是同謀吧?”
楊莽在看清陸尋的臉之前,心里已經(jīng)有了很多預(yù)想,但他根本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個原本應(yīng)該躺在病床上的人,現(xiàn)在卻像是一個悍匪一樣當(dāng)著他和阿蠻的面,襲擊殺人!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楊莽沉聲問道:“是被人指使?”
“為什么?當(dāng)然是想要自保!”陸尋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臉上露出了嘲諷的冷笑:“天成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但王婭進了夜幕總部之后還能平安無事的離開,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了法度只能制裁守法的人,而對于王婭這種人,就連法度也無可奈何!如果真的被她躲過這一劫,未來在南城,還有我的活路嗎?”
“比起日后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我倒寧愿再冒一次險,直接干死她!”
“法律無法制裁的人,我就用拳頭、用槍來跟她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