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生到警局的時候,吳呈長已經(jīng)到了,在桌子上找些什么。
陳生:“師父早?。 ?br/>
吳呈長看他一眼,沒說什么,繼續(xù)找起來。
陳生走過來說:“師父你在找什么,我?guī)湍阏??!?br/>
“肖哥他們的通緝資料?!?br/>
吳呈長看著陳生,沒有什么嚴厲的語氣,但聽得出來他是在詢問的意味,眼神看著陳生,不言而喻:你說發(fā)給我的資料呢?
陳生本來手已經(jīng)動了起來,聽到吳呈長的話,怔了怔,然后疑惑的看向吳呈長。
陳生:“……我發(fā)給你了呀師父!”
吳呈長蹙了蹙眉,并不是因為陳生在狡辯的話,而是陳生的表情真的是在陳述一件事實,完不是說謊。
“我沒有收到資料?!?br/>
吳呈長從來說一不二,不愛開玩笑,很嚴厲正經(jīng),所以他的話總是格外有信服力。吳呈長這樣不明的眼神看著他,他突然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發(fā)了?現(xiàn)在不是老有那種,以為自己回了短信卻沒有回的病的嗎?
陳生:“可能是我忘了……?我馬上拿給你,這有!”
吳呈長拽住陳生,手上用了力度,陳生皺了皺了眉。
“你給我發(fā)了資料?”吳呈長問他。
吳呈長越是這樣,陳生心里越是不確定,猶豫了半天,說:“可能我忘了,師父!”
“你是不是給我發(fā)了?想好再告訴我!”吳呈長追問。
“我……”
“我沒收到并不意味著你沒發(fā),想好告訴我,你是不是發(fā)給我了?之前117案件資料里,你是不是也放了?”
吳呈長這樣一說,陳生就冷靜了下來,一直以來他都以吳呈長為標桿,所以他說的話從來不懷疑,一切以他為準則。
冷靜下來之后,陳生看向吳呈長,說:“我記得我發(fā)過了的。昨天我發(fā)了,發(fā)到你手機上,上次我也在資料里放了的。啊,手機!手機有記錄!”
陳生突然想起來,趕緊拿出手機,剛劃開吳呈長就奪了過去,陳生的手機里,的確有給他發(fā)的信息記錄。
可他卻沒收到,或者,是他收到了,卻被別人刪掉了?吳呈長想起昨天林語看他的手機,可她沒有理由這么做。
如果真的是林語,那么他并沒有收到的那幾頁通緝資料,很可能也是林語拿走了??伤秊槭裁匆@么做?吳呈長想不能其中原由,她沒有任何理由這么做!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陳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覺得吳呈長神色不對,找到通緝資料遞給吳呈長,小心翼翼地說:“……師父?”
吳呈長目光投向陳生,卻沒有接。
“師父你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陳生緊張問。
吳吳長繼而看向那幾頁紙……如果林語刪了他的信息,拿走了那幾頁資料,那么這些東西一定是她不希望他看到的、想隱瞞他的。
到底是什么,她要這么做,會讓她這么做?
吳呈長接過來,只是薄薄的幾頁紙,感覺卻好像藏了驚天的秘密一樣。吳呈長修長的手指翻開它,第一頁是肖哥,第二頁是林用,吳呈長停頓了一下,繼續(xù)翻下一頁,林文……
“林文?”
吳呈長的腦海里閃過一些片段,因為時間太長,他不得不努力回想一下。
五年前,他去林語家拜訪的時候,看到過一張相片,是小時候的林語抱著一個小男孩的照片。那個相冊是專門用來放林語照片的相冊,是林母親手做的,那張照片壓在最后一頁,不是重要的人,林母不會把它放進去。
后來林語提到過,那是她的弟弟,父母離婚后,弟弟跟著爸爸走了,后來就一直沒見到過,到現(xiàn)在完失去聯(lián)系,變成了一個在世界另一端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
林語說過,他弟弟的名字叫林文,和她的名字是呼應(yīng)的。
林語……林文……
如果林語沒這么做,吳呈長還能說這只是巧合,可林語偏偏這么做了!她一定是先看到了,懷疑了,才會選擇這樣拙劣的方式來掩蓋。
偏巧這個人,和林語長得這么像……只要有人把她們倆個聯(lián)系起來,誰都能發(fā)現(xiàn)這其中的關(guān)系!
這種平衡維持在一種微妙的角度上,不會有人把林語和他聯(lián)系起來,所以也就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可一旦有人想起來,或者無意看到林語再看到林文,誰都會疑惑、懷疑的。
吳呈長狠狠攥著那張紙,原本平整的紙張瞬間扭曲,吳呈長再一伸手,整張紙沒入他的手心,被他揉成一團。
陳生看不明白,以為吳呈長嫉惡如仇,為上次和林文失之交臂而氣憤。
吳呈長獨自一人在辦公室坐了一上午,一句話不說,誰問話也不理,辦公室的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那張揉壞的紙又被吳呈長重新展了開,他緊盯著上面的人,就算林文是個十惡不赦的毒梟、罪犯,他也不會因此對林語有任何遷怒和不滿;林語也絕對知道這一點,可她卻試圖阻止他知道這件事……吳呈長想,如果不是林語和他有聯(lián)系,就是林語不想讓他抓住林文,她想幫林文。
可她怎么幫?難道她真的和林文有聯(lián)系?
五年前,林語被保釋出來,李常出面,吳呈長和陸晙都是擔(dān)保人,從另外一個角度上說,他們的行蹤都是被‘監(jiān)視’的,以防林語出逃。
他們搬個家都要走個司法程序,因為他們是林語的擔(dān)保人。也因為他們是林語的擔(dān)保人,當林語不用坐牢的時候,他們是第一個知道的。
吳呈長還沒有消化掉林文這個事實,被手機里通知的郵件震的回不過神。他心里是巨大的歡喜,這對他來說就像是在懸崖邊上被人拉了一起,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光,他覺得整個世界都開闊了??蛇@種歡喜的背后卻挾帶著一種詭異的氣息,當這一切來的這么突然,這么巧合,吳呈長懷疑起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操控?
陸晙本來在查房,手機嘀嘀響了兩聲,他查完房了才看的。郵件點開,他頓時立在原地不會動了,震驚的同時伴隨著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內(nèi)心的聲音在說:終于、終于……。
陸晙一個人來到天臺,不想被別人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
他當初做的那個決定,為林語做手術(shù)的那個決定,在今天總算是對的了。
陸晙眺望樓下來往的人群,內(nèi)心詭異的平靜著,他甚至早就知道了今天這個結(jié)果,在無比期待著它的到來。
那個人,稱是文哥的那個人,他是林文。而陸晙,早在這之前就知道了這個事實;在林語醒后,陸晙回到江城后的第二天,他就想明白了這一切。
林語認識的人有限,而這些人里面沒有一個人會這么做。能這么不擇手段為林語活下去而做的人,他想了很久,在他要把自己逼瘋的時候,終于想明白了。
他修心理學(xué),他推測林文的動機是想讓林語活下去,可這種非常手段林語不會同意;所以在林語兩次拒絕后,他選擇了這種強硬的做法,給林語換了心臟。
他那么清楚林語的身體狀況,不可能不調(diào)查她的背景,知道林語即將要坐牢,仍然不惜以命換命,要讓林語換下去,這只能說明他早有準備。他做到了這個地步,不可能只是讓林語健康的去坐牢,所以那個時候陸晙就猜到了這件事的發(fā)生。
陸晙冷靜下來之后,基于以上的種種,開始推測林文的真實身份。
這樣為林語換心之后,林語不會原諒他的事實是必然的,所以他不會出現(xiàn)在林語面前,他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林語活著。
------題外話------
斷更……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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