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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柏芝 影音先鋒 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女焦慮的

    ·

    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女焦慮的用食指反復(fù)輕敲著作戰(zhàn)會議室的全息投影桌框。

    最擔(dān)心的事情發(fā)生了,

    天琳娜沒有得到任何有關(guān)「寡言」出現(xiàn)在正面主戰(zhàn)場的消息,取而代之的是赫姆蘭提斯新生代的兩名年輕將領(lǐng),以及氛圍古怪的黑鎧先鋒……自稱什么魔騎士,估計是腦子燒壞了。

    按照兵力部署所示,蘇沙方的「天磐巖之森」憑借得天獨厚的地理優(yōu)勢完全可以據(jù)守兩三年。此刻,天琳娜最希望見到的事態(tài)就是,被赫赫戰(zhàn)功沖昏腦袋的赫姆蘭提斯傳奇大將軍親自指揮,從正面進攻──本以為,狂妄的寡言必定會以正面強攻來夸耀自己的實力。

    忽然,

    天琳娜感到了一絲寒意,就在她回想起邊境新城淪陷的情景時。寡言的實力……顯得如此莫名其妙,至今天琳娜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在十幾分鐘內(nèi)丟失了一城。

    “tt!”

    “怎么了?有什么新的消息嗎?”

    “那個詭異的黑鎧兵好像用了什么禁忌的生化科技,高速自愈傷口,打不死?。 ?br/>
    天琳娜不由「哈?」了一聲,完全聽不懂慌慌張張跑來匯報軍情的親信究竟在講什么。先進國際上生化技術(shù)最先進的無非三家──帝都、水樹郡、玉陶莞,如果他們有打不死的技術(shù)誰還會花費高額費用去加入什么「永生計劃」,以克隆體復(fù)活?甚至,權(quán)貴們被拒絕永生。

    緊接著又有士兵沖進作戰(zhàn)會議室慌慌張張的喊道:“tt!主戰(zhàn)場方向有赫姆蘭提斯七百多名超牛逼的醫(yī)療兵!他們圍著一個黑鎧兵玩命治療,并且彼此互相急救!”

    “你是說聞名遐邇的赫姆蘭提斯的防疫部隊精銳嗎?”

    “不,穿著類似正規(guī)步兵的制服,看起來像是「寡言」旗下的新兵種!”

    天琳娜不由「哈?」了一聲,新兵種是能在十天左右的時間訓(xùn)練、組建起來的嗎?更何況有七百人之多。

    報──!又沖進來第二名士兵,上氣不接下氣貌似出了緊急狀況,雙手拄膝呼哧呼哧的喘道:“t……t,好消息……!”

    “我猜猜,「寡言」出現(xiàn)了?”

    周圍所有人聽罷皆是一怔,不明白為什么天琳娜會認為敵方大將親臨是好消息?!安徊?,”士兵解釋道,“我們剛剛擊退了以黑鎧兵為首的一波攻擊,并占據(jù)山道兩側(cè),重新組織好了伏擊!”

    「哈?」天琳娜焦躁的用食指敲著桌框,一句「這點勝利不是應(yīng)該的嗎?」因為擔(dān)心打擊士氣而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血統(tǒng)是種很重要的天資,作為「提爾」的后裔,天琳娜擁有優(yōu)秀的戰(zhàn)爭直覺,但她開始漸漸看不懂事態(tài)走向了,彌漫著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微妙違和感。以往,她的敵人全都猶如釘死在作戰(zhàn)桌面上的生肉,滑膩膩,卻遲早被她切碎,但唯獨「寡言」……看不到、摸不透、聞不到任何直覺方面的氣味,猶如另一個世界降臨的水中月影,她每一次的計策和努力都顯得特別徒勞與滑稽。

    “tt!寡言出現(xiàn)了!”

    天琳娜聽罷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不由將手按在腰間的槍柄:“側(cè)翼?是側(cè)翼對吧!”

    士兵喘著粗氣邊擦著額頭的汗水一邊奮力點頭:“不愧是tt大姐啊。該死,真是沒想到,腦筋正常的總司令會親自跳進低谷地形的敵陣里嗎?那里無論如何都盛不下大軍的!”

    天琳娜伸手猛拍身旁重型動力鎧甲胸前的按鈕,縱身跳進駕駛艙:“立刻通知「阿波羅」,讓他來側(cè)翼幫我!”

    “但是,人人都知道「阿波羅」大人才是「天磐巖之森」的絕對鎮(zhèn)守者,他不能離開正面戰(zhàn)場!”身邊幾個低階軍官馬上勸阻,“我們多派幾個得力的其他軍官助您……”

    “一天!”

    天琳娜駕駛著重型動力鎧甲頭也不回的沖出了作戰(zhàn)會議室,不留任何商量余地的喊道:“正面戰(zhàn)場就算沒了「阿波羅」也能再撐半個月,但側(cè)翼卻完全不同。我斷言!側(cè)翼是「一天之內(nèi)的快速攻防」!就這樣轉(zhuǎn)告「阿波羅」!”

    由于天琳娜不是總司令,她也是唯一一個提出準備在側(cè)翼迎戰(zhàn)寡言的蘇沙將領(lǐng),其他大大小小軍官都頻頻搖頭,覺得只有瘋子才會自投羅網(wǎng)跳進死神的飼料箱。側(cè)翼是高地周圍一圈低谷,絕對的碾壓,攻不上來也撤不出去。所以,天琳娜現(xiàn)在需要按照自己胸中的計劃臨時抽調(diào)兵力,重新部署……在她的權(quán)限范圍內(nèi)。所幸側(cè)翼不需要動用太多兵力,多了也容不下。

    “tt,請坐?!?br/>
    “來不及了!”

    在令敵人絕望我軍安心的契約山頂上是蘇沙的軍事總部,其他防御陣地綿延不絕。在山頂上其中一道類似纜車的高空鐵索滑道,能直通側(cè)翼防御高臺,平素應(yīng)該是做纜車的,但天琳娜直接用手抓著鐵索高速滑了下去。

    半分鐘抵達約兩公里外的側(cè)翼戰(zhàn)場上空。

    她來的算是早的,戰(zhàn)斗還未打響。

    隨著離得越來越近,她在視野極限之處看到了些許零散的蘇沙制服的部隊,當(dāng)然,定是「寡言」直屬部下偽裝的。敵軍基本上已經(jīng)抵達了環(huán)形山谷的入口處,而她也遠遠看到了一個騎著黑色馬匹的男人,鮮艷的披風(fēng)迎風(fēng)飄展好像恨不得狙擊手看漏他似的。

    盡管在計劃外,防御陣地的防御工事和兵力部署也是完全的,只不過沒有配備過硬的精銳部隊和將領(lǐng)罷了。

    哈哈,你這次偷襲怕是不能得手了!──天琳娜暗暗自喜,決定一旦敵軍進入環(huán)形低谷就立刻炸巖,堵死退路,將寡言和其所有精銳直屬部下全部殲滅!

    “……哈?那是什么?”

    天琳娜已經(jīng)抓著鐵索抵達高臺上空,就在馬上要松手跳下去之前的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有一個……

    人類!

    一邊嗷嗷嗷的慘叫著,一邊猶如炮彈般呼嘯而來!

    錚錚鐵骨的女軍官頓時被嚇得發(fā)出了小丫頭般的尖叫聲,慌張的雙手擋臉?biāo)砷_鐵索,千鈞一發(fā)之際在半空中反向彎腰避開了致命的直擊。她看得極其清晰!有一個典型「囚徒港」五官特點的男人,穿著蘇沙正規(guī)步兵的制服以超高速度從不同于「寡言」的位置飛了過來,男人的鞋尖擦到了天琳娜的鎧甲,眼淚和鼻涕長長的拖著,猶如流星的尾巴。

    轟的巨響!

    飛人一頭撞進了防御高臺一座天然風(fēng)蝕的綺麗巖石。由于上粗下細,承受巨大沖擊后,頂部的巨大巖石緩緩的、緩緩的、緩緩的跌落,砸在蘇沙軍的防御陣地里。官兵們慌張的叫喊聲與煙塵一并彌漫開來。

    “長官,您沒事吧?”

    “我沒事,立刻組織防御,把所有敵軍全數(shù)殲滅!準備炸巖封路,讓「寡言」有去無回!”

    天琳娜狼狽的從地上被友軍攙扶起來之后,果斷進行指揮并掀起了一陣士氣的高潮。在蘇沙官兵高聲吶喊,誓要把赫姆蘭提斯……不,整個南陸聯(lián)軍總司令「寡言」弄死在這里的同時,天琳娜頭盔下冷汗狂飆。她被嚇得不輕。

    有關(guān)戰(zhàn)爭,她的直覺一向很準,

    此刻的直覺……就是輸定了。

    輸定了!不行了!必須提前想好逃跑路線。

    她慶幸自己的身材瘦小所以必須用厚重的鎧甲裹覆,恰好掩飾此時此刻的慌亂神情。退路!還未開戰(zhàn)她竟然已經(jīng)開始找退路了,這還是出生后的首次。當(dāng)然,她就算士氣已經(jīng)徹底崩潰也會奮戰(zhàn)到最后一刻才逃,作為一名軍人,一名「提爾」家族的后裔。

    稍微取回冷靜之后,理性分析來得遠遠比直覺要遲。令天琳娜戰(zhàn)意瞬間為零的原因總結(jié)下來有三:

    首先,能把一個穿著中型鎧甲的成年男人用超過炮彈的速度……扔過來,絕非人類,而這個家伙暗藏在別的方向,既是「寡言」的幫手,也是「寡言」不愿輕易出手的底牌,那不是人類能戰(zhàn)勝的對手;其次,天琳娜頭盔的攝像頭錄下了剛才的一幕,絕對沒看錯,但蘇沙士兵們并沒有從塌方里找到任何尸首碎肉血跡,就像剛才那個人類憑空消失了般。這種超越物理規(guī)則的現(xiàn)象絕對是神技的效果;第三,也是最令天琳娜恐懼的……

    「寡言」帶領(lǐng)四五十名部下,陸陸續(xù)續(xù)擠進了環(huán)形低谷。到這里還沒什么,但,居然分成了左右兩隊。好吧,兵分兩路也沒什么,但居然是「寡言」孤身一人騎著馬走右側(cè),其他所有部下走左側(cè)。如此找死的兵力部署反而讓天琳娜不寒而栗,忍不住想立刻就轉(zhuǎn)身逃走。

    “呀哈哈,看到了嗎剛才的空中飛人,笑死老娘了!”一名白發(fā)女軍官正在捧腹大笑。

    嗤嗤的,穿著輕型動力鎧甲的女軍官眼嘴輕笑起來。

    唯一沒穿著軍裝也沒穿鎧甲的哥特蘿莉竟拍手鼓掌起來:“妙不可言,大人無論何時都這么出乎意料,真不想與其為敵呢?!?br/>
    “住口!”手持帶刺刀的雙槍的輕甲女軍官對著其他同伴呵斥道,“就算是做實驗,我也不贊同大人用這樣方式炸巖??纯茨銈兊念^頂,已經(jīng)在敵陣腳下了,不要笑了!”

    不知何故,典型的「水樹郡」出場的服務(wù)型女機械人貌似也是軍官,它神態(tài)怯懦的向前擠了又擠:“走在前面很危險的。”

    看到這一幕,目送這些人走向另一側(cè),而騎著馬的「寡言」肆無忌憚的不斷逼近,天琳娜感覺整個世界的某些常識正在隨著傳聞中的男人到來,噼里啪啦的崩碎。

    “報告長官!「阿波羅」長官已到位!請指示!”

    天琳娜總算聽到了一點好消息:“不愧是!動作真迅速,他可能也有預(yù)感吧。所有人聽令!瞄準敵軍總司令,給我狠狠地……”

    天琳娜高舉的手,未能順利的揮下,那個「打」字也無法說出口,因為她看到了所有預(yù)計情況中最不愿意見到的一個——「寡言」的馬屁股里鉆出來一名人類,在望遠鏡下絕對就是剛才差點撞死她的那個囚徒港人——毋庸置疑,傳聞是真的,「寡言」是找到了隱藏自己身份的方法的半神之子,貨真價實,否則怎么可能從馬屁股里拉出一個本該死透的人來?

    “……tt長官?”

    咕嚕,天琳娜吞了口口水,用力揮下手臂,怒吼道:“給我狠狠地打!”

    如今,她再也沒有任何退路了。

    無比絕望的形勢下,她必須鼓舞全軍士氣超常發(fā)揮,裝作一副無愧于姓氏驍勇善戰(zhàn)的模樣,否則……連她都退縮的話,所有蘇沙人都會在轉(zhuǎn)眼之間喪命。

    天琳娜在下令進攻的同時,考慮的則是比最糟更糟的情況──或許,從最初開始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逃走路線了。從那個投擲活人的絕世高手的方位來判斷,極有可能,向蘇沙腹地撤退的路線全都被切斷了。作為蘇沙最強的不落城池「天磐巖之森」,后方(西側(cè))絕不可能輕易被圍死,但若是僅僅堵截半天甚至一天還是有可能的。

    急中生智,她想到了除原路撤退回山頂,以及順著敵軍來路反向突圍兩條路之外的第三條逃生方案:

    a,正面戰(zhàn)場棋盤山林里地形錯綜復(fù)雜,有條小路。

    b,從南側(cè)斷崖跳下去,絕不可能攀上來和絕對跳不下是兩碼事。

    擺在她面前能選擇的路幾乎絕了。

    右側(cè)的天琳娜與寡言,左側(cè)的阿波羅與女軍官一眾精銳部隊同時打響激烈的戰(zhàn)斗。

    在天琳娜的視角看去,無數(shù)槍林彈雨肆意瘋狂的從上方傾泄下去,全部砸在「寡言」和機械黑馬的身上。這是種恐怖的暴力,就算此刻下方的不是人類而是一輛蘇沙最厚最沉的裝甲載具也會被炸得連個渣也不剩,單用子彈埋都埋窒息了。

    一道粗大的激光束突破煙塵迷霧向著高臺橫掃而來。灼熱的空氣撲襲著扒在工事邊緣的蘇沙士兵,盡管地形優(yōu)勢起了作用當(dāng)即斃命的人并不太多,卻一時削弱了攻勢。

    煙塵漸漸消散。

    獨角因高溫而令金屬變得通紅的機械黑馬,一點損傷都沒有。騎著馬的寡言看起來……千瘡百孔?天琳娜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正常的人類被打成篩子不應(yīng)該還搖搖晃晃坐在馬鞍上才對,反而就跟一塊鐵板鑿穿了幾個眼卻不礙大事。

    除此之外,

    天琳娜不由「哈?」了一聲,因為馬周圍多出來十幾個看起來很弱的新兵蛋子。他們也穿著蘇沙的制服,卻不打算模仿的很像,貌似僅打算借鑒蘇沙的武裝風(fēng)格。砰砰啪啪的,他們對著高處射過來子彈,沒幾發(fā)準的。

    上邊是精銳,下邊是新兵,這是場屠殺。

    莫名其妙的,天琳娜忽然找到了短暫的自信,指揮士兵們迅速擊殺了馬周圍的那些純屬來送的赫姆蘭提斯狗。尤其是,集中了比之前更兇猛的炮火全部轟在「寡言」身上。

    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些新兵的尸體很快從巖地上消失不見,仿佛復(fù)活了似的,又紛紛從馬屁股里鉆了出來。天琳娜的頭盔有望遠鏡功能,不會看錯,還是之前打死的那十幾個新兵。

    最扯的是「寡言」,被猛烈的炮火炸得只剩下半個腦袋和上身了,居然還活著……稀稀拉拉滴落的鮮血就像便宜的化妝道具。

    “我之前究竟在擔(dān)心什么啊,只剩17%都死不了?!?br/>
    當(dāng)「寡言」這樣說罷,突然被黑馬反叛,一擊持續(xù)的激光灼燒,直至化為了白煙,不再留下半點痕跡。天琳娜和身邊的蘇沙官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呆若木雞看著眼前馬殺主人的離奇一幕。尚未來得及歡呼些什么,張開的嘴卻只能倒吸涼氣。

    完好無損的「寡言」也從馬屁股鉆了出來。

    他咔咔的晃了晃脖子,用極低的喃喃自語在寂靜的低谷里回蕩──好,實驗還是很成功的,開打吧。