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奴婢不知,不過奴婢瞧著追風(fēng)急的滿頭大汗的,身上好像還有點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血?
溫婉秋看了一眼寒霜,后者當(dāng)即明白跟了過去。
整個隊伍也是就在這個時候原地待命。
“走,我們下去吃點東西,舒服一些?!?br/>
小翠扶著溫婉秋下去,可溫婉秋的視線去徘徊在夜司宸的馬車上。
要了兩樣小菜,還有一些粗茶淡飯,溫婉秋就開始吃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就看見追風(fēng)的馬背上馱著一個大夫模樣的人回來了,急匆匆上了馬車,將四周都封了個嚴實。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之后溫戚也過來了。
溫婉秋看著溫戚有些泛白的臉,當(dāng)即也顧不得眼前的夜司宸,十分心疼的看著自家的三哥。
他們兄妹幾個性格各有古怪,早年間的時候母妃為了父皇,前朝后宮都是戰(zhàn)場。
可是最后只有三哥中招,得了不治之癥,一直在苦苦拖延著。
“三哥,你怎么下來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不然等走到路上什么城鎮(zhèn)村落的時候歇歇吧?!?br/>
溫戚臉上揚起淡淡的笑,寵溺的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傻乎乎的妹妹:“我不要緊,小妹不必多心。”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寒霜回來,恭身站在溫婉秋的身后:“公主殿下,此去二十里有一個不小的鎮(zhèn)子,也是咱們到大周之后的第一個城池,那追風(fēng)方才就是出去找大夫去了?!?br/>
“二十里?”
溫婉秋看向自家三哥:“連二十里都等不了了,足以說明夜司宸傷的太重了。”
溫戚深吸一口氣之后,看了一眼夜司宸那個方向的馬車:“好霸道的毒?!?br/>
“毒?”
溫婉秋聽到這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微微愣住了。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溫戚就用完了手里的這一碗米粥,那大夫焦急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來:“這不成啊,老朽實在是沒有這個本事,你……你就放了我吧。”
“我不管,你快點!”
里面的情形已經(jīng)如此艱難了嗎?
溫戚這個時候提著藥箱走了過去。
“在下是公主身邊的大夫,也是宮中的御醫(yī),不如讓我看看吧?!?br/>
溫婉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碰到溫戚投來的安撫性的目光,最后還是選擇閉了嘴。
不過卻在馬車的門口吃了一個閉門羹。
“我家王爺不需要你家公主假好心,滾開!”
溫婉秋聽到里面?zhèn)鱽肀╈宓穆曇?,再看著自家三哥那瘦弱的身軀,明明不過二十芳華的年紀(jì),可是卻跟風(fēng)濁殘年的老人一般。
一瞬間被夜司宸這種不知好歹的脾氣冷叱,臉色更慘白了幾分。
溫婉秋直接踏上馬車的門,一腳將馬車的車門踹開。
看到馬車內(nèi)的景象的時候,溫婉秋再大的火氣也在這一刻消散殆盡。
跪在馬車里的大夫整個身上幾乎全是血,夜司宸嘔出來的血幾乎鋪滿了馬車。
整個人臉色面如黃紙,最可怕的是從脖頸延續(xù)到太陽穴下的青筋,居然是紅色的。
看著宛如地獄里的惡鬼。
不等溫婉秋反應(yīng)過來,溫戚最先有所反應(yīng),食指快速摁在脖頸處的一處穴位之上,然后拿出來一顆藥丸,以強硬的姿態(tài)塞了進去。
溫婉秋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寒霜帶這個大夫下去,封鎖周圍所有的消息,追風(fēng)你跟著過去幫忙。”
下達完指令之后,看著半臥在床榻邊上的夜司宸,心中一時間五味雜陳。
過了約莫有半個時辰的功夫,溫婉秋都在看著溫戚給他扎針,施藥,密密麻麻的銀針幾乎快要扎遍了他半個身子。
終于在溫戚落下最后一顆針的時候,身形微微晃動,跌倒在馬車上。
溫婉秋更是心疼的不行,緊忙上前扶住溫戚,從荷包之中掏出來一顆藥丸:“快,你先吃下去?!?br/>
這一幕落在夜司宸的眼中,不知道為什么,心中居然這么疼痛。
她居然去心疼一個郎中,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說著就有些賭氣的準(zhǔn)備拔掉身上的銀針。
“夜王若是在這個時候拔掉一根銀針,即刻斃命在這里?!?br/>
溫戚冰冷的聲音傳出。
夜司宸到底還是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夜王殿下不必擔(dān)心,我只是用銀針將你的毒封在一處,可是要解此毒實在是太難,如果在兩年之內(nèi)不能夠拿到解藥,殿下必死無疑?!?br/>
溫戚說完之后呼吸已經(jīng)順暢了許多,正在一點點起身坐起。
和夜王平視的時候,夜王產(chǎn)生了一種他屈居人下的錯覺。
“此毒名為紅花,具體的毒性還有毒發(fā)時的痛苦,想來殿下都已經(jīng)切實感受過了,我能做的只有兩年,殿下還是早做打算的好?!?br/>
夜司宸瞧著眼前的溫戚,眼中漸漸清明,神色恢復(fù)了以往的高傲。
“需要什么?”
“需要凌霜花,而且必須是盛開時的凌霜花?!?br/>
夜司宸的瞳孔微微瞪大幾分。
沒有人比夜司宸更清楚,他要的是什么東西了。
那是大周的國寶,凌霜花并不只單單是一種植物,那是大周歷代皇帝研制長生不老藥物的必備藥品。
只存在于傳說中,從來不曾有皇帝用過。
溫戚見夜司宸一點點沉默下去之后便知道這東西他和很難得到手中。
“善大夫,我們先走吧?!睖赝袂锏_口,努力控制情緒,
離開之后不過一個時辰,她就要求隊伍趁著夜色啟程,立刻趕往下一個城池。
追風(fēng)上了馬車之后口中也忍不住抱怨:“這蒼鳳公主當(dāng)真是驕橫跋扈,她明知道王爺你身體虛弱,居然還在這個時候趕路,這不是故意為難王爺嘛?!?br/>
“住口?!?br/>
溫戚和溫婉秋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溫戚的眼神帶著幾分打量。
“你還是擔(dān)心這位也王爺,你跟他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三哥,你胡說什么!”
“我看的出來,你對這位夜王的感情不一般,不過三哥還是要勸你,夜王如果不能解毒,注定是一個短命之人,你將太多的感情投在他身上,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及早收心才是正確的。”
“我知道了,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