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軟飯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不吃軟飯的男人也未必是好男人,這個世界是為那些努力拼搏的人而賀彩的,所以凌瑞自然是不會依靠秦王府的。
飽暖思……酒足飯飽之后,意料中走出酒樓被刺史公子帶人圍毆的情況并沒有出現(xiàn),刺史公子可能有點忙。
雖然沒有電影院等娛樂設施,但這一天他們依舊過了一個很難忘的情人節(jié)。一起壓馬路,一起吃大餐,一起領(lǐng)略襄城的風光,攜手并肩走在河畔上,心是那么的寧靜。微風輕輕揚起你的衣裙,撩動的是誰的心弦。
回到秦王府,沐浴更衣,用完晚餐,天色剛剛暗下去,整個襄城,又逐漸的亮了起來,燈火如晝。今天是沒有宵禁的,百姓可以盡情的享受難得的夜生活。
秦孟瑤這次是坐著豪華的馬車帶著素晴和秦王府的侍衛(wèi)走的,郡主的威儀十足。凌瑞并沒有和她一起,而是帶著張寧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像這種人潮涌動的時候,城內(nèi)是禁車馬的,禁的是凌瑞這種升斗民,郡主的馬車誰敢禁。
雖是人山人海,但路人見到郡主的車馬紛紛避讓,倒也是通行無阻。很快就看不到影子了。
燈火通明的高樓內(nèi)外到處可見濃妝艷抹的女子,正在招攬那些年輕公子,這應該就是青樓了,凌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幾日年輕公子絡繹不絕的趕到襄城,估計青樓是賺的盆滿缽滿。
看到兩個濃妝艷抹的女子熱情的走向他,邊走邊說道:“這位公子面生的很,是第一來吧,里面請,包您流連忘返,走了還想再來?!绷枞疒s緊帶著張寧離開了。到時候拉拉扯扯搞得一身胭脂水粉味,秦孟瑤問起來,我如實說,她信嗎?
不一會,凌瑞兩人就到了今晚舉辦詩詞大會的望春樓,本以為望春樓是一處稍大一點的酒樓,沒想到進來卻發(fā)現(xiàn)別有洞天,穿過前面的廳堂,入眼處是一個開滿荷花的湖,湖面積極廣,湖上建立一棟水中樓閣,樓閣亭榭相連好似一處優(yōu)雅的別院。
襄城雖然不比京師寸土寸金,但能在城內(nèi)有一處占地如此之廣的別院做酒樓,望春樓的幕后老板一定有錢又有權(quán)。能在那水上樓閣的雅間吃飯賞景的,非富即貴。
水中樓閣燈火通明,人影綽綽,詩詞大會就在那水中樓閣評選,而在那通往水中樓閣的唯一通道中設有關(guān)卡。根據(jù)詩詞大會的規(guī)矩,至少有一首詩或者一首詞方可入內(nèi),四周皆有紙筆,以供人書寫。而未有作品者和圍觀的百姓,則可在周圍樓閣亭榭間觀看詩詞大會的盛況。
不限個人提交多少首,最終有評委評選出三首最優(yōu)秀的,讓眾人品鑒,最后再交給郡主,由郡主親自選出最滿意的既頭名。評委都是附近頗有名望的宿老和大儒。
提交作品,關(guān)卡放行,他們并不知道詩詞的好壞,只要寫的是詩詞他們便放行,然后詩詞在交給宿老和大儒,有他們評判,凌瑞走進閣樓,耳邊有悅耳的絲竹聲環(huán)繞,大堂正中有一處高臺,臺下有不少桌椅,桌子上有各種糕點,據(jù)說是望春樓老板免費提供,眾人三三兩兩的坐在桌前,臺上是幾名隨著樂聲翩然起舞的女子,她們的衣服都穿的十分的單薄,薄紗一般的衣服之下,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時而露出一段光潔的肌膚……
咕咚
凌瑞注意到,張寧聲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身體有點不自然。對于提交了詩作的年輕公子,是允許帶一個下人進來的。
而臺下有好些年輕公子亦是僅僅盯著臺上的舞女,估計腦海里正在淫詩作對。
沒有盯著高臺的年輕公子則聚集在桌旁,竊竊私語。
“李兄,你提交了幾首佳作?”
“佳作不敢當,區(qū)區(qū)三首拙作?!?br/>
“李兄謙虛了吧,以李兄的文采,三首都有可能入選,到時候又是一樁美談?!?br/>
“兄臺,不可覷各位仕子,據(jù)說刺史家的那位大公子,一下便拿出了十多首,皆是上佳之作,而其他州郡出名的仕子皆有佳作傳出,此次不僅關(guān)乎頭名之爭,更是本州仕子跟其他州郡之爭,若是頭名落入其他州郡仕子之中,你我顏面何存!”說完嘆了口氣。
一名年輕人拍了拍桌子,表情微怒道:“刺史公子的文采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他整日宴請那幾位到底是為了什么,想必諸位比我更清楚,同為讀書人,真為他們感到羞恥,為了些許錢財,他們連讀書人的傲骨和尊嚴都能丟棄,我都為他們感到羞恥?!闭f完喝了口茶繼續(xù)道:“諸位,為了我們雍州仕子的顏面,可定當竭盡全力啊?!?br/>
“是啊!趙兄,您平日才思最是敏捷,可還有佳作?!?br/>
“這一時之間,哪能寫出佳作??!”
……
而這些年輕仕子,從中間隔開,分為兩部分,可謂涇渭分明。凌瑞猜想,這一邊應該是雍州仕子,另一邊就是其他州郡仕子,這兩部分里面又根據(jù)親疏分為若干個團體。
左邊的仕子看右邊的仕子眼神極為不善,似是再說這是我們雍州的事,你們外人來摻什么熱鬧。左邊應該就是雍州仕子,果然,凌瑞在左邊最好的位置看見了刺史家那位公子,據(jù)秦孟瑤所說,他叫王文景。
好似感覺到有人在注視他,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是凌瑞,剛剛還面帶笑容的臉龐頓時變的面沉如水,而他旁邊那個被凌瑞打了一巴掌的狗腿,則是眼神怨毒的看著凌瑞。
對于他們的眼神殺,凌瑞毫不在意,甚至還對著他們點了點頭,就像老朋友一樣。
但是看在他們眼里就好像凌瑞是在挑釁、嘲諷他們,所以冷哼一聲轉(zhuǎn)過身去不在看他了,好像對著身邊的下人吩咐著什么。
“兄臺,可是看那幾位不順眼?”
凌瑞轉(zhuǎn)頭看去,是一位年輕公子對著自己雙手作揖說道。
看不順眼嗎?火氣好像隨著那一巴掌煙消云散了,扇巴掌確實是降火的好辦法。
“應該是他們看我不順眼吧?!绷枞鸹亓艘欢Y道,他們那么兇狠的看著我,肯定是的。
“那兄臺可要當心了,這子看著人模狗樣的,其實一肚子壞水,不是什么好東西。”年輕人長得倒是眉清目秀,溫文爾雅的,身穿白色長袍倒是像一個飽讀詩書的書生,可是說話卻似一個粗獷的江湖人。
“多謝兄臺,”凌瑞禮貌的回了一句,
“在下唐虎,家父襄城郡守,我爹跟他爹不對付,我跟他互相看不順眼,沒少互相使絆子,我看兄臺就很投緣,以后若是王文景這不要臉的家伙找你麻煩,如若不棄,盡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對于凌瑞的疏遠毫不介意,依舊熱情的喋喋不休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確認過眼神,遇到有緣人?!毕胫枞饻喩砥痣u皮疙瘩,趕忙退后兩步道:“兄臺我不是基佬。”
“……”唐虎一臉懵逼。
“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女人,美女”看著不懂的唐虎,凌瑞趕緊補充道。
“哈哈哈,咱倆可真是志趣相投,我也喜歡美女,尤其是前凸后翹的,那……”唐虎滔滔不絕的講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還時不時露出淫蕩的表情。
凌瑞以手撫額,見鬼的志趣相投,你男女通殺,我只喜歡女人。雖然現(xiàn)在文人之間經(jīng)常交流這種心得,但是您在詩會這樣的場合下講這些風月,不覺得有點丟人嗎?你看到旁邊都投來異樣的眼神了嗎?而且詩會還有年輕女子,雖然風氣相對開放,但是這樣嘈雜的場合男女還是分開的,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保護那些如花似玉的姐的安全。您這樣,到時候好色的聲名傳出去了,你爹真的不會打你嗎?
凌瑞趕緊制止了繼續(xù)說下去的唐虎,說道:“唐兄,我不是斷袖。”
唐虎看了看退后了兩步的凌瑞,臉色由紅轉(zhuǎn)白,在由白轉(zhuǎn)青,看來終于是察覺到了凌瑞的意思,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也不喜歡男人,我只喜歡女人?!彪[約藏著怒氣。
凌瑞松了口氣,性取向正常就好,不然發(fā)生我拿你當兄弟,而你居然想上我這種事,想想都可怕
“唐兄,我錯了,我給你賠禮道歉?!绷枞鹗┝艘欢Y道,凌瑞對于這個“真性情”的唐虎還是很有好感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真誠待兄臺,可是我對兄臺卻一無所知,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碧苹⒌钠鈦淼每?,去的也快,看到真誠賠罪的凌瑞,心里那點不舒服自然煙消云散了。
“在下凌瑞,凌云壯志的凌,祥瑞的瑞,現(xiàn)居住……秦王府?!绷枞皙q豫了一下,還是告訴他,自己住在秦王府。唐虎的性情很難讓人討厭,所以凌瑞并不打算欺騙他了。
“住在秦王府,你是秦王府哪個管事的兒子吧?那你不是可以經(jīng)常見到瑤欣郡主,聽聞瑤欣郡主美貌無雙,我都還沒見過呢,我真羨慕你。”唐虎艷羨的道。
“不是,我告訴你,你一定要保密,我……我其實是瑤欣郡主的未婚夫。”凌瑞湊近唐虎聲的說道。
“凌兄真愛開玩笑,你要是瑤欣郡主未婚夫,我吃shi?!闭f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像凌瑞講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熱的?冷的?”
“熱的冷的一起來?!?br/>
凌瑞為這新認識的唐兄默哀一分鐘,說真話真的沒人信。我可沒騙你,是你自己不信的,到時候別后悔。
“你家里是不是有個兄弟叫唐伯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