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趙大春剛想喝斥他,讓他趴下,可沒等到他把話喊出來,一顆榴彈就在這機槍手身旁爆炸,火光閃過硝煙飄散,機槍手已滿是血跡傷痕地倒在地上,他的雙眼怒睜著,額頭上不停地冒著血,從眼睛上臉頰上滑落。
“狗子!”大春嘶喊著沖到了他的身邊,將他的上半身扶在了自己的懷中。
“大……春……哥,我不……能……不能……跟著你……打……打鬼子……”話沒說完,他的頭就歪到了一邊,已然犧牲了。
趙大春緩緩地將機槍手的尸體放到了地上,拾起了沾滿血跡的捷克式,換好彈匣后,伏到了射擊位上。
在強大火力的支持下,鬼子推的越來越近了,連坡上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人,這還是黑夜,鬼子不善夜戰(zhàn),若換成了白天,恐怕白石山游擊隊的簡易陣地早就被攻破了。
就憑著剩下的五十來號人五十多支槍,肯定是沒有辦法阻擋住鬼子,好在上次打掉楊莊碉樓,白石山游擊隊得了不少彈藥,特別是鬼子的手雷,上交了一部分給分區(qū)和獨立團,還剩下不少,而且還有著偽軍們的手榴彈,這是趙大春有信心能拖住鬼子最大的依仗。
“投彈!給我投手雷手榴彈!”大春的喊叫破音嘶啞。
隨著他的喊聲,手雷手榴彈如雨點似地朝坡下落,連串的爆炸像是炮仗般響起。
也虧得有著這一波手榴彈,本來已經(jīng)無限接近的鬼子們被打退了下去,也有著十余個距離太近無法后撤的鬼子,端著刺刀不要命似地沖了上來,沒等他們靠近,一頓亂槍,就全都被打死在陣地前。
白石山游擊隊越是頑強,就越讓鬼子誤認(rèn)為他們是八路軍的主力部隊。
戰(zhàn)斗只稍稍停歇了一小會兒,鬼子就重新組織了下一波攻勢,這次投入的兵力更多,不光只有鬼子,更多的是偽軍,他們擔(dān)當(dāng)了這次攻擊的主力。
趙大春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變化,他恨得牙癢癢,對付鬼子就已經(jīng)很吃力,下一波能不能頂住都是個問題,現(xiàn)在還多了那么多的偽軍,這是要一次進(jìn)攻就要結(jié)束戰(zhàn)斗的打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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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二狗子!”大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他的雙眼已殺的通紅,如果說眼神能殺人,恐怕這會,小跑著往坡上沖的二狗子和鬼子都已經(jīng)被他的眼神殺光光。
“隊長,咱們這次要頂不住了?!鄙磉呉粋€稍年長的游擊隊員嘀咕了一句,他雖然說的有些喪氣,但是人卻是死死地釘在陣地上,沒有半分退卻的意思。
“別怕,咱們那么多兄弟一起上路,地下也不會孤單,能給郭叔記能柱他們爭取多點時間,就拼死給他們爭取?!壁w大春帶著視死如歸的從容,寬慰著這個戰(zhàn)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