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龍九子便要出世,我特意去了一趟紫霄宮,卻被告知小師弟你在閉關。。更新好快?!痹嫉溃骸皶r機已經(jīng)成熟,吃了恐為不妥。我向師父他請教了一番,便將令兄們的魂魄附在了出世的龍九子身上。望小師弟莫要怪罪才是?!?br/>
原來一百年前,大哥他們便已脫胎轉(zhuǎn)世了嗎?這一次無意間修煉,竟錯過了如此重要之事!只是事已至此,懊惱也是沒用的。
陸壓道:“師兄言重了,我豈會怪罪師兄?還是多謝師兄出手幫忙才是?!?br/>
元始嘆息一聲:“哎……如今一百多年了,小師弟若是想去看一看,師兄也愿陪小師弟你走一遭?!?br/>
陸壓搖頭,“不必麻煩師兄你了,我得空自己去便是了?!?br/>
元始:“既如此,師兄有一句話要告誡于你,如今令兄已是龍九子,而非金烏之身。還請小師弟放寬心為好。”
陸壓一怔,繼而有些苦澀道:“多謝師兄提醒,我不會逾矩的?!?br/>
是啊,大哥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金烏的記憶,獲得了新生,他也該放下才是。
元始離開了,可是陸壓的心情卻始終平復不下來。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情感又是另一回事。陸壓真的不能保證,他再次見到大哥他們時,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陸壓無心接下來的宴會,但是總不好中途離開,便找了處僻靜之所,心中煩悶,便試探地拿起了酒杯。世人皆說一醉解千愁,也不知是真是假。
陸壓上輩子酒量極好,又十分克制,是以他還未醉過。這輩子至今他還未碰過杯中之物。
陸壓喝了一口,酒‘精’味濃郁,辛辣非常,不過這瓊漿‘玉’釀倒是比凡間之物多了一份甜甜糯糯的口感,喝起來倒不是那么嗆人。
陸壓估‘摸’著,這具身體的酒量不會很好。不過,這樣也好,否則要是如前世那般,他喝再多也醉不了,那便沒意思了。
宴會持續(xù)了很久,待小童終于將客人招待一圈之后,也差不多要結(jié)束了。只是這幫人醉酒的醉酒,昏睡的昏睡,小童也飲了不少,此刻已是昏昏‘欲’睡。不過,想到接下來要將這幫大能們一個個安置好,他硬是用法術將體內(nèi)的酒‘精’‘逼’了出來。
小童瞬間清醒了許多。
這一清醒,他想到似乎很久未見到陸壓的身影了。他逡巡了一周,也沒瞧見,不由納悶道:“難不成小壓走了不成?怎么也沒和我說一聲呢?”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還不趕快將這些人都安置好!”王母走了過來。
小童道:“你見到小壓了嗎?他莫不是走了不成?”
“諾——”王母伸手一指,“他不是在那兒嗎?”
小童定睛一瞧,果然在一處角落里見到了趴在桌上的陸壓的身影。
王母道:“方才我就見他在那兒喝悶酒呢!想必是醉了?!?br/>
喝酒?小童皺了皺眉,走了過去,他印象里可從未見過陸壓喝酒啊!
小童推了推陸壓,輕聲喊道:“小壓,醒醒,醒醒……”但是他這點音量,根本叫不醒一個醉酒睡熟了的人。
小童見始終喊不醒陸壓,便干脆將他扶了起來,準備將陸壓帶到房間里去睡。反正,小壓在他這兒待多久都是沒有問題的。
小童這一番動靜,陸壓總算了稍微醒了些。不過,他的神智是不太清醒的,勉強看清了身旁扶著他的人是小童,嘴里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便放心地又睡了過去。
“小壓……”小童苦笑不得,見陸壓沒有醒來的意思,只好扶著他繼續(xù)走。
到了一個拐角處,前面便是一間空閑的院子了。
小童剛準備將陸壓帶進去,就見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
小童頓時瞪大了眼睛,“老爺——!”
鴻鈞淡淡道:“如今你已是‘玉’帝,莫要再如此稱呼了,否則你日后如何駕馭眾仙?!?br/>
鴻鈞的語氣不重,但小童還是從中聽到了責備之意,心里有些傷心,改口道,“老祖……”在人前,他是這么叫的,小童以為,在人后是不必的。但是看來他想錯了,一旦身份變了,有些事注定會變的。
“嗯。”鴻鈞將目光投向了陸壓,“他怎么了?”
“我……我什么事也沒用!呃……”方才一直睡得死氣沉沉的陸壓竟醒了,此時陸壓的眼前有些重影,他盯著面前模糊不清的人影,含糊不清道:“你是……是誰??!”
小童頓時顧不上傷心了,忙扶穩(wěn)了東倒西歪的陸壓,急忙道:“小壓他在宴會上喝多了,此刻醉得厲害,我正準備帶他去房間休息呢。”
鴻鈞輕輕皺了皺眉,猶豫了片刻,方道:“將他‘交’給我吧。”
“?。∨丁毙⊥躲兜厮砷_了手,將陸壓‘交’給了鴻鈞。
陸壓身上的酒氣十分濃重,鴻鈞虛扶著小徒弟,眉心皺了皺,看向了小童,“他緣何喝了這么多酒?”
小童搖頭道:“我也不知道?!?br/>
鴻鈞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些。
小童趕緊道:“老祖,那小壓就‘交’給您了,我先回去招待其他賓客了。”總覺得鴻鈞的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他還是不要留下來好了。
鴻鈞的身上無論何時都帶著一股冷冽的淡淡的香氣,陸壓覺得這個香氣有些熟悉,他不由地用腦袋蹭了蹭,“鴻鈞……”
聲音很輕,但鴻鈞還是聽清了。他垂眼看著小徒弟埋在他肩上的腦袋,不由伸手輕輕碰了碰那一團有些凌‘亂’的頭發(fā)。
陸壓的頭發(fā)很軟,‘毛’茸茸地有些令人愛不釋手。
鴻鈞‘露’出了一絲笑容,輕嘆道:“小壓……”
這一聲似乎包含了一切的嘆息,在風中慢慢散了去。
可惜陸壓在這個很好聞的懷抱里心情愉悅地又睡了過去,不能回應他的話。
神仙一醉酒,那就不是一兩日能夠醒來了的。
鴻鈞將小徒弟帶回了紫霄宮,便運功將他體內(nèi)酒氣全都‘逼’了出來??粗怨蕴稍凇病缴系男⊥降埽欌x伸手拿過薄被給他蓋好了,便‘欲’離開。
誰知手剛離開薄被,便被一雙手給捉住了。
陸壓睜開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著鴻鈞,沒有說話。
鴻鈞輕笑道:“醒了?!?br/>
陸壓依舊沉默著,只是死死地握著鴻鈞的那只手。他的眼神里沒有多少焦距,雖然他體內(nèi)的酒‘精’被鴻鈞‘逼’出來了,但是就這么一時半會兒,他還清醒不了。
陸壓此刻的大腦是渾渾噩噩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識地不想讓那個熟悉的身影離開。
他只好緊緊握住那只有些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