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消收起釣竿,干脆連他來過這里的痕跡也從安防系統(tǒng)中抹去。很多事沒問出來,尤其是抓杜宛適,到底誰是主謀,未能證實。不過,JP公司肯定參與了,而鴻鵠海運總部遠在北方,萬消決定從JP開始。
他多次侵入JP公司的內(nèi)網(wǎng),總覺得面上的資料太干凈了,就連超高速列車的競標(biāo)參與,也僅在某個會議紀(jì)要中提到了一句,更別提被他們高價收購的杜家材料去向?;蛟S,他們還有一個隱秘的內(nèi)網(wǎng),只有到了附近,才能探測出來。
萬消這次正常登陸JP中國公司的S市分公司,在人才招聘的頁面,認(rèn)認(rèn)真真地填寫了一份應(yīng)聘材料,崗位為技術(shù)支持。在他們公司的內(nèi)網(wǎng)上,萬消分析出這個崗位的人員流動最頻繁,有離職的,也有調(diào)到其他部門去的。而且,這個崗位的要求低,本科畢業(yè),能熟練處理英文郵件,這對萬消來說,是小事一樁。
更關(guān)鍵的一點,他現(xiàn)在處在靜默期,以躲避靜默者W的追蹤,能不入侵國家的官網(wǎng),盡量不入。那種層面,被無數(shù)黑客盯著,容易露出馬腳。也就是說,他不準(zhǔn)備修改個人資料。那么應(yīng)聘JP公司的理由,就只有一個借口――季綏鳳。年輕男女的事,誰能說得清呢?鋼琴家為愛去賣魚都可能。
他沒有給她發(fā)信息,今晚要去收賬。晚上八點半,萬消已經(jīng)到了鴻鵠營業(yè)部的外面。
這里的建筑,在繁華的S市,是一個意外。當(dāng)初建造新海港時,這個位置剛好在拆遷范圍之外。那些被拆遷的人家,一夜暴富,興高采烈地去做了富有的城里人。沒有拆到的,忍受著噪音和灰塵,在羨慕中煎熬。
但是,世界變化很快,這個海港的發(fā)展速度遠超專家的預(yù)料,不到五年,已經(jīng)是全球最繁華的港口之一。周圍的用地,在政府拆遷規(guī)劃出來前,已經(jīng)被各種方式交易。尤其是很多跨過公司的介入,使這里的規(guī)劃變得復(fù)雜。于是,專家們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海港的外圍三公里,政府不介入,保持著原狀。這三公里之外,開始新一輪的規(guī)劃。最后形成了這么奇怪的地形,以碼頭為中心,有一道寬三公里的圓弧未規(guī)劃帶。
這里的居民成為了真正的財主,他們每年坐收著豐厚的租金。像鴻鵠營業(yè)部的這棟七層樓建筑,年租金高達三百萬。
這個七層樓,一排六間。一二樓,和后面的院子,都是提貨區(qū)。三四樓,是辦公場所。五樓以上,是鴻鵠高層的住所。原本松哥在時,二十多人每天晚上喝酒聊天,好不熱鬧,現(xiàn)在只有胡峰五人,顯得有些空蕩。
但是并不冷清,胡峰正在和兄弟們聚餐。幸福來得太突然,剛剛享受了劉隊的請客,轉(zhuǎn)眼自己上位,他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十多天前,松哥是經(jīng)理,老劉和小周是副經(jīng)理。他們四個小隊,有5人隊,有6人隊。他只是5人隊的頭,當(dāng)然,還管著一些非核心的搬運工。去HZ市的行動,他們損失慘重。好在,他的4名隊員,被安排在前樓駐守,他自己在庭院的中間巡視,都逃過了一劫,回來后,成為了最完整的隊伍。到現(xiàn)在還在琢磨,上級任命他,是不是他運氣好的緣故。
“胡總,敬你一杯?!币粋€個隊員輪流敬著,他春風(fēng)滿面。
萬消出現(xiàn)在門口時,一位隊員揮了揮手,不耐地說道:“提貨明天再來,工人下班了?!?br/>
萬消沒有回答,開啟了紅外探知,與那天的所有熱成像仔細比對,確定了是當(dāng)天參與行動的人。
他例行地在網(wǎng)上咨詢:“殺人從犯鎖定,他們在悠閑地喝酒,還出語威脅,殺嗎?”
他們見萬消沒動,靠近門邊的一名隊員站起來,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已經(jīng)只穿背心,此時隨手脫了下來,右手抓著晃蕩,露出身上的一條盤龍紋身:“沒聽到嗎?滾!”殺意明顯,然后自語一句,“看來要盡快招聘一個門衛(wèi),否者什么阿貓阿狗都溜進來?!?br/>
網(wǎng)上的民意非常集中,“殺!”萬消從掛上到撤掉,五秒時間,895條回復(fù):882條殺,13條該殺!
萬消跨一步進,突然伸手,速度遠超人類的極限,盤龍青年在驚恐的表情中,向后倒去,頸動脈上血流如注。其他4人,忙亂地站起來,凳子推翻一地。
萬消右側(cè)一個箭步,依舊是右手,并指如刀,刺入一名隊員腹部,在他喊之前,突然高壓電流過,那人痙攣著蹲了下去,身下血紅一片。
胡峰他們并沒有槍在身邊,軍用武器,只在行動前,才會發(fā)放。此時胡峰一個翻滾,朝窗口滾去,里面堆著貨物。萬消根本不管這些,他再次跨步,左右開花,兩手碰到了剩下兩名隊員,在他們格擋的瞬間,高壓電擊過,兩團藍色電弧,在燈光下特別夢幻。
胡峰剛剛轉(zhuǎn)身站起來,看到萬消面無表情地到了跟前。他忽然明白了:“你是那天晚上的高手?”
“那天,是誰讓你們行動的?”萬消看到他的小動作,雙手背在身后,靠著那堆雜物?!癑P公司,還是鴻鵠海運?”
“松哥?!焙逖凵裰幸汇叮磥硭皇且粋€接受命令者。
“其他人呢?你們一起行動的,還有9個?!?br/>
“??値ё吡?。”
“??偸钦l?”
“他是分公司的頭,是他從條子手上救我們出來。”
“他接人的時候說了什么?”萬消看到胡峰幾句對話后,眼神中已經(jīng)平靜下來,肩頭的肌肉開始收緊。
“他非常生氣,罵道:誰讓你們擅自行動的?可惜松哥已死,誰也不知道原因?!?br/>
“???cè)チ四睦??”房間里開始彌漫著一股異味,那是輕輕的海風(fēng)吹動著濃濃的血腥,胡峰受到刺激,兇相畢露。
“去你媽的!”他突然揮手,一把匕首反握著,從右向左揮動,燈光下閃過一抹寒光,直指萬消脖子,動作非常專業(yè)。
可惜,在萬消的監(jiān)視下,他的動作很慢,被分解得一清二楚。萬消腳不動,上半身朝右后方搖動,巧巧避開,左手疾如閃電反扣,捏在他的右肘部。強大的液壓啟動,捏骨頭如豆腐。右手突然拍出,捂住了他要喊的嘴巴。
“咔嚓”一聲,胡峰嗖地蹲了下去,腦袋上,一顆顆汗珠冒出來,順著臉龐滑落。
蹲下身,萬消伸手碰到他的右臂,一道灼熱環(huán)流閃過,胡峰解脫了,右手沒有一點知覺。他松了一口氣,低聲說了句:“不知道!”
萬消一掌拍凹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