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璇璣轉頭望去,竟是賦清揚,滿臉的笑意,后面還跟著松兒。
“喂,你這人,我說了公子需要靜養(yǎng),你怎么往里面亂闖呢!”松兒似乎惱了,臉上紅彤彤的,伸手去推他,帶著一股內(nèi)力,賦清揚將手輕輕一揮便將她的力道化解。
璇璣微微一笑,此人若是闖關,任誰都攔不住他的。
她道:“松兒,算了,你先下去吧。”
賦清揚抬眼打量著這靜幽的院子,院中種著幾株桃花,開的正艷,她披著一件月白的長衣坐在樹下,剛剛似在對著滿樹的桃花發(fā)呆呢。
“說三日,我等了四五日也不見你來,光華,你何時說話如此的不算數(shù)了?”賦清揚到了她的身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瞅著她。
璇璣蹺蹺腳,翻了個白眼,道:“沒瞅見嗎?我也是無可奈何,你何時見我失約過?”
他緩緩伸出手去……
“??!”璇璣痛的大叫,他居然不分輕重的狠狠捏她的腳?!她伸手要去打他,卻早已被他閃開。
璇璣怒道:“賦清揚,我前世跟你有仇是不是?我生病了你還要來欺負我!”
賦清揚負著雙手,正兒八經(jīng)的回答:“當初你一意孤行不聽我的勸阻,今天這樣可是你活該?!?br/>
“哼,也沒讓你來看我,現(xiàn)在可好了,看夠笑話了,你可以回去了。”璇璣有些生氣。
賦清揚看她生氣,輕輕一笑,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翠瓶,道:“我若是真想看笑話,也不到你這兒來了。這是西域得來的最好的傷藥,擦上好的快些?!彼麖阶宰叩剿纳砬埃崎_了她的褲腳。
璇璣一愣,正要蹬他卻被他一把握住了腳背。
“喂!”璇璣叫了起來,臉上泛起了薄紅。
“放開!”璇璣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咬這個無賴一口。
“昨晚,軒王府進了刺客?!彼穆曇舻土讼聛?。
璇璣的眼眸驀的睜開,直直的看著他,忘記了腳上的掙扎。此時,他已經(jīng)熟練的將她腳上包扎的白布拆下,取了瓶中的藥膏抹在她的傷處。
“我就知道你有興趣?!彼P嘴角,手下一刻不停的忙碌著。
“為何京中沒有消息?”
“消息已經(jīng)被封鎖了,軒王府的人在查。”
璇璣眉頭一皺,想不通這京城中誰跟軒王爺有仇,那是青蘭郡主的爹,想起青蘭郡主,她背心一陣發(fā)寒。
“你可知為何郡主府鬧鬼?”
璇璣搖頭。
“因那日相府跳崖的新娘子只怕同郡主也有某種關系,有人說郡主府鬧鬼,就是在新娘子跳崖的那晚。”
聽了這話,璇璣心里一涼,怔怔的發(fā)呆。
“好了嗎?你看我做什么?”她避過他的目光,低頭瞅著自己的腳,他的手還真是靈巧,抹了藥膏,布帶也纏好了,腳踝一片清涼,果然舒服許多。
“你果然不敢看我的眼睛?!辟x清揚輕嘆一聲,璇璣一怔。
“她怕是和你有些什么關系吧?我說的是青蘭郡主。”
璇璣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她冷冷一笑,道:“你是來探望我的還是誠心來讓我難受的?”
賦清揚回頭看著她,眼角掠過一絲訝異,隨即笑了:“光華你也有難受的時候嗎?我一直當你沒心沒肺呢?!?br/>
璇璣回頭,狠狠的瞪了他兩眼。
賦清揚不理她,卻拍了拍手掌,只見兩個侍女從外面進來,一個手里提著木桶,另一個手里拿著托盤。
他吩咐侍女將東西放下,便揮手讓她們離開。
“什么東西?”璇璣有些好奇,他可真是一個喜歡玩花樣的家伙。
賦清揚掀開木桶,只見里面有好幾層,一層層都是分外精致的點心,紅綠相映,分外好看。
揭下那托盤上的蒙布,是一樣青銅制的小玩意,璇璣好奇的拿起來,歪著頭問他:“這是什么?怎的沒見過?是暗器嗎?”
“非也。這是九子連環(huán)鎖,我想你養(yǎng)病的時日肯定無聊,所以特地帶過來給你玩耍的。這糕點也都是外疆送來的,給你嘗嘗鮮?!闭f罷,掂起一顆翠綠的糕送到她的嘴邊。
璇璣手里拿著連環(huán)鎖,疑惑的看他。
“放心,沒毒?!彼麩o奈的道。
“你哪根筋不對了?難道做了對不起我的事?”璇璣依舊不接,瞇起眼來看他。
賦清揚“撲哧”一聲,緊接著大笑起來,清亮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落到整個院落,害的松兒偷偷的探頭來瞧。
“我是你什么人?能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賦清揚瞇起細長的眼,戲謔的看著她。
璇璣頓覺失言,這話好似對在外拈花惹草的丈夫說的話。
璇璣哼了一聲,將他的糕點接過丟進嘴里,頓覺滿嘴的芬芳,原來這糕點里加了花粉和花蜜,不知是什么花,吃過之后清香滿口。瞧著好玩,不自覺的便拿著手里的九子連環(huán)鎖擺弄起來。
似乎感覺到賦清揚在看她,她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說:“你可別拿那套哄女孩子的把戲來糊弄我,要知我可不是好糊弄的。對你,我可是了解的很?!?br/>
“哦?”賦清揚的聲音揚起,“你了解我什么?”
“京城有名的風流浪蕩子,哪個不知道。哼!”
“若是……浪子回頭呢?”他的聲音低下來,仿佛在她耳邊吹氣一般。
璇璣臉上一紅,用手肘往后一頂,正好頂在他的肚子上。
“呃……”賦清揚彎腰捧腹,“光華,你好毒啊,君不聞浪子回頭金不換?”
“我要睡覺了,賦清揚,你少來吵我?!闭f罷,她拿著九子連環(huán)鎖一蹦一蹦的跳進了屋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賦清揚直起身子,彎起了唇角,微微帶著笑意,對房中人說:“光華,我下次來看你,不過我想要叫你知道,對你,我賦清揚絕對不會是個浪子?!?br/>
“該死的賦清揚!”璇璣躲在屋里恨恨的罵著,一個個的都不消停,少一個來找我我就哦米陀佛了。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若是那事一日不成,她便一日不會想自己的事情。愛情是什么?美麗聰慧如母親,在華麗的相府不是一樣暗自垂淚,在父親那成群的妻妾之中,她什么都不是。說起母親的病逝,一方面因為哥哥,另外一方面難道不是因為哥哥死后父親的冷漠無情嗎?她恨透了男人三妻四妾,若是嫁人,她寧愿嫁一個對她一心一意的村夫,也不愿嫁入妻妾成堆的豪門。一輩子還那么長,她只要一個真心相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