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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哥回家來沒多久,家里的麥子就打完了,趙父和趙墨兩人也能松快點,可眼瞅著家里的玉米也黃了,少不得接著辛苦。
而在這個時候,楊桃娘家也迎來了一件喜事,她二嫂生了,一個七斤重的大胖小子,這可真是喜人,趙墨要帶楊桃去鎮(zhèn)上買禮品的時候,趙母也沒有反對,笑著應(yīng)了,把楊家送來的紅雞蛋放到小兩口的屋里,說是沾沾喜氣。
洗三這天,楊桃她們送了一個銀質(zhì)的長命鎖,一對小手鐲,還有她提前做的小衣服小肚兜,繡著可愛的小老虎,還有一雙小虎頭鞋。
楊桃拿出小衣服小肚兜的時候,趙墨拿在手里,愛不釋手,說是舍不得,要留給自家孩兒,楊桃怎么槍也搶不到,不過好在她有殺手锏,攬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趙墨連忙拖住媳婦的屁股,楊桃伸出舌頭舔著他的脖子,喉結(jié),嘴唇,趁他不注意一把搶過小衣服拿在手里,想要掙脫下去,可趙墨怎么會讓他如愿,多久沒好好的愛她了,把她撲倒在鴛鴦被里,纏綿一番才上路。
走在路上,楊桃感覺粘粘的,很不舒服,還是新?lián)Q的褲子,狠狠瞪了趙墨一眼,在沒有人的地方,跳上他的肩膀,讓他背著,誰讓他讓她走不動路。
趙父漸漸上了年紀,家里沒有牛,搬玉米就得趙家兩兄弟輪流來,這收玉米先得用鐮刀把玉米桿放倒,然后再摘下黃橙橙的玉米,趙父在地里砍玉米桿,摘玉米,趙墨和大哥不僅要砍玉米摘玉米,還要背玉米,那一大籃子金黃金黃的玉米,分量可不輕,這才背了三天趙墨的肩膀上就已經(jīng)被勒出兩條紅紅的痕跡。
天氣熱,趙墨晚上習(xí)慣光著膀子睡,前兩天楊桃還沒注意,這晚她洗漱回房,趙墨已經(jīng)鼾聲連天了,臉和脖子比身子黑了好多,還有肩膀上觸目驚心的痕跡。
楊桃坐在床邊,用沾了水的布斤輕輕擦拭,再過幾天,準得蛻皮,想了想,窗前圓桌上的濃茶水倒了一些在布斤上,一遍一遍的給他冷敷。趙墨不是個喜歡喝濃茶的人,更多時候他喜歡清茶一杯,可自秋收以來,他每天濃茶水不離口,早起就要喝一杯,他太累了。
第二天一早,趙墨醒來感覺肩膀舒服了一些,不像昨天火辣辣的,他輕手輕腳的下床穿衣,以為媳婦還在熟睡,不想帳子里傳來一個聲音:“要不找?guī)讉€人幫忙。”
趙墨一怔,重新做回床邊,把她凌亂的頭發(fā)順到腦后:“沒事的,不多了,三五七天的能收完了,四塊地已經(jīng)收了差不多兩快了?!?br/>
“可是收完玉米還得收稻子,收完稻子還有洋芋呢。”
“洋芋不急,埋在土里,可以慢慢收,稻谷也不多,幾天就能收完?!?br/>
“可是你的肩膀……”
“沒事的,我去地里了,早上天氣涼爽?!?br/>
“恩?!?br/>
照例趙墨猛灌了一碗濃茶水,還帶著一罐子,背著籃子下地去了,趙父起的更早,已經(jīng)在地里割了一會兒玉米桿了。
“做著飯,我去地里了,強哥兒就放在院子里玩,農(nóng)家的孩子就得放養(yǎng),沒必看的多精細,男娃皮實?!边@話是趙青下地之前都要對妻子說一遍的,不管妻子怎么想,該誰的就是誰的,斷沒有逃避的道理。妻子不懂事,他這個做丈夫的就得多教,教不會就告訴她該怎么做。
趙大嫂只能應(yīng)道,她可以不在乎其他人,但不能不在乎趙青,趙青是她在這個家里立足的根本,她很清楚。
小強哥兒在院子里一圈一圈的跑著,樂此不彼,手里拿著一塊點心,跌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來,在趙母懷里靠一會兒,不疼了又起來跑幾圈。還會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給趙母遞玉米,那小模樣真真是可人疼。
“小嫂,你看咱們小強哥兒,還會幫忙了?!壁w小妹看著正在給趙母遞玉米的侄子說,孩童天真,稚子無辜。
“可不是,小強哥兒,到小嬸這邊來,好不好。”
“不,奶奶,奶奶……”小強哥兒知道在叫她,努力表達自己的意思。
“這也忒可愛了。”
“就是就是?!壁w小妹連連附和。
“這股機靈勁,和你們大哥小時候一樣?!壁w母笑的一臉慈愛,接過小孫子遞過來的玉米,編成長長的一吊子。
趙墨和趙大哥陸續(xù)送玉米棒子回來,剛剛放下,來不及喘口氣,又去了,楊桃她們?nèi)司幹衩?,來不及感受豐收的喜悅,只顧著心疼著家人的辛苦。
房檐漸漸被黃橙橙的玉米掛滿,雜物房的門邊更是掛著編好的一條一條的玉米,院子里支的架子上也是掛著幾吊玉米,現(xiàn)在只等玉米完全干了,明年正月里打成玉米籽裝袋。
未熟的嫩玉米,差不多都進了楊桃趙小妹的肚子,每天早晚都要煮一包啃啃才罷休,有時候趙大嫂推說灶上在忙著整飯整菜,楊桃也不在,自拿了兩包玉米在火塘里烤,這烤玉米又比煮玉米好吃多了,聞著就香甜,烤熟之后和趙小妹兩人一人抱一包啃得歡。
為此趙墨特意向趙二叔家要了一籃子嫩玉米,他們家玉米每年都種的早,嫩玉米也不多,可他媳婦愛吃,趙二叔家又不是外人,他家恰好有,就要點回來了。這可楊桃高興的,眼神直追著趙墨,走到哪跟到哪,趙墨認為此舉頗為值得。
一籃子嫩玉米,不管是炒煮烤,夠吃好久了,可這玉米也不能長放,放久了就沒有剛摘下來香甜了,她和趙小妹一商量,兩人幾鍋就煮了,晾干,等臘月份的時候,還可以煮來吃。
趙大哥就請了半個月的假,他帶著趙大嫂離開的時候,家里的稻子都收了差不多一半了到底是讓他們松快了一些。而趙大嫂在這半個月里,接手了家里的家務(wù),雖然飯菜的味道普通,不過倒也讓楊桃她們松快了一些,這種農(nóng)忙時候有的吃就不錯了,沒得挑。
即使是這樣,趙墨也沒改變主意,已經(jīng)和趙大哥深入交流過了,趙大哥也心里有數(shù)。
今年真是喜事多多,楊桃二嫂還沒出月子,趙貴媳婦劉芳就有了反應(yīng)。記得那天趙二叔一家來幫他們家收稻谷,趙二叔家土地比趙墨家還多,人家三個兒子個個分到土地,但人家都是壯勞力,那哥三干活沒話說,早早的收了自家的稻谷,來趙大山家?guī)兔Α?br/>
楊桃劉芳趙小妹三個在院子里曬稻谷,劉芳蹲的久了,站起來兩眼一抹黑暈了,幸好趙小妹就在旁邊,接了個正著,沒摔著,扶到旁邊坐著,稻谷今天收完的早,才申時左右,這堂兄弟四個(趙墨和趙二叔家的三個兒子)高興,到大洼子洗澡順便摸了幾條魚起來,不想劉芳一聞到魚的味道就來反映。
家里除了趙小妹和楊桃,都是過來人,自然是請了趙大夫來確認一下,這一把脈有了,趙貴那張黑臉笑的開了花,惹得趙良更不得勁,纏著趙二嬸話里話外說什么年紀大了,哥哥們都娶了媳婦,有了孩子,他自己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趙二嬸一度覺得這孩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不然一提到成親就一副不愿多談的人,現(xiàn)在變得這么恨娶,趙二嬸把這話和趙母一說,趙母一句這是好事,得趁著良哥自己想通了的這個勁頭,把婚事給辦了,趙二嬸一想也是,多方打聽待字閨中的女孩。
楊桃二嫂滿月這天,楊桃夫妻兩又回了楊家一趟,帶了雞蛋和麻花,去送祝米,這天那小家伙特意穿上楊桃給做的小衣服,肚子上一個可愛的小猴子,白白胖胖的睡在襁褓里,要吃要尿就哭,就是不愿意睜眼,可招人稀罕了。
趙墨和大舅子他們待在一起,時不時幫忙砍柴跳水,做些力氣活,這時候楊家的親朋好友都來了,趙墨也算是認認人了。
祝米過后,楊桃回家來就開始慢慢刨洋芋了,這會兒就不急了,家里的口糧都搬回來了,老天給臉,連續(xù)一個月的大太陽,把他們的稻谷曬得干干的,堆在家里防潮的屋子里,趙墨特意去粘了一袋子新米,讓家里人嘗嘗鮮,趙母特意做了滿滿一鍋白米飯,沒加面,炒了肉和雞蛋,炸了洋芋,用小蔥拌好,一家人吃美美的吃一頓,楊桃表示自家種的稻谷就是香,光吃米飯就蘸著醬,她都能吃兩碗。
現(xiàn)在活計不忙,就差刨洋芋和整地,趙墨也有時間來實行他的造人大計,不過首要任務(wù)就是媳婦得再養(yǎng)壯實點,得趁著這個時候多進山幾次,多掙些銀錢,沒得兒子媳婦娘兩都養(yǎng)不起,還有兒子的小床也要趕緊做,就按大人的尺寸來做,好叫那小子從小睡到大,都不用換地方,以后一年給做一張,還有院子里得搭個葡萄架子,找?guī)卓闷咸逊N上,再從他認識的石匠那里訂一套石凳石桌,籬笆下明年春天也要種上幾棵薔薇花,院子西南角還得種上一課桃樹,過年去岳父家拜年的時候就從他們家要一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