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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操熟女 云掌門趕到

    云掌門趕到陳若合屋中時,連外袍都沒有穿。乍見滿臉是血的云海清,邛崍派掌門人只是皺皺眉頭,便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塊白布為云海清擦拭干凈臉上的血,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按住了他的脈搏。過了一會兒,他說:“脈象紊亂細(xì)微,恐怕非是單純毒物所致,可能是異毒之類的?!?br/>
    隨后他看向陳若合,溫和地問:“陳姑娘,海清是怎生變成這副模樣的?”

    陳若合分明沒做虧心事,卻也懼怕云掌門此時此刻的眼神,活像x光將她的心肺都照了個透一樣。師妹陳若初擠過人群站在陳若合身邊,握住她的手,讓她感覺到一些溫暖。起碼這種時候,家人還是在她身邊的。

    陳若合如實說了那壺酒的事情。云掌門將酒壺端過去仔細(xì)查看,打開壺蓋聞了聞后,有些變了臉色。

    “像是魘毒的氣味??峙隆羌绹娜怂鶠??!痹普崎T說。陳若合聽了個“眼毒”,還想這毒藥是不是專門傷眼睛的。

    站在一邊的陳措?yún)s像是心領(lǐng)神會,神色凝重地說:“難道傳聞是真的?”

    “沒錯。世上當(dāng)有如此奇人,只是不知為何要對海清出手?!?br/>
    陳若合聽得云里霧里。掌門人的意思是,云海清之所以會這個德性是因為被什么別有目的、且會異術(shù)的奇人所害。難道整件事情都與云子棠無關(guān)?在遇見她之前,云海清可能也在什么地方結(jié)了仇。

    那壺酒作為重要的物證,被云海清的小師弟,小透明云子風(fēng)用一塊臟兮兮的布帕包起來,捧在手里,一邊喊著“借過借過,劇毒藥物,沾上必死”,一邊跑出去。擠進(jìn)屋內(nèi)的人越來越多,邛崍派留下來的二三十人幾乎全都跑來看熱鬧了,自動將血泊中的云海清圍成一個圈。陳若合憂郁地站在邊上,卻聽見有兩個門人在竊竊私語。

    “……早說過的,大師兄和那娘子相好會出事情,你瞧……就是妖女……”

    “不過這事似乎和娘子沒有關(guān)系啊,大師兄是誤飲毒酒?!?br/>
    “哼,誰知道呢。說不定這毒就是那妖女下的,她只是演一場戲而已。就算不是她做的,也是她將大師兄克成這樣……”

    “你有所不知,當(dāng)時斷層崖的陳圣卿過來請大師兄時,就說這妖女犯了急病……”

    陳若合憤怒地瞪向那兩個門人。他們見到陳若合正看他們,都住了嘴。陳若合又憂心云海清,又憤怒恢復(fù)了妖女頭銜。此時此地不適宜撒潑,難免憋了一肚子鳥氣。陳若初就站在她師姐旁邊,自然也是聽到那番話了,哼了一聲,低低道:“也就只會在背后中傷罷了。”

    云海清臉上的血逐漸止住了。云掌門便用白布將云海清的臉罩上,打遠(yuǎn)處瞧,活像太平間的尸首一般,讓陳若合心頭沉甸甸的。掌門人不再多言,只是命令幾名徒弟將云海清抬到邛崍派大堂中去,他還需要再看一看。

    云海清的二師弟云子墨相當(dāng)彪悍,推開旁人,直接將云海清公主抱起來扛出門外。血從云海清的衣服上滴滴答答落下來,掉落走廊的地板上,讓人觸目驚心。云子墨不停地對云海清說:“師兄,師兄你能聽到子墨講話嗎?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海清也不答話,不知道他是聽不見了還是說不出話來,手只是攥住云子墨的衣裳,給他沾了個血手印。陳若合跟在后面見著,心里沉重。云子棠那婆娘呢?她四下轉(zhuǎn)頭去尋,沒有見云子棠的影子,連云子義也沒見著。云海清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這倆貨跑哪去了?

    陳若合故意稍微落下眾人一些。陳若初扯了她幾次,見她也沒有跟上,便不再管她,徑直去尋心愛的師叔了。關(guān)心云海清的、去湊熱鬧的人都匆匆往前走著,夜色深沉,只有房檐下掛著的紅燈籠像是充血的眼睛一般在風(fēng)中搖曳,冷冷注視著這一切。見沒人注意到她了,陳若合轉(zhuǎn)身便沒入茫茫夜色。

    她要去找云子棠。云海清這件事,多少和云子棠有關(guān)系,只有知道云子棠在那酒里做了什么手腳,才能想出辦法來解決。不過,穿越前的陳若合雖然不是藥劑化學(xué)專業(yè)的,她也知道讓人血流不止的毒藥十有j□j是神經(jīng)性混合毒藥,而且如此烈性,云子棠一個小姑娘,是從哪里弄過來的?

    繞過走廊后,她便接近了云子棠的房間。房中燭火亮著,映出窗戶紙上兩個人影。陳若合躲在墻根,雙手抱著膝蓋蹲下來,聽他們在談話。

    一個聲音果然是云子義的,帶著些怒氣:“四師妹,阿寒究竟給了你什么東西?”

    云子棠不語,陳若合再仔細(xì)聽,只聽得些抽抽搭搭的聲音,想來是在哭。陳若合氣得牙根癢癢,云子棠心思不正,闖了大禍,這會兒又裝什么可憐。云子義小受一枚,性格軟得不行,面對妹子的哭泣最沒有辦法了。果然,云子義再說話時,語氣緩和了許多:“師妹,你且不要哭。阿寒現(xiàn)在不在邛崍派附近,但大師兄這件事,非解決不可。她給了你什么毒藥,興許我能解?!?br/>
    原來是阿寒給的云子棠毒藥嗎?那娘子同她和云海清都無冤無仇的,憑什么幫著云子棠害她?阿寒果真不是尋常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云子棠哭著說:“寒娘子道,那毒并不會害人,只是令人毀容。除了她之外,無人能解。”

    陳若合聽得“并不會害人”松了一口氣,毒是可以解的??墒前⒑裁磿r候才能從灌縣回來,卻不知道。在那之前,云海清恐怕還是要受些委屈的。

    云子義不悅道:“惡作劇!你為何會有如此的想法?你可知因你大師兄成了何種模樣?”

    云子棠那廂還是抽泣不止,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陳若合沒有再聽下去,悄悄移步徑直去了邛崍派的正堂,見里面云霧繚繞,一股刺鼻的紙灰氣味,不知道燃燒了多少符紙。陳若合想起上次在練武場上的慘痛經(jīng)歷,便趕緊跳到一邊,只站在門口等待著。室內(nèi)傳來掌門人和師父的交談聲,彼此的語氣都十分嚴(yán)肅。

    “是祭國遺孤所為嗎……祭國傳說在武王滅商后便不復(fù)存在,魘毒之術(shù)亦是傳聞,想不到竟有其后人混入邛崍派。”

    “雖然不清楚她為何要害海清,但無疑海清所中之毒,也只有她才能解。”

    “賢兄,如何才能找到她?”

    “我也不知道,也許,只有等?!?br/>
    “那酒是怎么來的,我需要再問問若合?!?br/>
    “賢弟,不必了。小輩的事情,不要太過操勞。”

    陳若合在門外聽得幾乎都要笑出來了。云掌門看樣子也是知道云海清中毒和他的女兒云子棠脫不了干系,所以才攔著陳措不讓他弄清楚,生怕丟人。

    寒風(fēng)凜冽,陳若合被凍得一邊在積了雪的院中跺腳取暖,一邊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現(xiàn)在獲得的信息:阿寒是所謂祭國的后人,會一些歪門邪道,云子棠不知道以什么為交換,從她手中討來了毒藥,放在酒中,本來是想要害陳若合毀容的,那酒卻被云海清喝下了。

    祭國又是個什么國?聽云掌門和師父的意思,好像是個已經(jīng)消亡的古國,卻仍有一些后人流散民間。要是手機(jī)在身邊就好了,陳若合還可以現(xiàn)場百度一下。只是對于北宋而言都是“古國”,百度上未必能搜得到。她又想到所謂毀容一事,心里有些難受。云海清那般驕傲的一個人,雖說也不是多么注重容貌,但是要是讓他從美少年突然變成丑八怪,心理落差該有多大。

    陳若合恨不得立時就騎馬去灌縣尋阿寒,連灌縣埋著凌蘇盧這顆定時炸彈的事情都忘了。只是大雪把山路全掩著了,再加上邛崍派前有霧陣之路,她根本不可能走出去。別說北宋了,就是現(xiàn)代遇上這等情況,都要在天氣晴朗的時候,動用直升機(jī)才行。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見掌門說:“沒事了,你們先回去吧?!北阌虚T人三三兩兩走出來,看見陳若合站在門口,都拿眼睛偷偷看她,目光大抵是憐憫或者懷疑的,卻又有意去躲她,踩著地上的白雪,很快便散在邛崍派的茫茫黑夜中了。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陳若合才見云子義獨自提一盞燈籠,低頭頂著風(fēng)雪走過來,見陳若合杵在門口當(dāng)門神,沖她點點頭,便算打過了招呼。他看起來特別憔悴,臉色都有些發(fā)青。

    “子棠師妹呢?”陳若合問云子義。

    云子義怔了一怔,不太自然地說:“她身體有些不適,在房中休息。”他正待邁過門檻,又轉(zhuǎn)過頭對陳若合說:“房中所燃的是安神香,娘子直接進(jìn)來無妨?!?br/>
    原來宋代的安神香是這種味道啊,真夠難聞的,陳若合一邊想一邊走進(jìn)去。云海清被放在正中央,臉上的血都被擦了干凈,好像恢復(fù)了些精神。陳若合正待走上前細(xì)觀他的情況,師父陳措突然就從云掌門身邊沖過來,抓住陳若合的胳膊就把她往外面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