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劉惜備安全無誤了,梁垣鶴他們才回了賜陽宮。
過了兩日,易塵興沖沖的過來,說:
“殿下,屬下能夠醫(yī)治您的眼睛了,只是,過程可能會痛苦一點,因為這個藥吧……”
“好?!?br/>
未等易塵說完,梁垣鶴一個字就給他結束了。
易塵見他根本不在乎,能夠忍受任何痛苦,便挑挑眉,出去準備配藥了。
呂蓉蓉和流裴來到了三軍,錦鵬看著她,一臉的憂愁滿面,安慰道:
“那個東西,對于他,真的是很重要的,他也沒有別的意思,你別多想?!?br/>
呂蓉蓉其實更多的難受是因為劉惜備說了那么絕情的話,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中什么也不是。本來想和他徹底的斷掉聯(lián)系,奈何自己沒臉,又來了。
錦鵬帶她們來到劉惜備的房前,敲敲門,里面?zhèn)鞒鰟⑾浜芪⑷醯穆曇簟稳厝氐男念D時又揪在了一起。錦鵬推開門,走到里面,劉惜備躺在床上,沖他笑笑,緊接著,就看到了一起進來的呂蓉蓉和流裴公主。劉惜備一愣,把目光轉向流裴,笑了一下,說:
“流裴公主?!?br/>
流裴頓時心中一震,忙說:
“你怎么樣了?”
“多謝公主,無礙了?!?br/>
三個人來到劉惜備的床榻前,錦鵬摸摸他的額頭,之前高燒,現(xiàn)在退了不少,吃了易塵的藥,就真的沒什么事了。錦鵬退了幾步,讓呂蓉蓉離的近一些。
呂蓉蓉看著劉惜備,劉惜備并沒有看自己,無奈,她開了口:
“看來死不了?!?br/>
此言一出,屋內(nèi)的其余三個人都是愣住了,劉惜備更是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呂蓉蓉也不想,畢竟她是個女兒家,之前被那樣的無情挫敗,怎么也得再挽回點自尊吧?
“是,不會如你所愿的?!?br/>
劉惜備也不甘示弱,氣息微弱,氣場不變。
“你!”
呂蓉蓉有些生氣了,他怎么還記仇?
“釵子已經(jīng)丟了,我沒有辦法,大不了把這個給你!”
呂蓉蓉拿下自己頭上的一根釵子,扔到了劉惜備的被子上,劉惜備被她的舉動著實給激怒了,他掙扎著要坐起,錦鵬趕緊過來扶著他。劉惜備拿起那根釵子,遞給呂蓉蓉,眼神狠絕的說:
“我不會要你的東西?!?br/>
呂蓉蓉的胸腔都要爆炸了,氣的頭上都要冒出煙來。錦鵬不禁為他倆都捏了一把汗。呂蓉蓉不是來看劉惜備的嗎?怎么說話都帶著這么刺呢?
“好,不要拉倒!”
呂蓉蓉搶過釵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頓時眼眶發(fā)紅,在淚水掉落的瞬間,她轉過身子向外跑去。錦鵬忙扶著劉惜備坐好,劉惜備說:
“你快去看看,別……別讓她闖禍……咳咳……”
劉惜備急的咳嗽了起來,錦鵬趕緊出去了,他不能耽擱,三軍中,沒有人帶著,女子可不能夠亂闖,他出去比流裴管用,走的時候緊急的說:
“公主,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他?!?br/>
“啊,好的。”
流裴也是要跟著出去找呂蓉蓉的,但是錦鵬開了口,她便留了下來。
“咳咳咳……”
劉惜備咳嗽的越來越嚴重,胸腔也是疼的要命,本來都是要好的,又被呂蓉蓉給氣嚴重了!流裴見狀,趕緊去桌子前,拿了水過來,坐在床榻上,說:
“喝點水吧!”
劉惜備接過來,喝了一口,壓住了咳嗽,喝第二口的時候,嗓子的不舒服勁道又上來,不小心被嗆到,用力的壓制,還是咳嗽了出來,還噴出了一點在下巴之上。
劉惜備想去擦,可是咳嗽的太厲害,渾身都跟著哆嗦起來。這時,流裴也是擔心了,竟直接伸手過來,擦掉了劉惜備下巴上面的水。柔軟的觸感傳來,劉惜備一驚,趕緊往后躲閃,捂住嘴,劇烈的咳嗽根本止不住。流裴忙過來,給他輕輕的捶捶后背,又在前胸膛來回給他順順氣。
終于好轉了,劉惜備的臉已經(jīng)被憋的通紅,他趕緊揮揮手,再次躲開流裴的手,流裴絲毫沒有顧忌,問:
“好些了嗎?”
“嗯,剛才……咳……失禮了……”
劉惜備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氣息。他抬頭時,忽然發(fā)現(xiàn)韓螢站在門口,吃驚的看著他們兩個人。
“韓螢姑娘……”
劉惜備開口,韓螢趕緊回過神,走進來,說:
“參見劉大人,流裴公主,是殿下讓我過來看看的?!?br/>
韓螢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尷尬的出現(xiàn)在這里。她看了流裴一眼,她不是公主嗎?為何不顧身段的如此關照劉惜備?劉惜備問:
“替我多謝殿下??瓤取?br/>
韓螢聽他還是有些咳嗽,把藥拿出來,說:
“藥給你拿來了,要按時吃?!?br/>
“多謝?!?br/>
“還有,凡事別看不開,不能受刺激的?!?br/>
“好。”
“對了,吃的東西,也不能太過油膩,清淡為主,多喝水?!?br/>
“好?!?br/>
韓螢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老媽子,關鍵是劉惜備還特別配合,如同一個小孩子。韓螢忙說:
“啊,呵呵,我是侍奉人侍奉慣了,話多了一些?!?br/>
劉惜備笑了一下,說:
“沒事,我也是希望快點好起來。”
這時,錦鵬回來了,劉惜備趕緊看過去,錦鵬知道他擔心,便說:
“呂蓉蓉我讓人把她送回去了,情緒有點不太好?!?br/>
劉惜備低下頭,看著地上的釵子,很結實,沒有損壞。流裴站起來,說:
“那我也先回去了。”
“臣恭送公主?!?br/>
錦鵬送完那個,又去送這個。韓螢看到劉惜備的目光,便過去撿起了釵子,遞給劉惜備,問:
“大人可是要這個?”
劉惜備別過頭,很硬氣的樣子。韓螢看看,做工精致,稀有珍品,輕輕的放到他的床上,說:
“大人要保重好身子,奴婢先回去了?!?br/>
“嗯?!?br/>
韓螢走了。
劉惜備拿起釵子,想著剛才的一幕幕,真是的,本來看到呂蓉蓉來,他是挺高興的,也沒想著和她吵架,但是她先惹怒了自己,唉,頭疼。劉惜備把釵子放到枕頭底下,想好好的睡一覺。
賜陽宮內(nèi)。
所有人看著易塵把黑乎乎的一堆泥一樣的東西,貼在了梁垣鶴的眼皮上,梁垣鶴閉著眼睛,除了冰涼,并未有其他特殊的感覺。
“易塵大人,這個,這個能行嗎?”
玖玉都有些不相信了,一點神藥的樣子都沒有。
“不會有錯的,你們就等著吧。殿下,一會兒,可能會有些刺痛,您可要堅持住啊?!?br/>
梁垣鶴點點頭。韓螢和陶青鈴看著,心中都很是沒底,易塵的藥向來都是很注重美觀的,這一次的,怎么這樣的接受不了呢?突然,梁垣鶴感覺到眼皮之外傳來了痛感,開始還能接受,慢慢的,越來越嚴重,他不禁低呼了一聲,所以人聽了,都紛紛過來,擔心的不得了。
“殿下,您怎么樣?”
“易塵,靠不靠譜?”
季玄書也開始了質(zhì)疑。
“沒事沒事,殿下,這都是正常的,您要挺過去,還有好幾個療程呢!”
還有好幾個?那九皇子還要受那么多的折磨?韓螢看著梁垣鶴緊皺的眉頭,越來越難受一樣,他扶住頭,臉色瞬間煞白,那泥一樣的藥開始逐漸發(fā)紅,后來,竟然從下面流出了紅色液體,那是梁垣鶴眼內(nèi)流出的血!
“殿下!”
眾人驚呼,韓螢趕緊扶住梁垣鶴的胳膊,梁垣鶴疼的反手抓住韓螢的手,強烈的刺痛感,讓他痛不欲生,最后干脆靠在了韓螢的身上,似乎這樣才能減緩一點。韓螢急的都要哭出來了:
“殿下,殿下……”
“易塵!”
季玄書看不下去,對著易塵吼:
“能不能停下?殿下太難受了!”
“不行不行,正在治療,不能停!”
“可是,可是殿下好像撐不住了啊!”
玖玉也焦灼的不得了,懇求道:
“殿下,咱停下好嗎?奴才,奴才受不了您這樣難受啊!”
玖玉哭了出來,跪在梁垣鶴的面前,苦苦哀求。
陶青鈴也趕緊跪下來,淚流滿面:
“殿下,您千萬不要有事啊!”
易塵也是很擔心,但是他說:
“你們不要這樣子,殿下挺過去就好了,你們這樣,他心更是難忍!”
陶青鈴跪爬到門口,雙手合十,對著老天在祈禱。
梁垣鶴本來是在不斷的顫抖,突然,他支撐不住了一樣,渾身癱軟了下來,順勢徹底倒在了韓螢的身上!
“殿下!”
“殿下!”
大家徹底被嚇壞了,陶青鈴又趕緊爬回來,眼淚鼻涕的來看九皇子。易塵忙把九皇子扶到床上,淡定的開始施針,之后說:
“準備熱水,喝的還有用的?!?br/>
“是,是,奴才這就去!”
玖玉擦掉眼淚,飛快的跑出去。陶青鈴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也趕緊跟了上去。
易塵滿頭大汗,但仍然鎮(zhèn)靜自若。他不斷的變換穴位施針,韓螢和季玄書在一旁連大氣也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他而失手。
過了好久,終于梁垣鶴的臉上有了些血色,韓螢把他扶起來,大家懸著一顆心,看著易塵一點一點的弄掉梁垣鶴眼睛上的東西。眼皮上沾染的血漬觸目驚心。易塵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掉,又熱敷了一會兒,說:
“殿下,還能承受嗎?幾個療程以后,才能重見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