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老頭子，你這些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查克斜靠在沙發(fā)上，手里攥著一聽剛剛開封的啤酒，目光盯住正坐在昏暗的落地燈下看文件的赫克，“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該管的，你在這里的身份只是個順利畢業(yè)的獵人而已，那些該管事的ppdc高層都去睡大覺了嗎？”

    赫克聽到查克這些帶著明顯抱怨的話后，連頭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的提醒道：“查克，你現(xiàn)在還沒到可以喝酒的年紀?！?br/>
    “這里是美國，澳大利亞的法律可管不到我。”

    赫克落在文件上的目光似乎頓了頓，繼而繼續(xù)提醒道：“但是查克，美國的法律也是二十一歲才可以喝酒?！?br/>
    查克立刻做出一副被啤酒噎在喉嚨里的樣子，眨眨眼，然后用力的吞下去：“所以呢？這只能說明ppdc的管理不到位，我去餐廳拿啤酒的時候可沒人管我。”他一句話說完還嫌不夠多，又揚了揚下巴，“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明明不是ppdc編制里的將領(lǐng)卻要處理這么多獵人學(xué)院的事情，足以說明ppdc的內(nèi)部管理有多不靠譜?！?br/>
    可惜查克做了這么多小動作，赫克依然埋首在一沓文件里，連一丁點注意力都沒有分給他。

    沒能成功把老頭子的目光從文件處吸引到自己身上的查克蹙起眉頭，看著專注無比的赫克不滿的翻了個白眼，干脆一仰脖子把酒瓶里的酒一口喝干，然后直接湊到了赫克的邊上。

    “第一批學(xué)員的資料？這有什么好看的？現(xiàn)在不是在準備第二批學(xué)員的招生？而且就算斯泰克在這里，這也不是他應(yīng)該做的工作吧?！辈榭艘贿呉皇帜蟀T了鋁罐，甩進垃圾桶，一邊伸出另一只手去拿赫克手上的文件，在掃了兩眼后又丟了回去，“這寫資料上的學(xué)員全都是被淘汰了的，老頭子你看這些做什么？”

    “他們要從這里面找點人出來，”赫克順著查克丟回來的文件接著翻，含糊的答了一句，“查克，你先去睡吧，已經(jīng)一點了?！?br/>
    “你還知道現(xiàn)在是一點了？”查克從赫克身邊站起身，這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立刻就把本來就不亮堂的燈光遮住了一半。他低頭看了赫克一會，確定對方目前沒有拋下文件去睡覺的準備，只好轉(zhuǎn)身往自己的房間走——但是查克在走回臥室前還不忘了去客廳的角落里戳一戳正在睡夢中的馬克思的肚皮，順便發(fā)泄一下自己的不痛快，“我以為你已經(jīng)練成了可以把半夜一點當成下午一點的本事，連覺都不用睡了?！?br/>
    赫克終于抬起頭，他看著一臉不爽表情的查克，嘴角微微的揚起：“我看完最后這點資料就去睡了，不用擔心我?！?br/>
    已經(jīng)拉開房門準備走進去的查克立刻停下手頭的動作，扭過頭嗤笑道：“擔心你？老頭子，你這算是難得的睡前笑話嗎？”

    赫克挑眉，輕笑著搖搖頭，重新把目光放回手中的文件上去了。

    ……

    環(huán)太平洋聯(lián)合軍防部隊盡管聽名字像是一支正規(guī)的軍隊，但是本質(zhì)上依然是一個泛太平洋國際性的軍事組織，成員國囊括了整個太平洋地區(qū)，因此里面的軍人編制也都是各個國家你按你的來、我照我的排，簡直可以用亂成一鍋粥來形容。目前除了幾個真正意義上的高級將領(lǐng)，其他的類似于斯泰克將軍一般的單個項目負責人經(jīng)常會弄不清自己和其他國家派遣過來的成員的上下級關(guān)系——像赫克這樣身份是其他國家的將軍、但是卻沒有在ppdc的體系里擔任要職的人，如果仔細的數(shù)一數(shù)，整個科迪亞克島上也能數(shù)出來那么十幾位。

    但是他們在基地其他人的眼中，依然是身份能力都高出常人一截的將軍閣下，并不會因為體系或制度的不同而產(chǎn)生什么影響。

    所以在專門負責機甲項目的斯泰克將軍親身趕赴日本東京主持最新的shatterdome基地的建設(shè)和日常工作后，本來在科迪亞克島上云本屬于他的工作就全部被劃給了這位來自澳大利亞皇家空軍的赫克.漢森將軍。

    因為那些被手下軍人們亂七八糟的軍銜搞得一腦子漿糊，看誰都像自己下屬的ppdc最高領(lǐng)導(dǎo)們已經(jīng)完全分不清楚基地里到底哪些將校是ppdc編制的，哪些不是ppdc編制、而是單獨國家編制的了——斯泰克是將軍，赫克也是將軍，兩人身份對等，把機甲項目上的工作交給這位澳大利亞的將軍處理自然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況且澳大利亞現(xiàn)在沒有怪獸進攻、沒有機甲、赫克本人也沒有去找搭檔做外援的意思，從獵人學(xué)院畢業(yè)了之后就一直沒事做，現(xiàn)在也算是被充分利用起來了。

    查克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借著在研究室看機甲資料的機會和研究員們抱怨這個問題了——自從第一批學(xué)員畢業(yè)之后，他最常去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了這里。可是研究員們也只能回給查克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根本就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他們現(xiàn)在也是一種沒上級沒長官的散養(yǎng)狀態(tài)，加斯帕博士在吵小子育空成功后就漸漸脫離了ppdc，而凱瑟琳因為當時是被趕鴨子上架的送去充當吵小子的架勢，本身的身體素質(zhì)沒有跟上，直到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養(yǎng)。

    最關(guān)鍵的一點還是ppdc雖然把斯泰克手下的一大推工作都派發(fā)給了赫克，卻偏偏沒把整個機甲項目中最重要的研究室交給他，從而導(dǎo)致了這個號稱整個機甲項目的大心臟的地方自從斯泰克前往東京后就一直處于沒人管的狀態(tài)。

    因此在一次查克又來找那位神經(jīng)學(xué)博士聊天的時候，博士先生終于用郁悶的眼神看向眼前這個澳大利亞特種兵——“你能不能告訴我漢森將軍到底都在忙些什么？他雖然接手了機甲這一個模塊的工作，但是根本就沒有管理我們部門，我們研究室才是整個機甲項目里需要處理的事物最多的地方，其他的部門都根本沒有什么事做。”

    查克藍色的眸子一下子睜得老大，盯著博士的那張臉緩緩搖頭道：“我怎么會知道他在忙什么？我是來問你為什么他接手了機甲項目之后會這么忙的，怎么你倒反過來問我？”

    “因為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沒有我們研究室的機甲項目有什么可忙的?！?br/>
    “你們研究室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天天搞研究嗎？還需要個將軍在邊上看著你們？”

    “斯泰克將軍在的時候，研究室就是最消耗他精力的地方?！辈┦可钗艘豢跉猓瑵M臉悲痛的和查克解釋了原因，“因為我們需要錢，很多的錢?！?br/>
    “錢？”查克挑眉，“你們還會缺錢？ppdc準備把你們?nèi)拣I死嗎？”

    “和機甲比起來，我們的飯量簡直是微不足道。”博士順手指了指研究室透明玻璃窗外的室內(nèi)試驗場，里面的工作人正圍著一架幾十米高的深藍色機甲上上下下的忙碌，“看到這個大家伙沒有？”

    查克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揚了揚嘴角：“當然，憂郁羅密歐，正經(jīng)的美國貨，前幾天還在電視上見過它。它不是早就被部署在安克雷奇基地了嗎，怎么又上這來了？”

    “前一陣它不是擊退了一個襲擊美國沿海城市的怪獸嗎，雖然事后還上大街上游行了一圈，但是實際上戰(zhàn)斗的時候怪獸死了、它也被打的殘廢了。神經(jīng)系統(tǒng)和遠程加特林火炮都出問題了，安克雷奇的那個shatterdome基地維修不了，只能送回我們科迪亞克島來修?！辈┦空f著就彎下腰敲打了幾下自己的鍵盤，然后把電腦屏幕轉(zhuǎn)過來給查克看，“我們順便把它的drift系統(tǒng)給升級了，這是這次修理憂郁羅密歐的全部費用?！?br/>
    查克的目光剛一觸及到電腦屏幕，立刻就被最下面的紅色數(shù)字吸引了。他指著那個美金的符號以及后面一大串的‘0’，看看博士，又扭回去看看電腦：“這是憂郁羅密歐這一次的維修費用？”

    “你這么喜歡機甲，我以為你會知道它們非常的昂貴?！?br/>
    查克聳聳肩：“我確實知道他們身價高昂，但是不知道貴到這個地步，修一次就要這么多錢?！?br/>
    博士不置可否的點點頭，然后手指又在鍵盤上敲了兩下，這次屏幕上出現(xiàn)的是憂郁羅密歐的設(shè)計藍圖。他指著機甲的胸口，補充道：“這里，遠程加特林火箭炮?！庇种噶酥感乜谙路揭稽c，“這里，核動力能源，我們叫它火焰熔爐。還有這兒，越軌處理器。這些都不是我們小組負責研究的，但是我聽說他們光是為了把核能儲備力壓縮到這么大，就花了一艘航母的錢?！?br/>
    “那這架憂郁羅密歐建造的時候花了多少錢？”

    “這個具體數(shù)字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但是據(jù)研究室的幾個小組合力推測，dc里個負擔得起造價的國家恐怕連一半都不到，說真的，我很佩服中國居然能把地平線勇士量產(chǎn)化?！?br/>
    “十一位數(shù)？”查克在心里數(shù)了好幾遍，才終于確定十一位數(shù)到底代表了什么，“比航母還貴？”

    “當然，光是各種開發(fā)和實驗就要花費掉一個天文數(shù)字。要知道斯泰克將軍在這里的時候，每天的工作就是找各個國家要錢，當時吵小子育空的實驗就曾經(jīng)因為資金問題中斷過三次，整個ppdc都用‘無底洞’這三個字來形容我們機甲項目。”

    查克目光包含同情的看著博士，但是語調(diào)十分欠揍的道：“我發(fā)現(xiàn)你們研究室居然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被餓死，確實是一件很幸運的事?！?br/>
    “但是現(xiàn)在斯泰克將軍去了東京，”博士以一種同樣的同情目光回望查克，“雖然我知道你恨不得每天抱著機甲睡覺，但是你還是應(yīng)該祈禱ppdc的高層不要把整個項目的研究工作都交給你父親負責，不然他的工作狀態(tài)就不是用‘這么忙’三個字就可以概括的了?！?br/>
    查克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的求證道：“……現(xiàn)在不是各個國家自己建造自己的機甲嗎?！?br/>
    “但是還有很多國家建造不起機甲、或是負擔不起多臺機甲，卻偏偏處于咽喉地理位置，需要shatterdome基地和多臺機甲的守護——這些都要ppdc的機甲項目負責人來負責調(diào)配，這就是環(huán)太平洋聯(lián)合軍防部隊存在的意義?！?br/>
    ……

    現(xiàn)在沒接手研究室就已經(jīng)忙成這樣了，ppdc的那些領(lǐng)導(dǎo)者們可千萬別腦子一熱就把整個機甲項目交給老頭子。

    查克仰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手邊是翻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的一本機甲駕駛員精神同步鏈接的只掉冊子——一看到老頭子這種忙碌的工作狀態(tài)，他就會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研究室時和博士的對話，然后就開始陷入深深的擔憂中。

    ……自己現(xiàn)在這算是在擔心那個老頭子？開玩笑的吧！

    查克的腦海里瞬間出現(xiàn)了剛剛老頭子微笑的看著自己，跟自己說‘我看完最后這點資料就去睡了，不用擔心我?！瘯r候的畫面，老頭子的眼睛其實生的相當輪廓柔和，并沒有自己的眉眼這么鋒利，但是他卻很少用那種直達眼底的溫柔目光去看別人。

    不是要睡覺了嗎！想這些沒用的事情干什么！？查克有些煩躁的抓起別丟在一邊的冊子，翻到自己剛剛看到的那一頁，準備用看書來讓自己盡快進入睡眠狀態(tài)——但是十分鐘之后，查克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這頁的第一行字上，什么東西都沒看進去。

    他在心里沖自己狠狠的翻了個白眼，然后從床上坐起身，掀開被子下地，輕輕的拉開自己的臥室門。

    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整個客廳，赫克依然靠在落地燈下的沙發(fā)上，只不過已經(jīng)睡著了——手上的文件因為失去了人的掌握而散落了一地，昏暗的落地燈光照在赫克的臉上，就像是一幅有些朦朧的畫。

    查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揚起了眉毛——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什么‘看完這點資料就去睡了’，老頭子說得話就沒一句是可信的，睡倒是真的睡了，只不過是直接睡在客廳里了。

    查克走過去，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文件撿起來，然后扯過邊上的空調(diào)毯，把赫克自肩膀以下蓋得嚴嚴實實。他做完這些事，一扭頭，就和馬克思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斗牛犬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下午的時候睡得太多了，正從自己的小窩里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看。

    看著對方那被聾拉著的眼皮遮住了一小半、偏偏還炯炯有神的黑溜溜的眼睛，查克突然有種被人撞破了什么事情的尷尬感覺，于是他下意識惱羞成怒的輕聲訓(xùn)斥道：“馬克思，快去睡覺，你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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