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里有一個側身蜷縮著的小女孩,一個狐人女孩。
少女身軀嬌小玲瓏,卻透顯出一絲嫵媚與豐滿之感,雙臂挽于胸前,纖手緊緊抓住胳膊蜷縮著身子,靜靜的躺在木箱之中,薄唇輕抿,雙眸緊閉,即使在睡夢之中還在微微顫抖。
她有著一頭長長的頭發(fā),自然的飄散在身后,一直長至后腰,她的頭發(fā)呈現(xiàn)著略帶銀光的粉藍色……那并非是寒冰一般的粉藍色,根根發(fā)絲卻如水晶一般晶瑩剔透。
女孩有著一張如玉石雕琢般的面孔,完美中透著少女才會有的稚嫩。因長時間被困于木箱之中,粉嫩的面孔上被熏了一層木棉花般的淺粉,精致的瑤鼻可愛的挺翹著,水嫩的嘴唇輕輕而抿,同樣是粉藍色的眼睫之下,任誰都會相信睜開的會是一雙如星辰般的眼睛。
她穿著一身粉藍色的宮裳,衣裳似乎很薄,將她身體那嬌小玲瓏的輪廓完美的勾勒出來。一對雪白纖細的手臂和一雙白嫩的小腿悄然露出,腳上,是一雙晶瑩剔透的粉藍色公主鞋。
粉藍色衣裳上此刻卻沾滿了污漬斑塊。
狐人特征的耳朵頹廢的聳搭著,一條夾雜粉藍絨毛,毛茸茸的狐尾呈扇狀鋪放在腰后位置。
女孩一雙薄唇輕抿,雙眸緊閉,即使在睡夢之中還在微微顫抖。
雖然面色有點蒼白,但是氣質卻非常的出眾,給人一種柔弱的感覺。
女孩側身蜷縮躺在木箱之中,而最為起眼的,還是她的一雙手腕和一雙腳踝上,分別有著一只黑色的鐵鐐銬,鐵鐐銬很纖小,在她細嫩的手腕和腳踝上依然緊緊的貼著肌膚。
而且她的身上還有不少傷痕,從傷痕的形狀可以看出是鞭痕。
臉上,手臂,腰間,腿部,沒有一處不帶著傷痕,粉嫩的臉龐上神情卻顯露了她內心異常驚恐,即使在睡夢中,蜷縮的身體還在無意識的輕微抽搐。
不過從外表上很難看出她是狐人,除了那只同樣傷痕累累的尾巴和聳搭在長發(fā)的耳朵。
尾巴上的長條狀傷痕要比其他部位的要多,想來是用尾巴擋住了多數(shù)的鞭擊,除開她的尾巴,單從外表很難判斷她非是人類。
看著木箱之中的小睡美人兒,淵漆罪再也沒有相見的喜悅,只剩下殺意和憤怒。
柳雪妍在看到木箱中的情景先是被木箱里的女孩的相貌和氣質所驚艷,但是在看到她身上的鞭擊傷痕和時不時的無意識抽搐。
水眸隨著泛起盈霧,不自覺的用小手捂住自己的櫻唇,生怕自己的聲音會驚嚇到她。
“漆罪哥哥,救救她好不好,她好可憐!”
“雪妍……不想她受苦,雪妍想和她一起玩,好不好?”
柳雪妍眸光轉向一旁看到狐人女孩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語看不清表情的淵漆罪,小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黑袍,小聲說道,美眸盈霧看著淵漆罪被面具完全包裹遮擋的側臉。
“嗯!”
聽到柳雪妍的聲音,陷入暴怒之中的淵漆罪也被驚醒,輕聲應答后,連忙凝聚周圍的靈氣將木箱里的小狐人女孩包裹起來,輕輕的將她從木箱抱了出來。
淵漆罪動作十分輕柔的將木箱里的小狐人女孩抱出來之后,讓她的嬌小玲瓏的身體懸浮在半空,抬起右手凝聚黑白雙色霧團。
不過這次凝聚的黑白雙色霧團的體積雖然沒有之前的要大,但是靈氣霧團的顏色更加深沉,霧團的品質也比起之前凝聚的要好。
凝聚到拳頭大小之后,淵漆罪就將黑白雙色靈氣霧團打入小狐人女孩體內,然后用力量將她身上的鐐銬震碎,輕柔的將她的身體撫平,讓她平躺在半空,然后從脈契傳承珠內將隨身攜帶的黑袍蓋住她的身上。
在淵漆罪做完這些之后,小狐人女孩的傷勢也恢復了,不過卻沒有清醒過來,陷入了更加深沉的睡夢之中。
想來是傷勢的恢復減輕了她的痛苦,也可能是因為近日以來擔心受怕,導致在傷勢恢復之后沒有立刻清醒,只是進入深沉睡眠之中。
從她恢復傷勢之后,唇角掛起一抹恬靜的弧度,由此可以看出,她此刻睡得很安心,很舒服。
淵漆罪寵溺的看了她一眼,便將她收入了脈契傳承珠的翠綠空間里,將她的身體輕輕的放在草地上,讓小草地凝形成一個臨時的小床,讓她睡得更加舒服。
做完這些之后,淵漆罪臉上的再次恢復了冷漠,身上狂暴的氣息再也壓制不住的暴走了,一下子將之前在木箱前面的兩個人刮倒在地。
淵漆罪右手一揮將他們的身體用極為粗暴的方式吸了過來,右手再次一揮,將他們的身體投向之前拍賣場所在的位置。
兩人被淵漆罪從這放置“貨物”的儲備倉直接扔向拍賣場的時候,一連撞塌了幾面石墻。
砰——轟,巨大的響聲在這充滿血腥與難聞氣味的儲備倉響起,這聲音也將原本眼神空洞的幾名孩童驚醒,眼里也恢復了一些生氣。
他們吃力抬起腦袋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僅僅只是簡單的支撐起身體,抬頭看向淵漆罪,他們仿佛已經(jīng)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其中一名孩童在看清淵漆罪和柳雪妍的模樣之后,連忙對著他們拼命磕頭,雖然每一下都很緩慢,每一下都很艱辛,但是那孩童還是拼命的向著淵漆罪站立的方向磕頭。
雖然每一個磕頭的動作都很緩慢,但是敲打在鐵籠上的聲音卻是那么的響亮,那么刺耳,那么凄涼……
那孩童只是在磕頭,拼命的磕頭,卻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沒有因淵漆罪的無動于衷而停止動作,只是機械般的重復著同一個動作。
另外兩名孩童在聽見響聲之后也紛紛看向先行磕頭的那名孩童的方向,看見他的動作之后,也紛紛效仿,但是他們的動作更加緩慢,更加吃力。
原本以為已經(jīng)流干的淚水伴隨著他們的動作,從眼眶了溢出來,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無聲的流淚,無聲的哀求,無聲的求助……
柳雪妍在聽見那個孩童腦袋第一下磕在鐵籠子上的時候,已經(jīng)心生不忍,也將目光看向淵漆罪,原本因木箱里小狐人女孩的慘狀變得有些紅腫的美眸再次泛起薄霧,看見這幾名孩童,再想到之前的小狐人女孩,柳雪妍仿佛看見了當時的自己,自己當時也是那么的凄涼,無助。
如果不是淵漆罪的出現(xiàn),她的下場恐怕也和這些孩童一樣,也可能比他們更加凄慘,所以柳雪妍在看見他們,仿佛看到曾經(jīng)的自己。
彼時的孩童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再做無用功,也強忍著身體的痛楚,拼命的跪求淵漆罪,但是卻不敢開口要求,生怕自己突兀開口冒犯,惹怒了淵漆罪。
此刻的他們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無力。
柳雪妍雙手緊緊抓住淵漆罪的黑袍,眼眸里滿是哀求,卻沒有強迫淵漆罪出手,也沒有沖動自行做主將那些孩童救下。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救得了一時,也救不了他們一世,所以只能依靠淵漆罪。
不過,如果淵漆罪選擇不出手,柳雪妍也不會乞求淵漆罪幫助這些孩童,也不會因此憎恨淵漆罪,只是心里會覺得很不舒服,如同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
如果這三名孩童因此喪命,柳雪妍可能會內疚責怪自己一輩子,還可能余生都會背負著的對于此情此景未能作為的陰霾。
淵漆罪聽著那些回蕩在儲備倉的聲音,只是一直沉默的看著,沒有一絲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但是在感受到柳雪妍的目光和手中傳來的觸感之后,不由的看向了柳雪妍的俏臉,此刻的她如同往日一般沉默,只是面具下俏臉滾落的淚珠打濕了她的衣襟,從面具雙眸鏤空位置可以看到點點淺細的淚痕,雙眸也已經(jīng)泛紅。
可以想象柳雪妍此刻緊咬著下唇,泛起薄霧的雙眸可憐巴巴的看著淵漆罪,卻不敢開口說出請求,臉上的神情卻已經(jīng)很明顯表示了她的意圖。
淵漆罪看向她的俏臉,感受到她此刻的內心的掙扎,心疼的再次凝聚靈氣撫在她泛紅的雙眸上,輕柔的說道;“雪妍,我會救他們的,先別哭,我最怕你哭了,好嗎?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和我說,不用這般的委屈折磨自己,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答應我好嗎?”
柳雪妍看到淵漆罪心疼得手忙腳亂的樣子,心里沒有一絲想笑的念頭,反而有種被寵溺的幸福感,不由的抱著淵漆罪,將小腦袋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同時也哽咽說道:“漆罪哥哥,我——我想救他們,他們好可憐,看見他們,我——我好像看見了之前的自己,漆罪哥哥救了我,我也想救他們一次,原諒雪妍的任性好嗎?”
“但……但是雪妍好怕——好怕漆罪哥哥因為雪妍的任性離開雪妍,所以……所以……哇?!?br/>
柳雪妍還沒有說完就哇的一聲,抱著淵漆罪“嗚嗚”的哭了起來,從強忍的第一滴晶瑩再次滑落開始,她的眼淚便徹底決堤,轉眼之間,已在淵漆罪的胸口鋪開一大片濕熱。
淵漆罪知道柳雪妍已經(jīng)壓抑了很久,從柳家開始已經(jīng)如此,她一直誠惶誠恐,忐忑不安的強忍著自己需要發(fā)泄的眼淚。
淵漆罪早就想挑明,只是因為時間太緊湊了,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所以現(xiàn)在她自己說出來,借助了這個契機眼淚終于發(fā)泄出來,也不錯。
淵漆罪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伸向柳雪妍的小腦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fā),同時也凝聚四周稀薄的天地靈氣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