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季語寧來跟她談后,周也不但將沈慕言的手機號碼拉黑,還極少跟沈耀華聯(lián)系。
即便沈耀華想她了,擔(dān)心她吃穿以及退學(xué)后學(xué)業(yè)問題,她都會簡單兩三句便很快結(jié)束通話。
周六這天,她有工作,很早就到家長祝蘭女士家中輔導(dǎo)她女兒的英語。
祝蘭家很有錢,之前住在花海街最高檔的別墅區(qū),現(xiàn)搬到富巖這邊,而且離沈家就隔著兩條道。
她給她地址的時候,她頓住了,可為了能趕緊還清花唄里的錢,她還是來了。
她的女兒叫吳湘言,初二生,長得很漂亮,經(jīng)了解,不少科目中下水平,尤其是英語,一落千丈。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厭學(xué)期,吳湘言全程心不在焉,小動作特別多,時而拿出鏡子整理劉海,時而把玩手里的筆,時而在課本上畫畫,態(tài)度十分的消極。
后面甚至還把她的同學(xué)林姿叫來。
她好像在哪見過林姿,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看到吳湘言這個樣子,她沉住氣,“你先背下這幾組英語單詞,回頭我再給你講下詞組的組成,以及英語句子中的主謂賓順序排列?!?br/>
吳湘言看都沒看,“我不會背?!?br/>
“只要你肯用心,找到方法,沒有背不了的?!?br/>
“我都說我不會了,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周也教過不少的學(xué)生,不是沒遇到過難搞的,而這個時候的她更要為了錢,擺出家教該有的素養(yǎng)和態(tài)度。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或是在學(xué)習(xí)上遇到了哪些困難?你可以跟我說,我或許能幫你!”
吳湘言翻了個白眼,“拜托,你只是個普通的家教,不是心里咨詢師,麻煩你認清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林姿撲哧笑出聲,附合了一句,“自己都是個學(xué)生,不過是高我們幾級,心智都沒全,還想了解我們心里在想什么,真有意思!”
周也,“……”
吳湘言譏笑一聲,打開iPad,跟林姿玩起了游戲。
林姿突然在吳湘言耳邊嘀咕了兩句,吳湘言笑著看著林姿。
周也自知這個時候沒辦法再教下去,一邊在紙上寫下布置的內(nèi)容,一邊說道:“這是作業(yè),記得完成?!?br/>
她收拾好課本筆記放進斜挎包里,起身離開。
吳湘言卻一把撕下內(nèi)容,揉成團不偏不倚地砸中周也的后腦勺。
周也感受到一陣羞辱,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看吳湘言。
她和林姿在笑她,聲音特別的刺耳,一點都不尊重人。
“學(xué)得怎么樣了?”剛忙完工作的祝蘭走了進來問道。
周也正要開口,吳湘言卻道:“媽媽,林姿的手表不見了,還有你上次送我的項鏈也不見了,我們懷疑是周老師拿的,想檢查她的包,她不給?!?br/>
這是唱的哪一出戲?
周也皺著眉頭,當(dāng)下否認,“我沒有拿你們的東西!”
“沒有的話,你干嘛不給我們檢查你的包,還急著要走。”
“這還用說嗎,她心里有鬼!”
吳湘言和林姿一唱一和,直接把周也推向火坑里。
祝蘭到底還是放在女兒這邊,“周老師,麻煩你給我們檢查一下!”
為了澄清,周也只好將斜挎包里的東西全部倒在桌面上。
手表和項鏈隨著課本等東西赫然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
“周老師,這是什么?”吳湘言指著質(zhì)問道。
周也懵了,“我沒有偷東西,我也不知道它們是怎么跑進我的包里的?!?br/>
吳湘言冷笑,“難道他們自己長腳進去的?”
周也,“……”
“媽媽,這就是你給我請的家教?你說該怎么辦?”吳湘言看向母親。
祝蘭此刻的臉色特別的難看,“周老師,虧我這么信任你,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說罷,她當(dāng)下報了警。
警察很快抵達,了解了情況,并收集指紋和線索,周也也被帶回了警局調(diào)查。
在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審問,周也還是那句話,她沒有偷東西,她是被誣陷的。
祝蘭認為她在抵賴,堅持起訴,要求她不但要向吳湘言和林姿道歉,并且賠二十萬的損失費。
周也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以她單薄的力量,根本不是這些有錢有勢的人的對手。
于是她打電話給沈耀華求助。
沈耀華竟關(guān)機,后面問了王叔,才知他到國外出差,要到下周才回來。
她很快想到了沈慕言。
咬了下嘴唇,她將他從黑名單拉回來,撥了過去。
很快,那邊接起,“喂!”
聲音低沉。
心頭莫名一緊,“是我,周也?!?br/>
“我知道?!?br/>
“我現(xiàn)在在警察局,出了點事,你能過來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