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房間里,蘇哲正一個人坐在電腦桌前優(yōu)哉游哉的看著恐怖電影。
房間里沒有開燈,電腦上的熒光折射在蘇哲的臉上,看起來有幾分的詭異。眾人的心忍不住緊了緊。
只聽蘇哲冷冰冰的聲音道:“深更半夜的,你們這么多人來我爸爸的書房做什么?”
蘇毅氣惱的將防塵布往地上一扔,打開房間里的燈,惱怒道:“這么些天你跑哪去了?爸爸去世都不回來,一回來就裝神弄鬼的!你想做什么?”
蘇哲冷冷的看著他:“見我回來,你們是不是都很失望?”
“你什么意思?”蘇毅氣憤道。
談今皺了皺眉,她雖然厭惡蘇哲,但她也奇怪蘇哲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失蹤,不由得問道:“你這些天究竟去了哪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蘇哲細(xì)細(xì)的打量著談今的神情,淡淡道:“其實(shí)也沒什么,只不過兩個月前,我招人暗算,被人推下了懸崖,差一點(diǎn)丟了性命。我傷的太重,所以這兩個月來一直沒有辦法回來!”
“你被人推下了懸崖?”談今驚道:“是什么人做的?他為什么要害你?”
看著談今驚詫的樣子,蘇哲心中只是冷笑。心道:裝吧!看你還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兇手很狡猾,警察已經(jīng)查了很久了,不過我相信他們遲早都會落網(wǎng)的!至于為什么要害我?我也很奇怪呢?阿姨!你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想讓我死?我死了,對誰的好處又最大?”
談今一怔:“我怎么會知道!”驀地她瞪大了眼睛,怒道:“你難道是在懷疑我?”
“我可沒有這么說,是誰要害我,我肯定會查的清清楚楚的。阿姨!我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fù),以后我會留在這里養(yǎng)傷,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介意的吧!”
談今柳眉倒豎,眼前的這個男人打小就讓她十分的討厭。因?yàn)樽约翰荒苌?,她不得不默默的忍受著丈夫在外面包養(yǎng)了他的母親,還生下了他。
這簡直是一個女人的恥辱,可是她無話可說,蘇仲成說,他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子嗣,這并不過分!
沒有人可以知道,她的心里是多么的妒忌和怨恨。為什么上天讓她不能生育?
蘇仲成也算是照顧她的感受了,十二年來,一直把那個孩子養(yǎng)在外面。對她也是一如既往的溫柔,談今想,那就這樣吧!她也不想過多的計(jì)較了。
可是,那孩子12歲的時候,終究還是被帶了回來。他的模樣一半像蘇仲成,一半像他的母親。她看一眼就覺得十分的討厭。
這孩子仿佛就是她天生的克星,處處都和她過不去,自從他來了以后,她就沒有有過一天開心的日子。
終于在一次爭執(zhí)中,自己被他推下了樓梯。她忍無可忍,逼著蘇仲成將他趕了出去。
她也知道蘇哲不喜歡她,自那次以后,蘇哲再也不愿意回蘇家,她正好樂的清閑。可是如今蘇哲居然說要留下!談今總覺得他有些不安好心。
“你真的要這在這里?”她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蘇哲挑了挑眉,“我知道你討厭我,可這到底是我的家,我是爸爸的親生兒子,住在這里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⒁?,我的身體還沒有恢復(fù),以后還要勞煩你多多照顧了!”
談今冷哼一聲:“你想住這里那就隨便住吧!我可沒有那么的小氣,夜深了,還是早點(diǎn)休息吧!”
蘇毅沉著臉,看了一眼蘇哲,也跟著眾人一起退了出來。
蘇哲的那句“我是爸爸的親生兒子!”那是說給他聽得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養(yǎng)子,他用的著這樣的強(qiáng)調(diào)嗎!
在他還很小的時候,蘇毅就知道蘇哲的存在,在蘇家這樣人多嘴雜的大家庭里,是很難有什么秘密的。他知道蘇哲才是父親的希望,而自己只不過是母親對未來生活的一種寄托罷了!
果然,父親死后,他的遺囑中,幾乎近90%的財(cái)產(chǎn)都留給了蘇哲。他竟然偏心至此,自己好歹叫了他28年的爸爸,居然什么也不留給他。蘇毅心寒的同時,忍不住對蘇哲又多了幾分妒忌。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已經(jīng)漸漸的遠(yuǎn)去,蘇哲才松了一個氣,他疲憊的躺在床上,心緒難以平靜。一直到近天亮的時候才朦朦朧朧的睡著,這一覺一直睡到大中午才醒。他是被自己的手機(jī)鈴聲吵醒的。
蘇哲打開電話一看,又是陸笑玫。
“阿哲!你還沒起來嗎?我在你家的客廳!”陸笑玫道。
“你找我有事嗎?”
陸笑玫有些不悅道:“沒事我就不能找你了嗎?今天是周末,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蘇哲這出了房間,對著客廳里的陸笑玫淡淡道:“你隨意,我先去洗下臉!”
陸笑玫皺了皺眉,“你才剛剛起來嗎?你腿腳不便,為什么不叫下人伺候著呢?這樣走來走去的多危險!”
蘇哲沒有理他,默默地向洗手間走去。
陸笑玫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間心里明白了什么。蘇哲家的情況,她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她敏感的感覺到了,蘇哲在家里不受歡迎!
想想也是,親生父親去世,繼母當(dāng)家,又哪里會又什么好臉色,陸笑玫的心微微疼了疼。
中午吃飯的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可是蘇哲還沒有吃飯,此時肚子正餓的咕嚕咕嚕的叫喚著。可是家里的下人就仿佛失蹤了似的,根本就看不到人。蘇哲無奈只得從冰箱里翻了些牛奶面包什么的填了填肚子。
陸笑玫一見,當(dāng)下有些著急,“傷還沒好,吃這些怎么能有營養(yǎng)呢?”說著她便去廚房一陣翻找,發(fā)現(xiàn)冰箱里空空如也,居然什么也沒有。
這么一大家子的人,冰箱里怎么會什么存食都沒有呢?這明顯是在針對蘇哲!陸笑玫不由得一陣氣不過!
回到客廳,突然看見蘇哲將面包狠狠的往地上摔,不由的奇道:“你怎么了?不喜歡吃面包嗎?”
見蘇哲咬著牙,一臉隱忍的沉著臉,不由的好奇的撿起地上的面包看了看。只見面包的表面居然已經(jīng)發(fā)了霉。當(dāng)下怒道:“這些狗東西真是太過分了,這不是故意不給你飯吃嗎?”當(dāng)下拿起手機(jī)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程管家,你挑兩做事勤快人又老實(shí)的下人帶到蘇家來!”
“對現(xiàn)在就給我趕過來,其他的不要多問了!”
蘇哲淡淡的看向陸笑玫,臉色略有緩解,“你不必為我做這些的!這些問題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陸笑玫氣哼哼道:“即使我們解除了婚約,可還是朋友??!我就是看不過去他們這么對你!”
正說著,蘇哲突然間看見劉媽躲在角落里一臉恨恨的偷偷的看著他們!
蘇哲的臉一沉,正要說什么,卻聽陸笑玫指著劉媽突然發(fā)難道:“那個誰,你躲在那里做什么?沒看見你們家少爺還沒有吃飯嗎?還不快去做飯!”
劉媽陰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岸贍?,午飯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廚房里的人都去休息了!”
陸笑玫氣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有說叫廚房里的人去做嗎?我說的是叫你去做!”
劉媽臉一沉,居然冷冷的回嘴道:“陸小姐有什么資格命令我,這里是蘇家,又不是陸家!別說你和二少爺解除了婚約,就算沒有解除,你一個沒過門的二房媳婦,也什么資格指手畫腳的!”
陸笑玫是千金大小姐,平日里有誰敢這么對她說話,跟別說眼前的還是一個下人。當(dāng)下氣得嘴唇都在發(fā)抖,憋了半響才指著她對蘇哲道:“蘇哲,你們家的下人也太囂張了,這還有沒有規(guī)矩了!”
蘇哲也是憤怒道了極點(diǎn),這個劉媽打小就欺負(fù)他,如今自己都已經(jīng)長大成人了,又豈會任由她騎到自己的頭上。當(dāng)下沉聲道:“那我有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的!”
劉媽一對上蘇哲的眼睛,頓時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她有些不甘道:“當(dāng)然,二少爺也是主子,自然可以使喚我。只不過太太老早就吩咐過了,二少爺自己的吃穿住行自己來解決,叫我們不要限制你的自由!”
蘇哲只氣的渾身發(fā)抖,怒道:“這個家里到底是姓談的,還是姓蘇的!真是反了天了!”
看見蘇哲生氣,劉媽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她的目光中透著怨毒和鄙視,“就算姓蘇,還有大少爺呢!大少爺才是家里的大房,即使是收養(yǎng)的,可名分是死的??!”
“啪!”話剛說完,劉媽的臉上便招了陸笑玫的一個耳光。
“真是反了天了,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囂張的下人呢!這要是在陸家早就被趕出去了!不教訓(xùn)一下你,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陸笑玫氣哼哼的罵道,卻見劉媽一臉怒容的瞪著她看,又怒道:“看什么看!你還不服了,什么大房、二房的,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下人來說三道四了!你最好現(xiàn)在就給我做飯去,否則別怪我代蘇哲將你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