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傅憶深特意跟楚晴說了一句自己不回家吃飯。楚晴也沒覺得什么,反正傅憶深的生活習(xí)慣很好,如果不是必要的應(yīng)酬他一般不會在外面消遣,并且她今天晚上正好有節(jié)晚課,所以也沒打算回家吃飯。
周銳跟著傅憶深上門,手上拎著禮品,主動上前按門鈴。
“誰啊,這都要吃晚飯了怎么來人了?”何數(shù)羽難得的休假,賴在家里面享受,反正她爸溺愛她,并且也不是一次兩次的提及讓她輕松一點,家里有錢,又就這么一個閨女。
“我去開門?!?br/>
何數(shù)羽親自過來開門,下一秒鐘淡淡的表情瞬間欣喜不少:“傅哥哥!你怎么來了!”
何必需就在客廳里坐著呢,什么聲音聽不見,濃眉馬上挑起來了,不僅沒動身,反倒是窩的更舒坦一點,心里想的是,自己在公司的分量果然是不輕啊。這不過就是請了一天的假,傅憶深這小子就巴巴的上門了?
他提高音量,故意揣著明白裝糊涂,“羽羽啊,誰來了?”
何數(shù)羽又驚又喜,下意識的就要去抓傅憶深的手臂,傅憶深卻是“恰好”轉(zhuǎn)身,從周銳的手里拿上禮品,“何叔在家嗎?”
“在的在的,快點進(jìn)來吧,夜風(fēng)涼呢。”
周銳跟著進(jìn)門,何數(shù)羽瞪了他一眼。
一個秘書,現(xiàn)在把老板送到了地方不應(yīng)該知趣的去外面等著嗎?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傅憶深特意讓周銳跟來一趟又有什么意義呢?
“何叔,聽說你今天身體不舒服?”
何必需還在那邊拿嬌,裝模作樣的捶著胸口咳了一聲,“哎,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啊,人上了年紀(jì)渾身上下怎么可能沒點病沒點痛的?可能是這些天工作上的事情太瑣碎了,頭有點疼,沒事。你看你,還客氣什么?!?br/>
嘴上說著自己“工作太忙”,傅憶深但笑不語。
“快,給你傅哥哥倒水??!”
何數(shù)羽正愁著自己在一邊該怎么引起傅憶深的注意比較好呢,就聽見爸爸給了一個理由,心里美滋滋的,殷勤的給傅憶深倒了杯茶水,恨不得自己捧到他嘴邊。
何必需看的真真的,但是卻只在那邊笑。他雖然是疼女兒,但骨子里本質(zhì)還是個商人啊,女兒能嫁得好那當(dāng)然是最好的。
不過,傅憶深身上還有個婚約比較棘手麻煩。
沒一會兒何夫人就出來招呼傅憶深留下吃飯,傅憶深推脫兩句就應(yīng)了下來。
飯桌上肯定是要喝酒的,只是他們?nèi)夹闹敲鞲祽浬钅芎龋茕J不能喝。所以何必需也沒跟周銳多推讓。
但是何必需自己不敢想的事情,他女兒卻是敢想又敢做。
周銳吃飯吃到了一半,覺得有點咸,下意識的端起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下一秒鐘,他的眼睛直接瞪圓了。
根本就不是什么水,是白酒!
但是他喝的太快,已經(jīng)咽下去了!
周銳的眉頭皺起來,皺的能夾死蒼蠅,抬頭看了傅總一眼又低頭看了杯子一眼。
傅憶深本來不咸不淡的跟何必需說著家常,“怎么?”
“白酒?!?br/>
兩個字一出來,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五花八門的顏色都不一樣。
傅憶深突然輕笑了一聲,“這是何叔的留客之道?”
何必需的臉色又黑又臭,當(dāng)真是難看到了極點,低低的瞪了何數(shù)羽一眼,心里門清除了自己這個小女兒沒人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是不是誰沒注意放那邊了啊,哎,這可真的是太馬虎了!沒事沒事,我讓家里的司機(jī)等會兒送你回去!”
誰成想何必需這邊話音還沒落呢,何數(shù)羽就迫不及待的啪啪打他的臉,“爸,反正家里的客房一直收拾著呢,讓傅哥哥跟周秘書在家里住一晚也沒什么的!”
何必需:……
這個女兒是不是被他養(yǎng)的腦子有點問題了?
這句話如果是他或者是夫人說都沒問題,但是何數(shù)羽一個黃花大閨女呢,上趕著留男人住家里像是什么話!
何夫人的臉色也有些難看,暗地里扥了一下女兒,“別亂說話,住咱們家里多麻煩啊,換洗的衣物都沒有,明天上班也是件麻煩的事情!”
何數(shù)羽看上去不怎么甘心,但是父親母親已經(jīng)輪番的給她使眼色了,只能暗自下壓小心思,低頭悶頭吃飯。
飯桌上,說著說著自然不可避免的會提到微博的事情。
何必需看上去好像是真的反思了自己的問題,“其實啊,賢侄你說的也對,我就是有點著急了。年紀(jì)大了啊,就想著事業(yè)能更進(jìn)一步,這不,就有點趕了,你別介意?。 ?br/>
這話說得太奇怪了!奇怪到周銳都忍不住看了何必需一眼。
是啊,年紀(jì)大了,這個沒什么,事業(yè)心也沒什么。
但是!九寰科技是人家傅總一手創(chuàng)立起來的,骨干也都是他親自帶起來的,跟你何必需有什么關(guān)系?張口閉口端的竟然是自家產(chǎn)業(yè)的語氣。
周銳心里吐槽,心中的白眼已經(jīng)翻到了天上。
這種時候他就很佩服傅總的修養(yǎng),人家只不過是淡淡的點點頭,“誰不想呢,但是做人做生意還是要有點規(guī)矩有點底線的。”
何必需滔滔不絕的話瞬間卡頓住了。
看著傅憶深的眼神還有點不敢置信。
在他的心中,傅憶深今天晚上能來一趟,就代表著他準(zhǔn)備對自己服軟了,準(zhǔn)備好好的哄著他。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不是如此?。?br/>
“賢侄,你的意思是?”
“微博上的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今天路子萱也過來找了我一趟,都說明白了,也不至于讓何叔為難?!?br/>
“……是、是嗎?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喝酒喝酒??!來,反正周秘書也沾酒了,快給周秘書倒上!”何必需朗聲大笑起來,仿佛一點都沒有因為剛剛傅憶深的話產(chǎn)生什么隔閡。
成年人的偽裝啊,就是要騙了別人又騙自己。
何數(shù)羽聽不懂他們在打什么機(jī)關(guān),但是聽到了路子萱的名字,下意識的認(rèn)為自己抓到了話題,笑瞇瞇的看向傅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