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美好中的時候總是發(fā)現(xiàn)不了那些美好之下的混沌,猛然之間發(fā)現(xiàn),原來,現(xiàn)實的一切和想象之間還是有很大的差距,比如昨天和今天,比如10分鐘前和現(xiàn)在。
陽光猛烈的照射著大地,坐在石階上都可以感受到大地自下而上冒上來的熱氣,不斷的蒸烤著生物,包括自己。楊柳可以感受到身邊經(jīng)過的人的目光,估計是都把自己當(dāng)做了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了吧,偏偏自己正常的要命,可以清晰的認(rèn)知到那種沉重的落差感,表妹與表哥,這樣說倒也說得通,除了自己的偷吻行為,其他的好像與這樣的相處方式也沒有什么差別。
“楊柳”,不用回頭從聲音中也可以聽出來是誰的聲音,偏偏反射弧加長了,緩慢的感受到面前的陰影。抬起頭就看到上方的人,或許是太過著急的緣故,身上的汗水還沒有消退,在陽光下熠熠放光,通常情況下對于這種汗?jié)n,心里面總是充滿了一種厭煩的情緒,現(xiàn)在看到倒是感受到一種吸引,果然是著了魔。
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面的灰塵,臉上又恢復(fù)了一貫淡然平常的神色,看著韓初雨說道:“這里太熱了,等晚上有時間再聊吧,你不是還有工作嗎?”
楊柳看到了韓初雨臉上復(fù)雜的神色,欲言又止有很多東西要表達(dá),只是心里面翻滾的東西時而能灼熱的燙傷人,時而又是冰冷的徹骨,不知道又要怎樣面對這些,干脆放任自流,也許冷靜下來會更好一些。
沒有想到給了自己這么久的時間冷靜,楊柳等了很久沒有收到韓初雨的信息,手機(jī)拿出來又放回去,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很久,終于忍不住下樓去找韓初雨,無論如何,總要說個明白。
韓初雨沒有等到,卻碰到了楊世源,“楊柳,雨哥家里有事他直接就回去了,讓我順便告訴你一聲,以防你擔(dān)心。”
“哦”,楊柳只發(fā)出了這樣一個單音節(jié)就離開了,縈繞在心頭的那些復(fù)雜現(xiàn)在都變得空曠了,楊柳沒有力氣去思考為什么韓初雨沒有親自告訴自己,哪怕是借助于一條短信也可以,也沒有力氣去思考以防自己擔(dān)心這句話是楊世源自己加上去的還是韓初雨的原話,昏昏沉沉的,好像真的難受的要命。
費(fèi)力的拉著臺階處的把手才爬了上去,回到宿舍直接爬到了床上,疲憊感,惡心感一下子仿佛都來到了跟前,一下子沖擊的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楊柳,楊柳·······”明明能感受到有人再叫自己,偏偏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可以抬起眼皮,就看到柴玉蘭瞪著大眼睛瞪著自己,盛月雨也是一副生氣的樣子,有些搞不清楚眼前的情況,開口說話,一發(fā)出聲音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話的聲音有點像是生銹的鋼鐵摩擦在地面的感覺。
喝了盛月雨遞過來的水才感覺好了一些,“你們怎么都在我的床上了?”
柴玉蘭想要打楊柳一下,考慮到現(xiàn)在的楊柳有點弱不禁風(fēng)又放棄了想要使用暴力的想法,悶聲悶氣的說道:“還好意思問我們呢,要不是月雨說你已經(jīng)睡死過去了我們都還發(fā)現(xiàn)不了你都是真的暈過去了,快點下來,我們可搬不動你?!?br/>
費(fèi)力的爬了起來,穿上衣服在兩個人嚴(yán)肅的目光下到了校醫(yī)室,得知是中暑了,也怪不得自己中暑,畢竟是自己硬在陽光下找曬的,用盛月雨的話說就是作死,確實如此,作死的節(jié)奏不過如此,誰叫自己中毒頗深呢。
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水,估計校醫(yī)也是覺得自己就是作死的,干脆就給了自己最難喝的藥水,一口下去,要不是捏著鼻子估計都得吐出來,喝完了之后自己都嫌棄自己,滿嘴都是那種苦和辣的味道,和心境頗為相似,難受的要命。
柴玉蘭和盛月雨都很夠意思的給自己買了晚飯,還是自己最喜歡吃的酥餅,只可惜胃口不佳,再美味的食物此時也都變成了擺設(shè),耐不住兩個人的毒辣眼神,終是咬了一口,可能是嘴里面的藥的味道太濃,剛剛進(jìn)到喉嚨就勾起來了那種難受的感覺,匆忙的跑到洗手間,好像整個胃都變得空了,洗臉的時候看到鏡子中那個蒼白沒有精神的人差點驚詫的砸了鏡子,自己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那個真的是自己嗎,可惜一樣的動作都從鏡子中映射到了眼睛中。
從洗手間出去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很不好,盛月雨有些抱歉的說道:“那個,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可能是剛剛那個場面有點驚嚇到她了,楊柳輕輕的拍了盛月雨一下,“什么啊,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就是我自己不爭氣,等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兩個人都看了看楊柳,沒有再說什么,都各自忙自己的了,楊柳很慶幸這個時候給了自己這么大的空間,這樣的自己實在是令人生厭。
晚自習(xí)他們都去上課了,楊柳干脆就又爬到了床上,生病倒是給了不上課一個很好的理由,身體上疲憊的動不了,腦袋倒是清醒了一些,能夠思考一些東西。想到前兩年教訓(xùn)自己的一個同學(xué),為了自己的男友要死要活的,家里的條件一般,為了男友喜歡的那些牌子天天省吃儉用,最后最突出的一點就是同學(xué)瘦了一圈,男友還是和他分手了。那個時候聽到同學(xué)那種痛苦的哭法,楊柳一直不明白這樣有什么的,生活中少了這樣一個人還是一樣的,估計沒幾天就會迷戀上別人了,至少一直到遇到韓初雨之前楊柳都是這樣認(rèn)為的,畢竟感情這種事情還是有些虛幻,除了父母,與他人的相處一直都是一種未知數(shù)。
果然永遠(yuǎn)不能將話語講的太過不留底線,如今自己就一次次的打破了那些底線,聽到手機(jī)鈴聲響了,在心里埋怨自己為什么沒有將手機(jī)拿上來,反復(fù)的掙扎,最后從桌子上拿起手機(jī),看到上面的電話號碼,有些發(fā)愣,鈴聲就這樣的在手機(jī)里面響了又響,手指輕輕的按在屏幕上,熟悉的令人流淚,不知道為什么那么難受都沒有哭出來,此時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就忍不住滿腹的委屈。
“怎么了,我不是故意沒有告訴你的,家里的事情太突然了······”說了很久聽不見電話里的回音,只有隱約的啜泣聲,暗自嘆了一口氣,韓初雨輕聲說道:“楊柳,別哭了好不好?!?br/>
好像就是有一種定律,越是聽到這種溫柔的安慰越是忍不住流淚,好像壞了的水龍頭,關(guān)不上那個閥門,一時之間聯(lián)系在電話中的只有那啜泣聲以及呼吸聲,雖遙不可及,卻近在眼前。
良久,韓初雨才開口說道:“還是小孩子!”聲音婉轉(zhuǎn)清涼,好像可以注入到內(nèi)心。
楊柳忍不住回嘴道:“誰小孩子了,你以為你多大啊!”聲音還帶著一些哭泣過后的鼻音,聽起來更像是一個幼稚的耍著脾氣的小孩子。
“你呀······”
明明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有著無限的親近感,沒有出息的熄滅了那些火氣,拿紙巾擦了擦眼淚鼻涕,悶著聲音說道:“你回家干嗎去了?”
“家里有點事情要處理就回來了,沒什么大事,你好了沒,回去給你帶特產(chǎn)。”聽到韓初雨關(guān)心的話,心里面又開心的不得了,忽略了韓初雨話里面的問題,直接開口說道:“都是你,下午喝了那個藥水,嘴里面都是味道,吃東西就想吐?!逼鋵崿F(xiàn)在沒有那么多的問題了,不過就是想要聽到韓初雨關(guān)心的聲音,那般沁人心脾。
“楊柳,我有點事情要先掛了,你好好休息,把飯吃了?!甭牭巾n初雨的話,楊柳還是有些戀戀不舍的,感覺到電話的那邊好像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只能是說了一聲再見就掛了電話,看到手機(jī)上面顯示的通話時間才發(fā)現(xiàn)原來都已經(jīng)打了兩個多小時的電話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到好像自己只是哭就哭了一個多小時,后知后覺的想到韓初雨的電話費(fèi)應(yīng)該也沒有了吧,在心里面暗自記下明天去給他交點話費(fèi)。
心里面患得患失的,一會兒升入高空,一會兒又跌入谷底,想到這種變化,不禁想到一句話,“生活就是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反反復(fù)復(fù),直到山頂。”自己則是陷入了韓初雨這個坑里面,爬出去,跳下去,并且沉浸其中,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