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飛泉自從聽杜紅杜青講了父親魯鶴騫的事,四月底就跑去見覃泰,但很多懸疑仍沒解開,他決定再去找譚樵臥龍問問,但臥龍這兩個多月不在臥龍山莊,他去了幾次都無功而返。他給門衛(wèi)留下自己的信息,請對方屆時通知自己。
8月1號臥龍回到山莊,魯飛泉第二天就奔過去了。他把車停在山莊外面的停車場里,向門衛(wèi)通報了身份,對方放行。魯飛泉沿著大理石寬道步行了大約一里,終于見到早被傳得神乎其神的臥龍山莊:
臥龍山莊地處臨江區(qū)往東10里的一個坐南朝北的小山坳里,那里流出一條小溪,大家稱之為“臥龍溪”。
山莊占地面積888平方米,圍墻是正八角形,莊內(nèi)完全按真實地理方位排著八卦,清一色漢式建筑,雕梁畫棟,珠簾翠幕,佩玉鳴鸞,龍飛鳳舞。
“乾”位是正門,門頂四個遒勁正楷“臥龍山莊”,明眼人一看就是顏真卿的字體;門里筆直鋪就大理石寬道,兩邊是郁郁蔥蔥的雪杉、盆景和花圃。
大路朝天,直通正中心一個天壇式建筑的正門,門上有一塊匾額,行書“天地”二字,隱隱有王羲之的風(fēng)骨。
天壇高處地面兩米,俯瞰四周,傲視群雄,天壇周圍有一圈環(huán)形道路,八個位置都有岔路。
“坤”位是寢居,內(nèi)設(shè)書房,正門上也有一塊匾額,草書“歸田”二字,卻又是懷素的手筆,里面古香古色,陳列著許多珍玩字畫。
“坎”位是健身房,旁邊有漂亮的游泳池。
“離”位是馬廄,建在室內(nèi),養(yǎng)了幾匹好馬,此處圍墻開了小門,臥龍常常去后面山坳里騎馬。
“巽”位是會客廳,內(nèi)設(shè)茶室和休息室,正門上仍有一塊匾額,隸書“因緣”二字,竟有蔡邕的遺風(fēng)。正廳里掛著三塊匾額,中間一塊隸書“真空妙有”,兩側(cè)均是草書,一塊寫著“為而不爭”,另一塊寫著“靜水深流”。
“艮”位和“兌”位是假山池沼,儼然蘇州園林的造藝,詩情畫意,俊秀典雅。
“震”位建筑只有臥龍本人進去過,外人不詳。
魯飛泉一進山莊,整個人瞬間被徹底震撼,他也是有錢人,也在國外見過王公貴族的私家莊園,但他不得不承認,臥龍山莊是獨一無二的。
他從“乾”位的寬道直走到天壇正門,又繞著環(huán)形道路觀光三圈,真是嘆為觀止。
管家通報臥龍散人已經(jīng)在“巽”位會客廳等候他了,魯飛泉立即隨管家過去。他遙遙就瞧見一個白色高大的人影負手立于門口,近了一看,他又是一驚:
此人體格寬大,器宇軒昂,紅光滿面,精神矍鑠,中氣十足,仙氣飄飄,身著一件類似太極服的素色細綢長褂,灰白色布鞋,銀絲寸發(fā),下巴留著兩寸長的銀須,長壽眉卻漆黑如墨,天庭飽滿,面寬耳長,鼻挺口方,雙眼炯炯有神,一望便是人中之龍。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魯飛泉一睹臥龍的外形和威儀就頓生敬重,人也拘謹多了,不敢再似平常那么隨意。
他還沒有張口,臥龍已經(jīng)主動迎上幾步,淡淡地笑道:“你就是魯飛泉?”
魯飛泉點頭稱是。
臥龍把他上下打量幾眼,點頭笑道:“果然是鶴騫的兒子,很像你父親。”
臥龍吩咐管家煮茶,他很客氣地邀魯飛泉進茶室敘話,魯飛泉隨他進去。
魯飛泉笑道:“您今年高壽?”
臥龍笑道:“我六十五歲,癡長你父親七歲?!?br/>
魯飛泉道:“您跟我父親認識很早嗎?”
臥龍點頭道:“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才三十歲,我當時還是個和尚,在昌桐凈云寺當主持。我們一見如故,后來他就拜我為師了?!?br/>
魯飛泉笑道:“那我得叫您師祖了。”
這一點魯飛泉倒不奇怪,他聽杜紅說過臥龍以前是個和尚。
臥龍笑了笑,儀態(tài)里自然流出一股靜氣。
魯飛泉道:“聽說您后來還俗了?”
臥龍點頭道:“這都是為了尋寶,我主持的身份太過顯眼?!?br/>
魯飛泉道:“我媽媽說她也見過神鐵碎片,但上面的文字圖案她都看不懂?!?br/>
臥龍道:“那是西夏文,北宋時直接從漢字改化的。當年成吉思汗滅西夏,蒙古人還沒有創(chuàng)立自己的文字,他們在碎片上直接刻的西夏文?!?br/>
魯飛泉道:“是您幫我父親破解藏寶圖的嗎?”
臥龍點了點頭。
魯飛泉道:“神鐵碎片的事不是很秘密嗎,怎么會被外人知道?”
臥龍笑道:“雁過留影,更何況要藏一堆寶藏?”
魯飛泉道:“我聽說您當年受傷很重?”
臥龍笑道:“我肩上腰上都有刀傷,不過恢復(fù)得很好。我閑云野鶴,整天就養(yǎng)生了?!?br/>
魯飛泉又把很多問過覃泰的問題重新問臥龍,兩人對答幾無偏差,談了一個多小時,他實在問不出什么了。臥龍送他出了會客廳,主動帶他逛一逛山莊,盛情難卻,他也正想再看一看,便不推辭。
魯飛泉道:“您這山莊建了多少年?”
臥龍道:“四年?!?br/>
魯飛泉道:“這得花很多錢吧?!?br/>
臥龍笑了笑,道:“這幾年我外出講經(jīng),有人供奉,虛受了很多饋贈?!?br/>
魯飛泉道:“山莊里就住了您一個人?”
臥龍道:“我離群索居習(xí)慣了。出過家的人,還俗了還是出家人?!?br/>
臥龍帶他逛了一圈,對他有問必答,他一股腦兒把當下能想到的問題全問出來,自覺都不好意思了。臥龍也問了一些他個人的情況,魯飛泉照實回答了。兩人在外面聊了半個多小時,臥龍直送他到停車場。
臥龍道:“你母親現(xiàn)在還好嗎?”
魯飛泉道:“很好?!?br/>
臥龍笑道:“今后若想再來鄙處,可以和她一起,說來我跟她已有十多年沒見了?!?br/>
魯飛泉點頭稱是,隨后獨自離去。他回去后向杜紅講了臥龍山莊里的情況,杜紅也極為驚訝,她也從來沒去過那里。魯飛泉轉(zhuǎn)告了臥龍的盛意,杜紅已經(jīng)毫無興趣。
他這三個多月心里一直懸著父親的事,至此終于塵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