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本文章節(jié)不夠,就會看到這章天漸漸破曉,淡青色的天空鑲嵌著幾顆殘星,大地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此時的天際,已微露出淡白,云彩都趕集似的聚集在天邊,像是浸了血,顯出淡淡的紅色。
溫暖的陽光透過木窗的空隙,穿過破爛的蜘蛛網(wǎng),照射到斜靠在墻壁的寧采臣身上。
他皺了皺眉頭,睫毛輕顫,慢慢地睜開了雙眼,迷惘之色在眸中一閃而過,他揉揉眼睛,瞬間清明起來。
“唔,天亮了?。 睂幉沙颊玖似饋?,動動身子,他走出院子,找了些水洗漱后,吃完**的干糧,背上書簍,回到小鎮(zhèn)上。
他昨日才剛到這鎮(zhèn)上,還沒來得及與那些個客棧老板對賬拿錢,今日得再去一趟。
步行十幾里,從山上下來,寧采臣擦了擦額上的汗珠,靠在一顆大樹下乘涼休息。
烈日當頭,熱氣彌漫,羊皮袋中的水已經(jīng)都喝沒了。寧采臣舔舔干澀的唇瓣,起身準備沿著野草瘋長的地方去找小河。
小河邊,芳草萋萋,楊柳依依,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
寧采臣心中一喜,剛要上前,卻見岸邊一黑衣女子正洗著帕子,他腳步一頓,別開了臉,男女授受不親,他還是等那姑娘離開后再前去為好。
寧采臣避嫌似地退讓到一旁的柳樹下,看著那黑衣女子拿著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后,便起身走人。
腮凝新荔,鼻膩鵝脂,黑衣翩若輕云,蓮步娉娉裊裊,不是昨晚的那個仙子又是誰?
寧采臣驚愕地站在那兒,捏在手心的柳枝更是因為不經(jīng)意地用力過猛而折斷,人家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從未見過這女子,為何她卻入夢而來?
寧采臣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狂亂跳動的心臟卻告訴他,他對這女子有了傾慕之意,非分之想。
“寧采臣啊寧采臣,枉你還是個讀書人,怎的思想如此齷齪!居然——居然還夢到人家姑娘在夢中與你相會,你的禮義廉恥都讀到哪里去了?”
寧采臣站在河邊,看著水面上的倒影憤憤指責。
微風拂過,掀起波浪陣陣,男人的身影被摺疊曲折,放下羊皮袋,身影便破碎揮散開來。
寧采臣往臉上呼了幾把水,冰涼的液體瞬間讓他清醒了不少,他有些氣餒道:“只是偶遇而已,你又在想些什么?”
灌好羊皮袋后,寧采臣繼續(xù)啟程。身后,那名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正坐在一旁的大樹上,正蹙著眉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真是奇了怪了!他這么經(jīng)典的一副黑寡婦造型,寧采臣難道沒有看到嗎?昨晚半夜不還在夢中被他驚醒了嗎?今天白天再次遇到,不應該嚇得屁股尿流,然后馬不停蹄地離開蘭若寺嗎?
季落摸摸下巴,尋思著問題出在哪兒了?
啊,對了!少了那覆面的黑霧!季落眼前一亮,隨即郁悶地揪頭發(fā),他差點忘了這身體長得是個都想擼一把,這下別說嚇人了,人家沒抱著你大腿求交往就算不錯了!
噗嗤!虧他還仿照女神出場的樣子,以為能把寧采臣嚇得以后再也不敢隨便半夜聽人家彈琴就一臉好奇地過去,尼瑪!太心塞了!
【宿主可以繼續(xù)美人計!】
嗯?黑人問號臉,系統(tǒng)你說啥?
【以宿主的美貌,可以將寧采臣迷得暈頭轉(zhuǎn)向,這樣他就不會跟宿主搶聶小倩了!】
哎喲!這個主意不錯喲!最好在最后再爆出自己其實是男人,嚇得他從此對女人敬謝不敏,對男人更是退避三舍,233333~
“系統(tǒng),沒想到你這么聰明!這個可以有!”季落笑得眉眼彎彎,得意極了。
系統(tǒng)事了隱身去,深藏功與名。
寧采臣走后,季落更覺心胸煩悶,那座座佛像,并不是金身所塑,又無本座親臨附身,為何會對他影響如此之大?季落抬眼看去,只覺得那銅鈴般的可怕眼睛似乎是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面目猙獰,猶如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一時間,他竟有些頭暈,想要施法毀了這些佛像時,體內(nèi)的妖丹竟然凝滯不動,且有妖力不斷流失而去,季落心中大駭,連忙跑了出去,這地方一定有蹊蹺。他萬年的道行居然被硬生生地壓制住了,這絕壁不科學!
就算是在電影里,他黑山老妖也是金剛經(jīng)加上斬妖劍,才被除去的,現(xiàn)在特么的幾個破佛像也到他面前耀武揚威,太搞笑了吧!絕壁有鬼!
季落繞著這破廟走了好幾圈,越走越心驚,居然有人在這個地方布下了幽魂萬妖陣,以廟中六大土偶佛像為支柱,汲取數(shù)千妖魂于佛像之中,形成咒怨,一旦有妖物踏入這個破廟,必將妖力被吸,妖丹破裂,妖魂被擒,生困于佛像之中,淪為萬千鬼魅之一,而所有妖物的法力都將被這陣眼吸收。
媽個雞!這么兇殘!幸虧勞資法力深厚,不然就要被坑死了!哪個喪心病狂地做出這種事情?
季落呆在廟外,盡可能地遠離,等著寧采臣回來,就繼續(xù)趕路,只是,他沒等到寧采臣先回來,倒是把另一個人給等來了。
“你怎么不進去?”燕赤霞見到孤身一人站在廟外的季落,忍不住挑眉。
操蛋的人生??!為什么這個家伙這么陰魂不散?
季落心里碎碎念,面上卻冷淡一片,“關你屁事!”
“怎么不關我的事情?中午你趁我不注意給我亂喂了東西,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燕赤霞冷笑道。
季落的法力還不能施展,在這個地方多呆一秒,他的法力就多流失一些,簡直不能再坑。現(xiàn)在又多出來一個燕赤霞,真的是讓他頭痛!
“就是教訓你嘴賤的玩意!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一個大男人,心胸寬廣一點好嗎?”
燕赤霞被氣笑了,看著季落那秀美的臉蛋,“你做壞事,還叫受害人心胸寬大,你這心倒是挺大的??!”
“你趕緊走吧!我懶得跟你計較,那東西就是讓你做個噩夢罷了!你我本來就井水不犯河水,你沒事不要老跟在我屁股后面,格外的討人嫌!”季落不客氣道。
燕赤霞收斂了笑意,目光深沉地看著他,看的季落頭皮都發(fā)麻了,臥槽,這算什么?眼神攻擊?
“你叫我走,我還偏不走!這條條大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愛怎么走,就怎么走!”
季落:( ̄. ̄)
【你們兩現(xiàn)在像兩個斗嘴的小屁孩,宿主,請你嚴肅認真一點!】
季落:“滾你丫的蛋蛋!”
“快,去通知吳捕頭!”仵作擰眉吩咐下去,女徒弟連忙慌慌張張地點頭離去。
仵作盯著傷口思索再三,而后為死者拉好衣物,他繼續(xù)檢查時,發(fā)現(xiàn)死者左手掌心像是被什么灼傷過一般,周邊的肉燒焦了。
之前那幾具尸體似乎沒有這個傷痕,難道是死者在死前還受過他人的欺凌?
吳捕頭匆匆趕到的時候,仵作剛好結(jié)束了驗尸,“怎么樣?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嘛?”
仵作點點頭,“可能性很大!我對比了女死者與其他死者的傷口處,傷痕一模一樣,都是徒手挖心,干脆利索。我還發(fā)現(xiàn)死者的掌心被人用什么東西燙過,周邊的肉都焦了?!?br/>
吳捕頭走上前去一看,果然如此!如果真的被人用什么燙的話,死者一定會掙扎反抗,大聲呼叫,為什么季府的人一點響動都沒聽到?還是說死者根本就不是在季府死亡而是在其他地方,然后死后又被帶回了季府?可是,兇手這么將尸首搬來搬去不是被發(fā)現(xiàn)的概率更大嗎?
“女死者身上有無其他傷痕?就像是被捆綁所致,掙扎所致的?”吳捕頭詢問道。
說起這事,仵作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并沒有!尸首表面沒有傷痕?!边@也是仵作覺得最奇怪的地方!“也許當時死者已經(jīng)昏迷,所以才會絲毫沒有抵御!”
吳捕頭在停尸房來回走動幾圈,神色凝重,“你是說有人迷昏了死者,然后對她下手?但是——如果兇手是同一個人,他根本不需要做這些無用功,他為何要毀壞死者的手掌?再說了,什么樣的東西能造成這樣的灼傷?他是直接拿火把烤的嗎?”
女徒弟輕輕回了句:“吳捕頭,會不會是有人想對死者不利,迷昏了死者,結(jié)果還未等他動手,兇手就來了?”
吳捕頭搖搖頭,“那你是這第二個人是怎么逃脫的?兇手既然殺了女死者,那他會放過那個人嗎?”
女徒弟撓撓后腦勺,憨憨一笑,還真是想不明白!
季府——
吳捕頭走后,季落忙不迭地派人準備好馬車,帶著父母前去柳州據(jù)說最有名最有佛氣的普陀寺。
“統(tǒng)啊,這普陀寺得道高僧開過光的護身符跟你的比起來怎么樣?。磕艿钟茄飭??”季落一邊靠在墊子上假寐,一邊跟系統(tǒng)探索情況。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